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知錄》研究的新材料
——《日知錄》陳澧批語輯錄

鄒 陽

(貴州民族大學(xué) 文學(xué)院，貴州 貴陽 550025)

陳澧(1810-1882)，字蘭甫、一字蘭浦，號東塾，廣東番禺人，是清代淵博的學(xué)者。先后任學(xué)海堂學(xué)長、菊坡精舍山長，提倡樸學(xué)，成就甚多，是清代廣東學(xué)術(shù)史上的重要人物。中山大學(xué)圖書館藏陳澧批點本《日知錄》①八冊，共有批語百余條，涉及《日知錄》相關(guān)內(nèi)容的評述、辨析等，具有重要的文獻(xiàn)價值。2020年筆者發(fā)表《陳澧批點<日知錄>述論》[1]一文，已對陳澧批點本《日知錄》的概況、陳澧批點《日知錄》的特色有過探討，并以此批點本為基礎(chǔ)，探討了顧炎武“經(jīng)世致用”學(xué)術(shù)思想對陳澧的影響。現(xiàn)文所著力之處，是對陳澧批點《日知錄》的批語進(jìn)行全面輯錄，以期對《日知錄》研究和陳澧學(xué)術(shù)思想的研究有所裨益。陳澧對《日知錄》的批點較為隨意，沒有標(biāo)準(zhǔn)體例。因而本文輯錄陳澧批語時，標(biāo)明《日知錄》原文卷數(shù)、頁數(shù)、篇名及所涉的字句，陳澧批語則以楷體標(biāo)示。

1.篇前：

《潘耒序》：“元名儒能為之”句，眉批：“元儒豈能為之？其王伯厚乎？其馬貴與乎？”

《目錄》：“卷之一”，下批：“《易》”；“卷之二”，下批：“《書》”；“卷之三”，下批：“《詩》”；“卷之四”，下批：“《春秋》”；“卷之五”，下批：“《周禮》《儀禮》”；“卷之六”，下批：“《禮記》”；“卷之七”，下批：“《論語》《孟子》”。

2.卷一：

《朱子周易本義》：“為費直、鄭玄、王弼所亂”句，眉批：“費氏以彖象文言解說上下經(jīng)，非亂也?！?第二頁)

《朱子周易本義》：“必有待于后之興文教者”句，眉批：“此書皆此意也?！?第五頁)

《游魂為變》：“非有所托而生也”句，眉批：“詩人之意，竟似以為有所讬，而生有所乘而去。”(第十八頁)

《孔子論易》：“自二子之學(xué)興”句，眉批：“百年以來，誤漢易者眾，圣人寡過及身之學(xué)，去之也遠(yuǎn)。”(第二十四頁)

3.卷三：

《韓城》：“世謂‘寒號’”句，眉批：“王肅好與鄭立異，因《潛夫論》有韓侯國近燕之說，遂以當(dāng)時所謂‘寒號’者當(dāng)之。酈道元又因王肅之說而以高梁水所出者為梁山，其實皆由于《潛夫論》之謬說耳。”(第十八頁)

《韓城》：“豈有役兩千里外之人而為筑城者哉”句，眉批：“燕師至韓，當(dāng)時必有其故，但不可考耳，不能懸斷其必?zé)o也。《崧高》詩云：‘申伯之功，召伯是營，有俶其城’。召伯可以營申伯之城，燕師不可完韓侯之城乎？”(第十八頁至第十九頁)

《韓城》：“梁山、韓城皆有，不言其地”句，眉批：“《毛傳》云：禹治梁山，據(jù)《禹貢》‘治梁及岐’之文也，安得云《毛傳》不言其地乎？”(第十九頁)

《韓城》：“又其追其貊”句，眉批：“因一‘貊’字而謂韓近燕，然則詩言‘因時百蠻囗(書頁破損)’，又可因一‘蠻’字而謂韓近楚乎？”(第十九頁)

《不吊之祥》：“皆少正卯、鄧析之流”句，眉批：“少正卯、鄧析亦不易得也?！?第二十頁)

4.卷四：

《王正月》：“《傳》以一字盡之矣”句，眉批：“朱竹垞亦曰：‘卯明一周字，可以抵千金’?！?第五頁)

《謂一為先》：“不獨謂年為元也”句，眉批：“今人亦然。”(第七頁)

《闕文》：“《谷梁》有‘桓無王’之說”句，眉批：“《谷梁》之說是也?！?第十二頁)

