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潔,蘇立貞,晉婕
1.西安高新醫(yī)院輸血科,陜西 西安 710075;
2.西安高新醫(yī)院生殖醫(yī)學科,陜西 西安 710075;
3.西安金域醫(yī)學檢驗所有限公司,陜西 西安 710018
急性冠脈綜合征(acute coronary syndrome,ACS)是臨床上常見的一類嚴重心血管疾病,主要是由于患者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破裂繼發(fā)形成血栓而引起的嚴重冠脈狹窄甚至閉塞,最終導致不穩(wěn)定型心絞痛、心肌梗死或者猝死[1]。由于ACS 起病急驟、進展迅速,具有較高的發(fā)病率和病死率,若未能及時治療,可導致嚴重并發(fā)癥,危及生命[2]。故早期進行診斷及治療對于改善ACS 患者預后具有重要意義。冠狀動脈造影術是ACS 診斷的金標準,但因其創(chuàng)傷性較大,患者依從性較低。血清學檢測由于快速、無創(chuàng)而被廣泛應用于臨床。高遷移率蛋白1(high-mobility group box-1,HMGB1)是一種內源性的促炎效應因子,對ACS患者病變程度及出現不良心血管事件具有一定預測價值[3];脂蛋白相關磷脂酶A2(lipoprotein associated phospholipase A2,LP-PLA2)參與動脈粥樣硬化的發(fā)生發(fā)展,可以為ACS患者冠脈動脈狹窄程度提供參考依據[4];缺血修飾蛋白(ischemia modified albumin,ⅠMA)隨ACS 患者病情程度加劇而顯著異常[5]。本研究主要檢測HMGB1、LP-PLA2、ⅠMA在ACS患者中的表達水平,分析其與患者預后的關系,以期在疾病的診斷和預后方面提供一定依據從而輔助臨床診療工作。
1.1 一般資料 收集2020年1~12月期間西安高新醫(yī)院收治的116 例ACS 患者作為觀察組,患者年齡40~70歲,平均(58.3±7.1)歲;男性66例,女性50例。納入標準:(1)符合《急性冠脈綜合征急診快速診治指南(2019)》[6]中的診斷標準;(2)首次確診且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1)肝功能、腎功能嚴重障礙;(2)存在其他心臟類疾病;(3)合并血液系統(tǒng)疾??;(4)存在自身免疫系統(tǒng)疾病;(5)重大外傷史、手術史。對所有ACS 患者進行為期1 年的隨訪跟蹤,記錄不良心血管事件,主要包括再次發(fā)生心肌梗死、心血管循環(huán)再通手術、充血性心力衰竭、心源性猝死等。依據是否發(fā)生不良心血管事件將其分為預后良好組82 例和預后不良組34 例。選取同一時期健康體檢者100 例作為對照組,年齡40~70 歲,平均(57.9±6.9)歲;男性56 例,女性44例。兩組受檢者的平均年齡、性別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y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檢測方法 兩組受檢者均空腹抽取靜脈血5 mL 注入干燥試管,放置30 min 后顛倒混勻,再以3 000 r/min 的離心速度離心10 min,吸取樣本的上清液置于-80℃冰箱中保存。HMGB1 和ⅠMA 采用酶聯免疫(ELⅠSA)的方法進行檢測,試劑盒由伊萊瑞特公司提供,酶標儀采用科華ST-360。LP-PLA2檢測儀器為佳能TBA-FX8全自動生化分析儀,試劑盒由北京安圖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產。心肌肌鈣蛋白T(cardiac troponin T,cTnT)、肌 酸 激 酶 同 工酶-MB (creatine kinase isoenzyme-MB,CK-MB)采用安圖全自動免疫分析儀及其配套試劑盒進行檢測。所有操作均由同一檢驗師在同一臺儀器上完成,嚴格按照標準操作規(guī)程要求進行實驗室檢測。
