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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治理視角下的中央地方財政博弈

      2023-07-25 19:18:37付敏杰
      財經問題研究 2023年7期
      關鍵詞:分稅制財政支出

      [摘 要:本文通過歸納分稅制改革以來在財政激勵、經濟增長和社會發(fā)展中體現(xiàn)出來的中央地方財政博弈的典型特征,發(fā)現(xiàn)分稅制改革確立的以共享稅分成為主體的稅收分成制度已經成為中央地方財政博弈的現(xiàn)實基礎。中央地方財政博弈行為的典型特征為:中央財政收入穩(wěn)定增長的代價是拉大地方初始財力差距,中央財政收入法治化的代價是擴張地方和全國非稅收入,中央財政支出公共化與地方財政支出的生產建設偏向形成鮮明對比,旨在縮小地方財力差距的轉移支付導致項目膨脹和財政分配規(guī)則弱化。中央地方財政博弈的典型特征說明中國的中央地方財政關系因為內嵌了地方政府與市場的關系而體現(xiàn)出特殊性,借助政商關系、行政層級制和社會組織的準政府體制,地方政府擴展了資源配置能力,也因為嚴格的政治秩序排斥縱向博弈,助長了地方政府的非正規(guī)博弈行為。1994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實施前后的預算報告名稱變化,體現(xiàn)出國家治理視角下中央地方財政關系的復雜性。推進中央地方財政博弈治理,意味著未來的政府間縱向關系構建不僅要完善財政分配關系,更要在黨的集中統(tǒng)一領導下完善制度設計、規(guī)制政府行為、減少共同事權,建立中央地方零和博弈空間,從而形成“縱向互補、橫向競爭”的良性財政發(fā)展格局。

      關鍵詞:分稅制;財政博弈;財政分成制度;財政支出

      中圖分類號:F810.4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0?176X(2023)07?0078?11 ]

      政府間財政關系1是多級政府國家財政管理體制和政治體制的重要內容。目前,絕大多數(shù)學者從經濟學視角出發(fā)關注縱向財政分配領域的特定問題,例如,縱向轉移支付、縱向財政失衡。也有一些學者試圖突破經濟學框架,基于更現(xiàn)實的政治制度和政治秩序探討政府間財政關系問題。在代表性文獻中,高培勇[1]提出“基礎和支柱說”,劉尚希等[2]側重公共風險,呂冰洋[3]的“顧炎武方案”提出要寓活力于秩序,呂煒和靳繼東[4]強調相容性激勵和彈性互動。羅長林[5]、魯建坤和李永友[6]、呂冰洋和臺航[7]與李明等[8]都認為,分稅制改革后,中央地方財政關系明顯表現(xiàn)為競爭性而非互補性。與發(fā)達國家的分權化、分散化財政資源配置模式明顯不同,中國的中央地方關系中同時包含了以市場為基礎的平等經濟關系和以政治為基礎的縱向政治秩序,二者相互作用,疊加政府的發(fā)展行為和范圍擴展,使得中央地方財政關系變得越發(fā)復雜。分稅制財政管理體制尚未完全達成以市場為基礎的、穩(wěn)定的政府間財政關系,這一點在“營改增”之后更加明顯,因為每一輪稅制改革都會牽動和影響分稅制。中央地方財政關系的很多關鍵參數(shù)還需要經驗性調試,才能確保財政既能辦成大事,也能處理好小事[9]。本文探討了分稅制改革后中央地方財政博弈的現(xiàn)實基礎、典型特征、特殊性、復雜性,提出了國家治理視角下規(guī)制中央地方財政博弈的治理方略。

