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張家口市宣化區(qū)東升路小學五(1)班 姜棟軒
我,是一名標準的小吃貨。坐在家里,無論是從新疆來的手把肉,還是從廣西來的螺螄粉,或者從東北來的椴樹蜜,又或是海南島上香甜的椰子粉,只要想吃,分分鐘都能送貨上門,足不出戶就可以吃遍全中國。就這,我還是吃啥啥不香,經(jīng)常剩飯。
這天中午,姥姥煮了香噴噴的羊骨頭,我放學回家看到桌子上的骨頭饞得直流口水。洗干凈手后,我就坐在桌子前大吃特吃了起來。為了能多吃幾塊,我只把每塊骨頭上的大肉啃咬幾口,那些在縫隙中的小肉碎啃起來太費事兒了,索性不管它,反正姥姥做的多。等到姥姥炒完別的菜落座,看到我面前堆起的小骨頭山說道:“孩子,這骨頭沒啃干凈,上面肉還這么多,太浪費了。你再啃一啃!”我看看面前被啃咬得坑坑洼洼的骨頭,雖說是自己的作品,但這樣看上去品相不好,影響得胃口也不好了起來。我嘟嘴賣萌,眨巴著眼睛對姥姥說:“不行,我吃飽了,怎么都吃不下去了,下次,下次我再啃干凈吧!”
姥姥眉頭一皺,輕嘆一口氣,慢慢地拿起我啃過的骨頭,把上面的小肉碎一點一點摳下來,放進自己的碗里,輕輕地說:“孩子,你知道嗎,我永遠忘不了當年那整日饑腸轆轆的滋味,忘不了當年能吃一頓飽飯的渴望……”
那天,姥姥講起她小時候的事情,我才知道,幾十年前,吃,居然是個要命的話題。
姥姥上中學的時候,我們國家還處于困難時期。那時,正在長身體的他們,每天的晚飯只有一碗稀稀的菜湯和一個像他們一樣面黃肌瘦的菜團子。姥姥班里有個同學,因為飯量大被同學們稱為“大肚[dǔ]子”。盡管“大肚子”飯量很大,但他每天晚飯只喝一碗菜湯,沒吃飽他就用咸菜泡水喝,把僅有的那個菜團子省下來,周末時帶回家給他娘。白天,他把省下來的菜團子用網(wǎng)兜裝著,提到教室里;晚上,放到枕頭邊,金貴得像寶貝。而他自己餓得眼窩深陷,瘦成皮包骨頭。
放假前一天,他攢的菜團子不翼而飛了,“大肚子”放聲大哭起來。他懷疑被另一位同學偷吃了,開始指桑罵槐,那個被懷疑的同學實在忍不住,就和他打了起來。那個同學年齡小,打不過他,吃了虧,非常委屈地哭起來。第二天,大家發(fā)現(xiàn)那位小同學不見了,后來,再沒回來上學。
去年,姥姥他們同學聚會,大家時隔50年后,又見到了那位小同學。他挺著一個圓滾滾的大肚子。當年的“大肚子”摸著小同學的大肚子,歉意地說:“老同學,想想那時候真可憐,為幾個菜團子打一架,為幾個菜團子讓你失了學,對不住啊。”小同學哈哈一笑,大度地說:“都過去了,都過去了,現(xiàn)在生活多好啊,我都吃成了大肚子,每天想著法兒減肥呢!”
50年前的“大肚子”因為食物缺乏,總吃不飽,看到什么都想吃;50年后的“大肚子”是因為生活富裕了,吃的也精細了,肚子就越來越圓滾了。
從那以后,我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生活條件再好,也不能忘記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因此我暗暗下決心再不浪費。以后,我也要努力學習,“吃”成一個“大肚子”,裝下祖國奮進的歷史和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