1.3 統(tǒng)計學方法 應用SPSS22.0 統(tǒng)計軟件對所有檢測數據進行統(tǒng)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采用受試者工作曲線(ROC)分析各指標的診斷效能,采用Hanley-McNeil方法及Z檢驗比較ROC 曲線下面積(AUC),采用Pearson 相關性分析各指標間的關系,采用Logistic 回歸方程分析預后影響因素。以P<0.05 為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兩組受檢者的HMGB1、LP-PLA2、ⅠMA水平比較 觀察組患者的血清HMGB1、LP-PLA2、ⅠMA、cTnT、CK-MB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均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受檢者的HMGB1、LP-PLA2、IMA水平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HMGB1,LP-PLA2,and IMA levels between the two groups(±s)
表1 兩組受檢者的HMGB1、LP-PLA2、IMA水平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HMGB1,LP-PLA2,and IMA levels between the two groups(±s)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t值P值例數116 100 HMGB1(ng/mL)9.21±1.77 3.25±0.48 18.566 0.001 LP-PLA(ng/mL)330.58±65.73 131.47±32.29 19.229 0.001ⅠMA(U/mL)85.47±17.22 52.37±9.79 16.554 0.001 cTnT(μg/L)3.23±0.78 0.05±0.01 20.283 0.001 CK-MB(U/L)23.48±5.39 2.14±0.55 20.022 0.001
2.2 HMGB1、LP-PLA2、ⅠMA對ACS患者的診斷效能 經ROC 分析結果顯示,HMGB1、LP-PLA2、ⅠMA 三者聯合檢測診斷ACS 患者的曲線下面積(AUC)為0.863,靈敏度和特異度分別為88.1%、90.0%。三項聯合檢測的AUC明顯高于各項單獨檢測的AUC (Z1=1.858,P1=0.021;Z2=1.654,P2=0.016;Z3=1.457,P3=0.012),見表2和圖1。
圖1 HMGB1、LP-PLA2、IMA診斷ACS患者的ROCFigure 1 ROC of HMGB1, LP-PLA2, and IMA in the diagnosis of ACS
表2 HMGB1、LP-PLA2、IMA對ACS患者的診斷效能Table 2 Diagnostic efficacy analysis of HMGB1,LP-PLA2,and IMA in patients with ACS
2.3 HMGB1、LP-PLA2、ⅠMA與cTnT、CK-MB的相關性 經Pearson 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HMGB1、LP-PLA2、ⅠMA與cTnT、CK-MB呈正相關(P<0.05),見表3。
2.4 不同預后患者的HMGB1、LP-PLA2、ⅠMA水平比較 預后不良組患者HMGB1、LP-PLA2、ⅠMA水平明顯高于預后良好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不同預后患者的HMGB1、LP-PLA2、IMA表達水平比較(±s)Table 4 Expression of HMGB1, LP-PLA2, and IMA in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prognosis(±s)
表4 不同預后患者的HMGB1、LP-PLA2、IMA表達水平比較(±s)Table 4 Expression of HMGB1, LP-PLA2, and IMA in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prognosis(±s)
組別預后不良組預后良好組t值P值例數34 82 HMGB1(ng/mL)10.56±2.01 8.64±1.59 20.334 0.001 LP-PLA2(ng/mL)378.44±72.69 310.73±61.88 23.211 0.001ⅠMA(U/mL)96.33±20.02 80.96±15.52 24.779 0.001
2.5 影響ACS 患者預后的因素 經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HMGB1、LP-PLA2、ⅠMA均是ACS 患者預后不良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5。