      本文可能的學術貢獻如下:首先,嘗試在文獻和中國發(fā)展現(xiàn)實的基礎上,構建以典型特征為基礎的中央地方財政博弈分析框架,從國家治理視角分析中央地方財政關系,在傳統(tǒng)經濟學框架中增加一定的社會學和政治學色彩。擴展研究視野往往意味著要犧牲經濟學模型“小而精”的特性,本文嘗試在二者之間保持平衡。1其次,通過回顧總結中央地方財政博弈中的實際問題,明確了通過國家治理來約束和規(guī)范中央地方財政關系的關鍵所在,即建立中央與地方之間的縱向互補體制和地方政府之間的橫向競爭體制,這本身就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xiàn)代化的具體體現(xiàn)。筆者認為,中央地方財政博弈建立的現(xiàn)實基礎是分稅制確立的主體稅種分成制度。中央的人事權力優(yōu)勢、地方的資源配置優(yōu)勢,為縱向財政博弈奠定了基礎,發(fā)展導向和各級政府職責同構是中央地方財政博弈的根本原因。從中央地方財政關系視角推動國家治理的關鍵是完善頂層制度設計,規(guī)制政府行為,通過合理劃分事權建立零和博弈空間,才能從規(guī)則上約束中央地方財政博弈,控制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制度運行的總成本,這是對現(xiàn)有文獻的有益補充。

      一、中央地方財政博弈:現(xiàn)實基礎和典型特征

      (一)現(xiàn)實基礎:以共享稅分成為主體的分稅制

      1994年建立并在后期不斷完善的分稅制財政管理體制,奠定了當前中國政府間財政分配和中央地方財政關系的基本格局。通過引入規(guī)范的增值稅、建立以流轉稅為主體的稅制結構,主體稅種和稅制基本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要求。分稅制對中央稅、地方稅和共享稅的設置,使中央和地方財政收入比重穩(wěn)定在各占50%的分配結構上,如圖1所示。與此同時,伴隨著轉移支付制度的確立和規(guī)范,財政支出沿行政層級不斷下移。

      分稅制財政管理體制是國際規(guī)范與中國國情的結合[1],準確認識分稅制的宏觀影響,必須看分什么稅、如何分稅。按照《中國統(tǒng)計年鑒2020》的數(shù)據(jù),現(xiàn)有稅收包括國內增值稅、國內消費稅、企業(yè)所得稅、個人所得稅、資源稅、城市維護建設稅、房產稅、印花稅、城鎮(zhèn)土地使用稅、土地增值稅、車船稅、船舶噸稅、車輛購置稅、關稅、耕地占用稅、契稅、煙葉稅和環(huán)境保護稅。2

      在2019年全國稅收收入158 000.46億元中,中央稅收收入81 020.33億元,地方稅收收入76 980.13億元,中央地方稅收收入規(guī)模基本相當(其中,中央占比51.28%,地方占比48.72%)。具體劃分是:

      第一,中央稅。包括:關稅、(國內)消費稅、進口貨物增值稅和消費稅(2019年扣減出口貨物退增值稅和消費稅后凈額為 -690.85億元)、車輛購置稅、船舶噸稅和證券交易印花稅。2019年中央稅共計19 540.62億元,占中央稅收的24.12%和全國稅收的12.37%。1

      第二,狹義的地方稅。包括:房產稅、城鎮(zhèn)土地使用稅、土地增值稅、車船稅、耕地占用稅、契稅、煙葉稅。2019年狹義的地方稅共計20 243.66億元,占地方稅收的26.30%和全國稅收的12.81%。如果加上部分城市維護建設稅(不包括鐵道部門、各銀行總行、各保險公司總公司集中交納的部分)4 614.44億元和資源稅(不包括海洋石油資源稅)1 768.52億元,則2019年廣義地方稅合計26 626.62億元,占地方稅收的34.59%和全國稅收的16.85%。

      第三,中央地方共享稅。包括:中央政府分享增值稅的50%、個人所得稅的60%、(納入共享的)企業(yè)所得稅的60%,2019年中央地方共享稅共計61 180.67億元,占中央稅收的75.51%;地方分享增值稅的50%、個人所得稅的40%、(納入共享的)企業(yè)所得稅的40%,2019年合計48 858.99億元,占地方稅收的63.47%。整體來看,2019年納入中央地方稅收分成的增值稅和所得稅(個人所得加企業(yè)所得)兩大稅種收入規(guī)模合計為110 039.66億元,占全國稅收收入的69.65%。隨著消費稅逐步納入共享稅范圍,按照現(xiàn)有的稅收規(guī)模估算,中央地方按照分成共享的稅收占全國稅收的比重將接近80%,基于主體稅種的稅收分成制會更加穩(wěn)固。2