《楚吳書君書大夫》：夾注“‘吳本伯爵’”句，眉批：“此與滕子、薛伯、杞伯一條云：降其爵，非情也。頗相矛盾?！?第十五頁)

《納公孫寧儀行父于陳》：“杜預(yù)乃謂二子托楚以報君之仇”句，眉批：“杜氏之說往往如此，故焦里堂謂其書為司馬氏作?！?第十八頁)

《趙盾弒其君》：“孔子之言”句，眉批：“謂盾主之非也，穿既弒而盾庇之耳?！泵寂骸坝懘﹦t免矣，盾非司馬師也?！泵寂骸霸骄趁庥跒閺s君之賊耳，非遂可為忠臣也?！?第二十八頁)

《文字不同》：“五經(jīng)中文字不同多矣”句，眉批：“愚嘗謂《說文》未出以前，右書多假借字?！墩f文》出而用假借字者，寡矣?！墩f文》真有同文之功也。古者惟有保氏教六書，然亦必?zé)o分別部居之書，故古人用字不同如此。由此言之，《說文》之功亞于六經(jīng)矣。”(第三十七頁)

5.卷五：

《三年之喪》：“期之喪十一月而練”句，眉批：“期之喪，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則三年之喪，二十五月而祥，二十七月而禫，可知矣。亭林既引《雜記》而猶不悟王肅之失，何也？”(第十六頁)

6.卷六：

《鬼神》：“如二子之說”句，眉批：“二子之說，蓋以體物而不可遺，即妙萬物而為言之謂?！?第二十一頁)

7.卷七：

《子張問十世》，題上眉批：“此章之說，當(dāng)以刑《疏》知前十世為是?！?第一頁)

《朝聞道夕死可矣》，題上眉批：“愚謂道者，生死之道。有生必有死，有壽亦有夭。知此，則夕死可矣?！?第二頁)

《忠恕》：“元戴侗作六書”句，眉批：“六書故極有佳處?！?第三頁)

《夫子之言性與天道》：“昔之清談?wù)劺锨f”句，眉批：“孰知今日孔孟老莊皆不談乎？”(第六頁)

《管仲不死子糾》：“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數(shù)年矣”句，眉批：“雖云名在重耳，然至重耳返國，乃有君臣之稱，前此未有也，竟以為君臣，則管仲不死相桓，貞非仁矣。”(第十一頁)

《聽其言也厲》：“言之決斷，若金之?dāng)馗睢本?，眉批：“《正義》名言甚多，自采無人拈出，惟亭林先生耳。先生之讀書，真不可及也?！?第十四頁)

《考次經(jīng)文》：“董文清槐改《大學(xué)》”句，眉批：“此必不可改也，‘知所先后’一語起下文兩節(jié)也?！?第三十二頁)

《考次經(jīng)文》：“天祐之一節(jié)”句，眉批：“此但當(dāng)著其說于十八節(jié)之下，移之則不可也。文言入于《系辭》《傳》內(nèi)有何不可，而必移之乎？”(第三十二頁)

8.卷八：

《都令史》：“胥吏之權(quán)”句，眉批：“吾師陳厚甫先生曰：‘今之天下曰利、曰例、曰吏而已?！?第十六頁)

《法制》：“法行則人從法，法敗則法從人”句，眉批：“亭林先生能拈出《注疏》中精語?！?第十八頁)

《選補》：“各舉廉慎明敏、寬厚愛人堪任知縣者一人”句，眉批：“爾時以寬厚愛民為堪任知縣，今知此者稀矣?！?第二十二頁)

《員闕》：“不過索一丁憂之缺”句，眉批：“近時外官有病危者，則群起而謀其缺矣?！?第三十五頁)

9.卷九：

《刺史守相得召見》：“有名實不相應(yīng)”句，眉批：“召見必如此，乃有益?！?第十七頁)

《京官必用守令》：題上眉批：“京官必用守令，是也。然亦有籍者守令稱職則當(dāng)久任，不稱職即當(dāng)降黜矣。當(dāng)如何而入為京官，宜更酌之?！?第十九頁)

《京官必用守令》：“古者郎官出宰”句，眉批：“《韓非子》曰：‘宰相必出于州郡?！?第二十頁)

《京官必用守令》：“始出補外”句，眉批：“今則外官不稱職入為京官?！?第二十頁)

《輔郡》：“夫踰山絕河”句，眉批：“此謂崇禎時大清兵至山東也?！?第三十一頁)

10.卷十二：

《助餉》：“朝論以為‘教猱升木’”句，眉批：“天啟時尚如此?！?第十二頁)

