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媒體傳播下《紅樓夢》英譯及海外傳播研究

摘要：進入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傳統(tǒng)的紙媒傳播已經(jīng)無法滿足傳播的速度與需求，新媒體傳播正在以更高速的傳播速度、更便捷的傳播方式與更廣泛的傳播覆蓋面迅速占領傳播領域。作為中國古典四大名著之一，《紅樓夢》的海外傳播也由傳統(tǒng)傳播方式逐漸向新媒體傳播轉(zhuǎn)變，其英譯現(xiàn)狀與出現(xiàn)的問題以及傳播的優(yōu)劣勢都在不斷顯現(xiàn)。文章以《紅樓夢》新媒體傳播中的英譯現(xiàn)狀以及海外傳播過程中遇到的實際問題、注意事項與解決策略為主要內(nèi)容展開論述，旨在推動中國古典名著在新媒體時代的海外英譯傳播。

關鍵詞：新媒體傳播；《紅樓夢》；海外傳播；英澤策略

中圖分類號：G20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8883（2021）24-0052-03

一、引言

科技發(fā)展為人類生活的方方面面帶來了便利，文學作品的傳播也從最初的紙質(zhì)印刷傳播逐步向著網(wǎng)絡傳播轉(zhuǎn)變。一個國家的文學作品要想在世界范圍內(nèi)得到較好的傳播和反響，必須擺脫傳統(tǒng)思想的禁錮，將眼光轉(zhuǎn)投到新媒體這一傳播渠道上，以引起更廣泛的世界讀者關注度。眾所周知，《紅樓夢》位列我國古典四大名著之首，無論是在人物塑造、劇情推進上，還是在結構構建、文化傳播等層面，都堪稱中國古代文學藝術的巔峰之作，受到讀者的喜愛與推崇。隨著知名度和影響力的不斷高漲，《紅樓夢》的傳播也逐步從國內(nèi)走向了世界舞臺，越來越多的國外讀者通過《紅樓夢》的英譯了解了這部具有獨特影響力的中國古典文學作品，并因此愛上了中國文化。

就《紅樓夢》的海外傳播方式與途徑來看，最初的海外傳播主要依賴于紙質(zhì)書籍的英譯讀本，一些學者通過對原著本身的英譯推廣名著。外國的一些紙媒也曾一度爭相報道這部傳奇的中國名著。隨著互聯(lián)網(wǎng)技術的發(fā)展，《紅樓夢》的海外傳播開始向著互聯(lián)網(wǎng)傳播方向轉(zhuǎn)變，形式上也不再拘泥于英文讀本，而是在英譯的基礎上對《紅樓夢》改編的一些影視劇、戲劇、網(wǎng)絡評論等加以英譯傳播，這樣的形式更加生動，覆蓋的人群也更加廣泛，比單純的英文讀本更加人性化，便于海外人群文化交流與接受。

從學術界對《紅樓夢》海外傳播與英譯的研究成果來看，大部分仍然停留在對英文譯本的研究層面，大部分學者仍然沒有將研究的眼光與關注的角度及時調(diào)整到新媒體傳播領域，這對未來《紅樓夢》在新媒體時代的英譯與海外傳播是極為不利的，也是筆者開展研究的原因。對于新媒體傳播，可將其理解為利用數(shù)字技術與網(wǎng)絡傳播途徑，包括手機、平板電腦等一些移動終端設備，進行閱讀、觀看、瀏覽、學習的傳播方式與傳播內(nèi)容，其中也包括對《紅樓夢》原著讀本、戲劇、影評、影視作品、周邊等內(nèi)容的英文翻譯傳播，形式多樣，不拘一格。

二、新媒體時代《紅樓夢》海外傳播與英譯現(xiàn)狀

以“紅樓夢”為搜索關鍵詞，在網(wǎng)絡搜索引擎中搜索關于海外傳播與英譯的新媒體傳播渠道與傳播內(nèi)容，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當前《紅樓夢》的海外傳播主要還是依賴國內(nèi)的互聯(lián)網(wǎng)平臺，主要的傳播方式除了對原著讀本的英譯之外，主要通過鑒賞閱讀、新聞資訊及游戲互動和影視改編等方式展開，所采取的英譯策略，大多數(shù)是基于原著加入改編和重置，涵蓋原著內(nèi)容，但卻不局限于原著內(nèi)容本身。在英譯邊界上有所突破，但是英譯的準確性與推廣效果往往無法保證。其原因包括五個方面。

