王旭東
摘要:小生的念白,是大小嗓勾著用的,這和其他行當的念白,區(qū)別較為顯著。蕭長華老先生曾把各行當的藝術特色(包括唱念),比做酸、甜、苦、辣、咸五味,五味調和,才是上饌,缺一不可。
關鍵詞:京劇;小生;念白
中圖分類號:J8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20)05-0140-01
人們常說:“千斤話白,四兩唱”。這句話是多少年來藝人們的經驗之談,它形象地說明了念白的重要和不容易。我在戲曲學校給低年級學生教《轅門射戟》、《白門樓》等基礎戲時,特別強調這一點,要學生在課堂上反復地念,課外多多地練,從小就給念白打下磁實的基礎。
小生的念白和其他行當一樣講究抑、揚、頓、挫。由于是大小嗓勾著念的,因此抑、揚就特別突出。高音要清脆嘹亮,膛音要寬宏渾厚,低音要深沉蒼勁。念白時,底氣要充沛,口齒要清楚,吐字要準確,噴口”要有勁,節(jié)奏要鮮明。
“膛音”不僅在唱中重要,在念白中也同樣重要,尤其是武小生和昆曲的冠生。前輩著名小生王楞仙先生(一八五九至一九0八年)不常演唱工戲,他的《群英會》、《鎮(zhèn)潭州》、《奇雙會》、《牡丹亭》等白口多的戲很出名?!度河分荑ど蠄龅摹饵c絳唇》和定場詩及《長生殿·驚變》唐明皇出場的《粉蝶兒》和念白等,王楞仙都較多地運用了“膛音”,瑯瑯上口,聲震全場。在前輩藝人中,他的念白極為觀眾所稱道。
小生念白中的大小嗓如何運用,哪個字應高、哪個字應低呢?這不能說得太死,除了按四聲的聲調安排外,還要根據劇情、詞句和人物靈活運用。多學上幾出戲,自然就會知道何處該高,何處該低了。根據我的點滴經驗,念白中一般遇到四聲中的陰平和上聲字時,多走細嗓高音,陰平最高,高起平走,逢上必滑,由低而高,由寬而細。遇到陽平和去聲,一般都用大嗓。以上所說,只是從理論上講單字的念法。但是,只說一個字的時候是極少的,詞是由字組成,一句話里往往有好幾個詞、好些字連在一起,這些連接著的字詞,有時按規(guī)定念卻非常難聽:如“紙老虎”,遇到這種情況(這種情況極多)就非變不可。又如從前茹萊卿、諸如香、孟小如三位演員的名字念起來時,茹萊卿的“茹”要高念,諸如香的“如”可使“膛音”,孟小如的“如”需低念,字音相同,念法卻有三種,由此可見靈活性是很大的。陰平本應高念,但也可以低念;陽平本應低念,但也可以高念。音的高低可以變化,而字的陰、陽、上、去聲調,盡可能不要變,更不要錯,變了,錯了,字就“倒”了。白口念成“一順邊”不行,“道湯”也不行,一高一低更不行??傊?,不論怎樣靈活運用,讓觀眾聽懂是重要原則。
此外,還有一個大小嗓如何結合得好的問題。小生念白雖然是大小嗓勾著用,但二者并不是不相干的,而是一個融合的整體。大嗓是根本,小嗓產生于大嗓之中。大小嗓之間要有過渡,銜接得要順暢自然,觀眾聽了和諧悅耳,這就可以說結合得適度了。設若念起來使人感到大小嗓之間割裂開了,結合得生硬,高低音亂跳沒有準譜或過高過低,或猛高猛低,或顯得矯揉造作等,這就是說功夫不到,還須多鉆研、多鍛煉。小生念白,難度較大,要想念得好,并沒有什么竅門可找,只有在教師的指導下,深入角色,掌握四聲,讀準字音,苦學苦練才行。
京劇中念白的地位相當重要。有人比喻念白的重要時說”千斤念白四兩唱”。言下之意是念白比唱更難學難演,唱腔有樂器伴奏,而念白時則全憑演員自己的口舌之功。京劇中有許多精采念白的場面,如《十道本》的奏本,《四進士》公堂上的辯詞,《法門寺》的讀狀等等。
京劇念白講究“尖”團”分明,四聲準確,說起來朗朗上口,掌握氣口、節(jié)奏,抑揚頓挫恰到好處,切忌“一道湯”和“一邊順”。京劇念白有京白、韻白和方言白之分。京白說普通話,清脆悅耳,不可含糊不清。念白同樣要有調門兒尺寸、氣口和腔調,同樣要有輕重緩急、昂揚頓挫,使觀眾聽了如同聽唱一樣感到情感充沛,悅耳動聽。
京劇老生有幾出戲是以說白為主的,如《四進士》、《十老安劉》、《什道本》、《失印救火》等。因為每出戲的人物性格不同,處境不同,說話的對象不同,念白的語氣和語調就不能一樣。所以,念白的音樂性是根據不同的人物、不同情境而產生的。
唱法上的“氣、字、滑、帶、斷,輕、重、疾、徐、連,起、收、頓、抗、墊,情、賣、接、嗽、搬”等技巧和唱念中“上口字”,“尖團字”的運用等等,不只是小生行當,而是生、旦、凈、丑各行當共同需要學習和掌握的技術問題。
總之,京劇的念白講究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所謂“千斤話白四兩唱”,也即是念白比唱難以處理的意思,因為念白雖然沒有胡琴伴奏、板眼過門,同樣要達到像唱一樣的藝術效果,才算是好的念白。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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