《街道》：“何溝之不浚也”句，眉批：“自辛丑以后，廣東省城不通六脈渠?！?/p>

11.卷十三：

《宋世風(fēng)俗》：“知以名節(jié)為高”句，眉批：“今亦謂明之氣節(jié)，由建文殉難，諸臣倡之方正學(xué)為明儒第一人也?！?第六頁)

《名教》：“莫急于勸學(xué)、獎廉二事”句，眉批：“勸學(xué)、獎廉，即博學(xué)于文行已有恥也?！?第十三頁)

《廉恥》：“羌性貪而貴吏清”句，眉批：“凡夷狄之性皆貪而貴吏清，若正身潔己，未有不威化大行者，此治夷狄之要道也。安得今有張奐以治通市諸藩乎？”(第十六頁)

《廉恥》：“蕃人知佖貪而無謀”句，眉批：“廣東之事，昔時亦壞于王佖其人者耳?！?第十六頁)

《重厚》：“今之詞人”句，眉批：“袁簡齋是也?！?第十八頁)

《三反》：“今日情有三反，曰彌謙、彌偽”句，眉批：“‘偽’字當(dāng)易‘傲’字?！?第三十二頁)

12.卷十四：

《從祀》：“顏、曾、思、孟四子之配享定于度宗”句，眉批：“曾、思、孟三子配享非禮也，余別有說?！?第十八頁)

《嘉靖更定從祀》：“古人每事必祭其始之人”句，眉批：“今乃祭名臣矣?！?第十九頁)

《嘉靖更定從祀》：“召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句，眉批：“送祀之不公，不當(dāng)不識禮意，最為咄之，可怪之事?！?第二十頁)

《嘉靖更定從祀》：“始進(jìn)旬況、楊雄、韓愈三人”句，眉批：“荀況、韓非、楊雄不當(dāng)祀，韓愈當(dāng)祀。”(第二十頁)

《嘉靖更定從祀》：“進(jìn)邵雍、司馬光”句，眉批：“進(jìn)邵雍不可解?！?第二十頁)

13.卷十六：

《舉人》：“未有使之游蕩于人間者”句，眉批：“今之舉人，真所謂游蕩人間也?！?第四頁)

《進(jìn)士》：“積二三百年”句，眉批：“今又二百年。”(第五頁)

《擬題》：“科場之法，欲其難，不欲其易”句，眉批：“不可太難，科場但取天下之中材，不可太難。”(第十五頁)

14.卷十七：

《進(jìn)士得人》：“故人心之趨向然也”句，眉批：“今亦如此?！?第八頁)

《進(jìn)士得人》：夾注“其法以諸生掌六曹”句，眉批：“諸生掌六曹，其事難行?！?第十頁)

《進(jìn)士得人》：“殺之而后矣”句，眉批：“陳新甲是也。”(第十一頁)

《糊名》：“為側(cè)艷之詞”句，眉批：“如《菩薩蠻》是也?！?第十六頁)

《搜索》：“如主司真具別鑒”句，眉批：“程侍郎典試至粵，告監(jiān)殿曰：‘二三場能夾帶者可中也，得我所出題者可中也?！?第十九頁)

《通經(jīng)為吏》：“或以科與貢為二涂，非也”句，眉批：“今則考試捎納二涂。”(第三十六頁)

15.卷十八：

《四書五經(jīng)大全》：“豈非骨鯁之臣”句，眉批：“有骨鯁之臣，但不欺耳，然其人無實學(xué)安能章教學(xué)之功、啟儒林之緒乎？宋儒實學(xué)至元末而衰絕，此經(jīng)學(xué)所以廢，制義所以行也?！?第十頁)

《舉業(yè)》：“未有不流于小人之無忌憚?wù)摺本?，眉批：“禪學(xué)心學(xué)之病，‘無忌憚’三字盡之?！?第十七頁)

《朱子晚年定論》：“而序中又變‘定’字為‘舊’字，卻未詳本字所指”句，眉批：“增改古人文字而為他人看破?！?第二十二頁)

《朱子晚年定論》：“夫得漁忘筌，得兔忘蹄”句，眉批：“忘筌、蹄，是忘本也。”(第二十三頁)

《朱子晚年定論》：夾注“‘文成與胡端敏’”句，眉批：“胡端敏此言乃陽明定論也?！?第二十五頁)

《改書》：“遂使古書日就訛舛，淚可忿疾”句，眉批：“今人得北宋板書珍如拱璧，豈知乃東坡所忿疾者乎？”(第二十八頁)