第一，《紅樓夢》原著本身具有極強的文學性與深厚的文化背景，在跨文化傳播中無法令海外受眾感同身受，存在一定的文化障礙與接受障礙。

第二，《紅樓夢》本身的文化底蘊十分深厚，通過多媒體傳播的內(nèi)容往往存在斷章取義的問題，只能基于某一個層面或某一個短小的部分引起受眾的興趣，其時常會關注活潑、有趣的細節(jié)，忽略了嚴肅、學術的內(nèi)容，嚴格來講未重視文學名著的文學精髓。

第三，新媒體傳播以經(jīng)濟效益為重要基準點，因此一切英譯改編，都要根據(jù)經(jīng)濟收益進行考量，這導致文學價值與經(jīng)濟價值產(chǎn)生沖突，文學價值往往會在經(jīng)濟收益面前被淡化、弱化，網(wǎng)民追求故事性與通俗性，忽略了高雅文化。

第四，受網(wǎng)絡受眾文化水平有限，一些海外受眾本身對《紅樓夢》的內(nèi)容與背景沒有充分的了解，加上文化障礙，在理解名著時多會產(chǎn)生偏差，接受起來不那么容易，導致海外傳播效率大打折扣。

第五，一些網(wǎng)絡傳播者沒有尊重并吸納專業(yè)的“紅學”研究學者進入團隊，導致團隊本身對于《紅樓夢》的核心思想就存在理解差異，在此基礎上制作出的作品，除了要克服英譯傳播本身的翻譯障礙之外，還要大大提高專業(yè)度，成品的效果自然難以保證。

上述問題還僅僅是《紅樓夢》在新媒體時代海外傳播當中存在的部分問題，其實潛藏的問題遠不止于此。

三、新媒體時代《紅樓夢》海外傳播與英譯策略

基于對新媒體時代傳播特征的了解與對中國古典文學名著本身海外傳播與英譯技巧的分析，文章就當下以及未來一段時間內(nèi)《紅樓夢》的海外傳播與英譯提出以下策略。

（一）關注《紅樓夢》譯者身份的多樣化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抑或是未來的一段時間內(nèi)，對《紅樓夢》的海外傳播而言，英譯的譯者身份永遠是多樣化的，在新媒體傳播時代到來之前，對《紅樓夢》的英譯，譯者身份就存在著差異。最常見也是最早出現(xiàn)的一類是擁有較好的中西語言文化功底，又同時有中英文化互通關系的翻譯官、外交官。這類人群有著十分豐富的中英文化學習背景，對兩國之間的文化差異也有著相對正確的認知，因此這類翻譯者往往能夠更好地傳播文化，對名著本身的文化傳播具有決定性的價值推廣作用。他們的英譯往往更注重中西方文化的語言交流，有的甚至作為語言學習的素材，忽略了文學作品本身的文學性，很難原汁原味地呈現(xiàn)中文名著的精神與風骨。

而第二類譯者則是具有一定水平文學素養(yǎng)的文學家，同時精通中英兩種語言，這其中就包括類似林語堂[1]等在內(nèi)的文學大家。他們能夠較好地在文學著作的翻譯中融入文學情感，更加原汁原味地呈現(xiàn)文學作品的內(nèi)核。但這類人的翻譯也存在一定的硬傷，那就是關注的目光無法覆蓋更廣泛的人群，對一些對中西方文化背景了解不深、文化水平不高、年齡偏低的人群而言，這類翻譯往往顯得過于高深，晦澀難懂，不夠生動活潑，不便于大范圍推廣。

新媒體時代的譯者，雖然解決了上述兩類人群對中國古典文學作品的普及化與年齡覆蓋化障礙，也讓翻譯變得多元化，更加生動具體，但是卻缺少了專業(yè)度與文學性。

就《紅樓夢》本身而言，新媒體時代的傳播，必須依賴有深厚文化背景的譯者，從其身份的多樣化出發(fā)，取其長處，從而有效彌補翻譯價值的缺失。

（二）關注《紅樓夢》翻譯與海外傳播目的的多元化

就過去的傳播目的來看，《紅樓夢》的英譯與海外傳播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通過名著打開中西方文化交流的大門，讓世界了解中國，了解中國文化；二是為中西方搭建語言學習的途徑，讓西方人通過名著的英譯與傳播，學習中國的文化，主要是對語言與文化習慣的學習與了解。