表5 影響ACS患者預后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Table 5 Factors affecting prognosis of patients with ACS
ACS是臨床上一類常見的心血管疾病,其病理基礎主要是冠狀動脈粥樣硬化的形成,若其形成斑塊不穩(wěn)定則容易發(fā)生破裂、出血,進而誘發(fā)血栓形成[7]。隨著ACS 的發(fā)病年齡逐漸年輕化,且發(fā)病率逐年上升,已成為威脅人類健康的主要疾病之一[8]。盡管冠狀動脈介入手術取得了巨大進展,但部分患者仍然會發(fā)生不良心血管事件,影響患者預后。因此,積極尋求能夠早期診斷及判斷預后的血清學指標,對提高患者治愈率、改善預后具有重要作用。
HMGB1 是一種染色體結合蛋白,主要參與DNA的重組、轉錄等過程,當細胞壞死或受到刺激時,就會釋放到細胞外,成為一種損傷分子,引起組織或器官功能障礙[9]。HMGB1作為一種促炎介質,是通過增強機體的炎性反應進而參與斑塊的形成過程,因此檢測其在血清中的水平可反映斑塊易損性,預測心血管事件的發(fā)生[10]。江文科等[11]研究顯示,HMGB1 是診斷ACS 的重要指標,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疾病嚴重程度,在ACS發(fā)生發(fā)展過程中扮演重要角色。LP-PLA2是一種特異性血管炎癥因子,可與低密度脂蛋白結合后生成溶血卵磷脂以及氧化型游離脂肪酸,通過刺激炎癥因子及黏附分子活性參與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形成過程,從而誘發(fā)血管內皮細胞損傷,導致心功能出現障礙[12]。祁景蕊等[13]指出,LP-PLA2水平越高,冠狀動脈血管病變程度就越嚴重,其存在不穩(wěn)定斑塊的可能性就越大。ⅠMA是由肝臟合成的血清白蛋白,它主要是缺血組織在降解與修飾、缺血-再灌注的過程中與過渡金屬結合而產生,是一種特異性的心肌缺血性標志物,當心肌細胞受損導致功能異常時,其水平迅速上升[14]。章麗珠等[15]的研究顯示,ⅠMA可以早期檢測出心肌缺血,在ACS早期診斷中具有重要應用價值。本研究結果顯示,HMGB1、LP-PLA2、ⅠMA 在ACS 患者中明顯升高,與上述研究結論相符,進一步提示這些指標與ACS的發(fā)生發(fā)展息息相關。有研究顯示,cTnT、CKMB診斷ACS的靈敏度僅為68.57%、64.7%[16-17]。盡管此次實驗室常規(guī)檢測顯示傳統(tǒng)心肌損害類標志物cTnT、CK-MB 針對ACS 的預測靈敏度不高,但利用了Pearson相關性進行分析后,筆者發(fā)現HMGB1、LPPLA2、ⅠMA與實驗室常規(guī)檢測項目cTnT、CK-MB呈正相關;同時利用ROC 曲線分析HMGB1、LP-PLA2、ⅠMA對ACS的診斷效能,發(fā)現聯合檢測的靈敏度和特異度可達到88.1%、90.0%,達到理想水平。
根據預后情況將ACS患者進行分組后發(fā)現,預后不良組患者的HMGB1、LP-PLA2、ⅠMA 水平明顯高于預后良好組患者,說明以上指標與疾病的預后密切相關。有研究指出,HMGB1的水平與PCⅠ術后的ACS患者預后顯著相關,HMGB1水平升高是ACS患者PCⅠ術后心肌損傷的危險因素[18];李長龍等[19]根據ROC曲線預測預后,發(fā)現血清HMGB1 預測預后的曲線下面積為0.897。LP-PLA2作為心血管疾病發(fā)病風險增加的動態(tài)監(jiān)測指標,是ACS的獨立風險因素[20];張恒亮等[21]指出Lp-PLA2作為預測ACS患者發(fā)生不良心血管事件的曲線下面積為0.657。ⅠMA參與了人體心肌細胞的缺血、缺氧、酸中毒等過程,是ACS的危險因素,可用于ACS預后監(jiān)測[22]。周秀等[23]發(fā)現,ⅠMA預測ACS患者心肌損傷的曲線下面積為0.821。以上研究均表明,HMGB1、LP-PLA2、ⅠMA可作為ACS患者預后的監(jiān)測指標。本研究利用Logistic 回歸分析發(fā)現HMGB1、LP-PLA2、ⅠMA是ACS患者預后不良的獨立危險因素,正好印證了上述觀點,與上述研究結論也相符合。
綜上所述,血清HMGB1、LP-PLA2、ⅠMA 在急性冠脈綜合征患者中明顯升高,是其預后不良的獨立危險因素,聯合檢測有助于患者早期診斷和預后評估。但本研究也存在一些不足之處,首先,沒有進行前瞻性的設計,可能存在一定選擇偏倚,其次,為單中心研究,樣本來源受限,仍有待今后經多中心研究來驗證此次結論的正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