16.卷十九：

《文人之多》：“但用文章提獎后生”句，眉批：“今則以文章提獎?wù)撸覠o其人?！?第六頁)

《巧言》：“天下不仁之人有二”句，眉批：“今嘗謂《論語》言仁，以孝弟、巧言二章為首，是圣門言仁之要旨。”(第七頁)

《文辭欺人》：“靈運身為元勛之后”句，眉批：“謝康樂以傲慢招，尤當(dāng)時遂誣以謀逆，細(xì)讀史傳，誣枉自見，王西莊已為之雪冤矣?！n亡子房奮’等句，未必非誣陷者虛造也?！?第八頁)

《古人集中無冗復(fù)》：“歐陽公作《尹師魯志》”句，眉批：“此則歐陽公之過，不可為法?！?第十四頁)

《古人集中無冗復(fù)》：“可見古人不必其文之出于己也”句，眉批：“此則可也。文集序但言其文，不及其他，且明言有退之之志，若祭文也。若歐陽公作墓志而亦如此，使范公祭文有師魯名氏，歐公必不書耶?！?第十五頁)

《古人不為人立傳》：“《太平御覽書目》列古人別傳數(shù)十種”句，眉批：“然則非史官不為傳之說，非也，別傳即傳也。”(第十六頁)

17.卷二十：

《年月朔日子》：“若史家之文，有子而無日”句，眉批：“古史家有子無日，今不必泥古，當(dāng)有日而不必有甲子，今人無以甲子數(shù)日者也。惟天下分裂之時，各國正朔不同，則當(dāng)書甲子?！?第十五頁)

《年號當(dāng)從實書》：“編年為一大事而論世之學(xué)疏矣”句，眉批：“編年固不必以為一大事，然究以綱目書甲子，為無可議?！?第十六頁)

《文章推服古人》：“韓退之……推許王勃”句，眉批：“儒行曰：博學(xué)以知服?！?第二十六頁)

18.卷二十一：

《書法詩格》：“是今之真書不足為字也”句，眉批：“此語太過?！?第十四頁)

《說文》：“武曌師之而制字，荊公廣之而作書”句，眉批：“以武曌、荊公而集失于許氏可乎？”(第二十一頁)

《說文》：“徐鉉等列之”句，眉批：“‘徐鍇’作‘徐鉉’?！?第二十頁)

《說文長箋》：“故吏尾敦于路劫虞”句，眉批：“此以尾敦為人名不誤，非以敦路為人名也?！?第二十三頁)

《千字文》：夾注“秦王俊令潘徽為萬字文”句，眉批：“余少時亦點編《說文》之字，為萬字文?！?第二十七頁)

《千字文》：“非章帝書也”句，眉批：“《淳化帖》以為章帝書，誤也。”(第二十八頁)

19.卷二十二：

《四?！罚骸鞍仓獫h唐人所見之海非此類邪”句，眉批：“漢唐人實見西海、北海?！?第二頁)

《九州》：“蓋天下有九州”句，眉批：“近時西洋人編歷四海繪地圖，分為四州，其美利加州蓋自古所未聞，余三州大海環(huán)之，乃古所謂大九州，騶子之言非荒誕矣?！?第二頁)

《九州》：“騶子之言”句，眉批：“騶子之言有自，則三代以前必有遍歷大地者，但不知何以騶子獨聞其說耳?！?第三頁)

《郡縣》：“秦分天下為三十六郡”句，眉批：“因魏趙燕者幾十郡?！?第七頁)

《郡縣》：“秦始皇議封建”句，眉批：“亭林先生欲使縣令世襲，余亦以為縣令最高之選，不過道士而已，而使世襲，太過優(yōu)矣。”(第八頁)

20.卷二十三：

《已祧不諱》：“宋真宗名‘恒’”句，眉批：“《論語·南人》章，《集注》諱‘恒’為‘?！?。”(第二十二頁)

《自稱字》：“乃是作文自稱其字”句，眉批：“《后漢書·鄭康成傳》，應(yīng)幼曰：‘泰山太守應(yīng)仲遠(yuǎn)北面為弟子，此自呼其字也?！?第三十頁)

《假名甲乙》：“皆古人之所假名之也”句，眉批：“此似非假名，蓋有意撰而名之?！?第三十二頁)

21.卷二十五：

《介子推》：“行不昆和所致”句，眉批：“此似未完?！?第十二頁)

22.卷二十六：

《晉書》：“當(dāng)司馬懿為魏臣之時，無不稱之為帝”句，眉批：“此等處實可不必稱帝?！?第十四頁)