而就當前形勢而言，新媒體時代對《紅樓夢》的英譯與海外傳播，除了上述目的之外，還具備新的時代價值，那就是對外樹立“文化中國”的形象，打造中國的新時代文化輸出渠道，建立文化大國自信。

從上述目的出發(fā)，在今后的《紅樓夢》新媒體傳播當中，還應該從以下幾個途徑開展英譯。

首先，結合紙媒傳播的基礎，以新媒體傳播為主要途徑，對以往紙媒進行的傳統(tǒng)傳播進行形式上的改良，但要保證原有翻譯水平和翻譯內(nèi)容整體基準不變，做好傳統(tǒng)文化的英譯，保證有一批原汁原味、文學價值高、翻譯適配性強的傳播內(nèi)容對海外輸出，樹立英譯的基準線，達到尊重原著、忠于文化傳播、弘揚民族文化的目的[2]。

其次，要積極拓展不同人群對名著的關注，用更廣泛的覆蓋面、更精準的興趣輸出點，結合多元化的傳播手段與傳播平臺，對不同需求的人群進行不同的傳播輸出，既要保持《紅樓夢》原著的經(jīng)典屬性，又要在強調(diào)嚴肅、嚴謹?shù)耐瑫r加入一些新鮮的網(wǎng)絡元素，使《紅樓夢》海外傳播的覆蓋面更廣泛，針對的人群更加多元化。

最后，要關注作品的二創(chuàng)與全民參與，翻譯看起來是一件嚴肅的事，但是卻是可以發(fā)動全民參與的一項事業(yè)，可以有效利用現(xiàn)階段不同的新媒體平臺，鼓勵廣大網(wǎng)民進行頭腦風暴，集思廣益，借助短視頻、推文、英文片段影視化等方式，對《紅樓夢》原著的小片段、經(jīng)典故事、文化內(nèi)涵進行更接地氣的英文推廣。

例如，通過“黛玉葬花”的片段演繹，從中衍生出中西方對“葬花”的不同理解；再如，通過對“劉姥姥逛大觀園”的細節(jié)再現(xiàn)，突出中西方文化中不同的庭院建筑風格，以及不同建筑的文化差異等等。這樣能以小見大，加強中西方文化交流，擴大《紅樓夢》英譯的海外傳播影響力。

（三）關注《紅樓夢》跨文化傳播的多種翻譯形式

在翻譯界，時常發(fā)生直譯與意譯的爭論。有的學者認為，直譯能夠更好地幫助外國人理解字面含義，實現(xiàn)中西方語言的無障礙理解與交流。從整體上而言，直譯能夠更好地讓外國人接受作品要表達的大體意思，不至于出現(xiàn)一些理解上的歧義，更便于中西方文化的交流。而有的學者則認為，意譯是更為文學化的表達，在直譯的基礎上加入了翻譯者對文學作品中寫意、抒情部分的個人理解，更符合文學作品要傳達的整體意蘊，也更具備文學價值，比直譯更加富有文學性，更貼近文學作品的海外傳播價值。還有的學者則認為，在翻譯的過程當中，不能一味拘泥于直譯或意譯，要考慮文學作品本身傳遞的內(nèi)容，結合海外讀者的特定文化喜好與接受程度，進行中西合璧的文化再加工，結合實際情況完成合適的海外傳播翻譯，這樣做在文學作品的內(nèi)核傳遞與文化交流的實用性上進行了折中。

然而，在新媒體時代，《紅樓夢》作為中國古典文學名著，在國內(nèi)的傳播價值與國外的傳播價值存在著明顯差異，某一種翻譯方法與技巧很難解決問題并達到傳播目的，所謂的中西合璧本身也存在較高的操作難度。新媒體時代，動員全民參與《紅樓夢》的二傳與海外傳播，顯然是存在障礙的。