《新唐書》：“《新唐書志》歐陽永叔所作”句，眉批：“歐、宋各有病，愚謂宋高于歐不可，但摘字句之病以定高下也?！?第二十頁)

《元史》：“其時國號未為‘大明’”句，眉批：“愚謂此等當(dāng)作于易代之際，刊正之?！?第二十七頁)

《通鑒不載文人》：“此書本以資治，何暇錄及文人”句，眉批：“此論稍偏?！?第三十頁)

23.卷二十七：

《漢人注經(jīng)》：“元凱注傳，必曲為之疏通，殆非也”句，眉批：“‘殆非也’句，即學(xué)鄭注?！?第一頁)

《漢人注經(jīng)》：“宋黃震言”句，眉批：“范武子服膺鄭學(xué)，故得鄭氏家傳，觀《后漢書·鄭康成傳》亦知也?！?第十二頁)

《左傳注》：“而后儒遂傳合《魯頌》之文”句，眉批：“不云朱子而云后儒。”(第十頁)

《杜子美詩注》：“此乃用《秦本紀(jì)》”句，眉批：“此似不然?！?第四十四頁)

24.卷二十八：

《酒禁》：“遂以酒為日用之需”句，眉批：“豈知后世日用之需不止于酒乎？”(第十五頁)

《酒禁》：“則真變而為火矣”句，眉批：“此不得謂之變而為火也，鴉片煙乃火耳?！?第十六頁)

《賭博》：“其禍乃不踵此不詳之物”句，眉批：“真不詳?！?第十八頁)

25.卷三十：

《月食》：“在星星微，月過則食”句，眉批：“微即食也?！?第二頁)

《海中五星二十八宿》：“海中者，中國也”句，眉批：“然則海中猶云海內(nèi)也?！?第五頁)

《百刻》：“書夜百刻，分配十二辰”句，眉批：“畫夜百刻分配十二時辰，始于梁武，而后人擇日推命皆用之，豈可信乎？”(第十四頁)

《正五九月》：“以大寶鏡照四大神州”句，眉批：“寶鏡不照之月，即食葷，是欺天地釋也?！?第十九頁)

26.卷三十一：

《潮信》：“小月則五十六回，無六十回也”句，眉批：“白云六十回者，舉其成數(shù)言之不可泥也。”(第二十八頁)

《濟(jì)南都尉》：“觀此二事，則知漢人立都尉治于陵之意矣”句，眉批：“讀《地理志》須如此。”(第四十一頁)

《鄒平臺二縣》：“晉囗梁鄒入鄒縣”句，眉批：“‘晉’下當(dāng)是‘省’字?！?第四十二頁)

27.卷三十二：

《而》：“故后漢督郵斑碑柔遠(yuǎn)而邇”句，眉批：“‘而邇’之‘而’當(dāng)作‘耐’，即‘能’字也?！?第一頁)

《巳》：“今人以辰巳之己讀為士音”句，眉批：“士字本上聲，今讀去聲亦誤?！?第五頁)

《里》：“今之六十二里，遂當(dāng)古之百里”句，眉批：“《漢書·地理志》所記水道行千里者，約當(dāng)今六百里?！?第六頁)

《阿》：“唐蕭淑妃謂武后為阿武，韋后降為庶人稱阿韋”句，眉批：“周公阿杜?！?第十二頁)

《元》：“漢‘原廟’之‘原’，皆作‘再’字解”句，眉批：“‘原’即水源之‘源’，作本字解未為不可。”(第十三頁)

《豆》：“《史記》作飯菽而麥，下文亦作菽，古語但稱‘菽’，漢以后方稱‘豆’”句，眉批：“古音‘菽’與‘豆’同，故以同音假借用‘豆’字。”(第十八頁)

結(jié) 語

《日知錄》成書后，先后有閻若璩、錢大昕等清代著名學(xué)者對其進(jìn)行過?？焙脱芯俊＜味S汝成博采諸家疏解，對《日知錄》重新校釋，成《日知錄校釋》三十二卷，此后又有《日知錄刊誤》《續(xù)刊誤》，《日知錄》資料自此大備。對陳澧批點《日知錄》批語的輯錄，正是在諸家研究之外的新材料，可為研究《日知錄》和陳澧學(xué)術(shù)思想提供新的思考。

注釋：

①中山大學(xué)圖書館藏顧炎武《日知錄》為清康熙三十四年經(jīng)義齋刻本，索書號: 1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