就目前來看，新媒體時代對《紅樓夢》的翻譯與海外傳播，首先應當結合具體的傳播受眾，用習近平總書記的話來說，就是“要用海外讀者樂于接受的方式、易于理解的語言，講述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這就要求《紅樓夢》的英譯與海外傳播，要借助好影響力大、西方人喜聞樂見的短視頻、社交平臺，用最簡短的時長、最通俗的語言、最抓人眼球的形式進行推廣傳播，這勢必要更多地將直譯放在首要位置上，因為這種方式更易于西方人理解。而其中涉及的中西方文化差異與語境表述特定化需要的內(nèi)容，應當通過圖像、音樂、備注等加以詮釋，這就離不開意譯的翻譯方式。這樣一來，既做到了中西合璧，又考慮到了西方人的文化習慣與接受水平，能取得更好的傳播效果。

其次，要更加關注外國友人對《紅樓夢》英譯的傳播，越來越多的外國友人來到中國，愛上中國，鉆研中國文化。他們其實就是中國文化最好的海外推廣者，他們口中、筆下的《紅樓夢》英譯傳播勢必更具有海外影響力。目前，入駐抖音、快手、bilibili、小紅書、微博等平臺的外國友人不在少數(shù)，他們?nèi)绻尤搿都t樓夢》英譯與海外傳播陣營當中，能夠更好地打破中西方文化差異，用更加通俗的語言，推廣中國文化，解釋古典文學作品當中的英文難點，讓更多的人理解古典文學當中的優(yōu)秀內(nèi)容，便于中西方文化的交流互動。

最后，還要考慮到動漫、游戲的英譯與周邊產(chǎn)業(yè)的文化影響力與推廣覆蓋效果。隨著國漫的崛起，越來越多的古典文學作品被制作成動漫，有些還被英譯推廣向海外市場，其中就包括《西游記》《封神榜》等，都收到了較好的推廣效果。英譯時深入淺出，結合故事性，讓這些文學名著煥發(fā)了新的活力，提高了其海外知名度。

但目前為止，以《紅樓夢》為主題的動漫作品仍然處于空白狀態(tài)，就其空間和價值來看，具有較大的發(fā)掘潛力。與此同時，以《紅樓夢》為主題的游戲也寥寥無幾，即便目前游戲市場競爭激烈，仍然沒有多少游戲開發(fā)者對《紅樓夢》這一主題進行開發(fā)，這是目前較為遺憾的。

與之相反，同為中國古典文學名著，受玄幻色彩與人物塑造的影響，《西游記》在動漫開發(fā)和游戲開發(fā)方面受到強烈的追捧，海外推廣也頗具影響力。

《紅樓夢》動漫產(chǎn)品難獲突破，原因還是《紅樓夢》的故事線過于復雜，人物塑造也不具備過多的色彩賦予，建議加入當下十分流行的頁游元素，開發(fā)類似于養(yǎng)成類、升職記、故事線等相關的頁游，并以此作為開端，打開《紅樓夢》動漫影視化的市場。畢竟《紅樓夢》任務數(shù)量豐富，各具特色，又充滿曲折離奇的個人發(fā)展線索，是值得推廣和挖掘的。古風造型的人物也與西方人的審美具有強烈反差，相信更容易引起西方玩家的關注，還可以以此為媒介，植入對中文原著的經(jīng)典臺詞英譯推廣，讓更多玩家通過游戲感受到中國古典文化的魅力。同時，可以研發(fā)一些周邊的手辦、文化衫與擺件等，實現(xiàn)中國文化的具象化推廣。

四、結語

在移動互聯(lián)以及新媒體全球化傳播的背景下，中國文化的傳播有了非常良好的平臺。作為中國文化的明珠，《紅樓夢》的譯介顯得尤為重要，尤其是《紅樓夢》的英譯，有了新媒體的助力，相信其能夠在新媒體時代得到更好的傳播。

參考文獻：

[1] 張丹丹.林語堂英譯《紅樓夢》探[J].紅樓夢學刊，2015（2）：311-323.

[2] 李大博.海外譯本與《紅樓夢》海外傳播的關系探析[J].白城師范學院學報，2017，31（9）：56-60，64.

作者簡介 白景璐，碩士，助教，研究方向：英漢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