      以共享稅分成為主體的分稅制,為中央地方財政博弈奠定了現(xiàn)實基礎。在這個純分配性的零和博弈中,中央新增所得基本對應地方新增所失;中央每提高一次分成比例,就意味著地方必須接受潛在財政損失。這會刺激地方政府設法利用自己手中的資源來解決由每一輪財政改革帶來的地方財政缺口,開辟新的財政收入形式。

      (二)典型特征:中央地方財政博弈行為

      中央地方財政博弈體現(xiàn)出來的重要特征是:中央博弈優(yōu)勢是法定權力,地方博弈優(yōu)勢是資源控制力。在非對稱的政治經濟權力結構下,地方往往會采取非正規(guī)博弈行為,依靠擴展博弈空間和改變經濟結構來獲得資金??紤]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以下簡稱《憲法》)沒有分稅制內容的具體條款,中央政府可以憑借法定和實際權力優(yōu)勢,尤其是高度集中的人事權和官員控制權,直接壓縮地方分成比例[10]。地方政府在政府體系中處于從屬地位,但掌握著屬地的行政管理權、經濟資源配置權和公共政策執(zhí)行權,包括土地、地方財政支出、地方金融體系、地方國有資本等重要的經濟資源,但最近20年來最重要的是土地。3按照2015年開始實行的修訂后《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全口徑預算下的政府收支體系包括四個部分(俗稱“四本賬”),遠遠超過了分稅制所涉及的一般公共預算。4在全口徑預算體系下,地方可以通過增加非稅收入、土地出讓收入或者抵押收入等其他非稅、非一般公共預算的方式來擴展博弈空間,實現(xiàn)地方財政目標。1中央地方財政博弈行為的典型特征包括:

      第一,中央財政收入增長與地方初始財力差距拉大。分稅制帶來了稅收連年超常規(guī)增長和財政收入超預算增長,2稅收收入占GDP的比重從1995年的9.84%,增加到2015年的18.13%。隨后的減稅降費使稅收收入下降,從2018年的17.35%下降到2019年的16.02%。除了稅收增長這個大盤,中央財政收入增長還來自分成比重的提高。但同時也出現(xiàn)了很多地方財政問題,為保證本級財力和完成上級任務,地方政府采取層層加碼措施。同時,分稅制對地方利益的保護產生了“馬太效應”,導致區(qū)域初始財力和公共服務水平差距不斷擴大,很多貧困地區(qū)居民長期難以獲得教育、司法、衛(wèi)生和保障等基本公共服務。

      第二,中央財政收入法治化與地方和全國非稅收入擴張。稅收發(fā)展和稅收文明要求稅收比重隨經濟發(fā)展而不斷提高[14-15]。中央和地方財政收入中的稅收比重,在分稅制改革后發(fā)生了逆轉,如圖2所示。分稅制改革前后中央和地方財政收入中的稅收比重產生了相反的變化趨勢:中央財政收入的稅收比重,從系統(tǒng)性低于地方變成系統(tǒng)性高于地方。中央和全國財政收入的稅收化過程,以地方財政收入的稅收比重下降為代價。1991年,中央財政收入的稅收比重為83.19%,地方財政收入的稅收比重為99.93%,地方財政收入的稅收比重高于中央。分稅制實施后,中央財政收入的稅收比重整體高于地方,代價是全國財政收入的稅收比重從1996年的96.73%下降到2019年的82.99%,地方財政收入的稅收比重從1994年的94.88%下降到2019年的74.16%。3這個過程中,在中央財政收入稅收比重超過地方的同時,全國財政收入的稅收比重從1993年的98.25%,下降到2014年的82.04%和2016年的81.68%。2018年的大規(guī)模降費政策讓非稅收入減少850億元、稅收收入比重恢復到85.30%,但2019年又重新下降到82.99%。實際上,經過2015年以來的減稅降費,地方財政對非稅收入的依賴性更強,如圖3所示,很大程度上抵消了中央財政收入法治化的努力,也損害了財政收入質量,4這對中國作為“稅收國家”的基礎性能力和分稅制的財政發(fā)展含義提出了挑戰(zhàn)。5

      近年來增長最快的地方非稅收入是“土地財政”。1土地出讓金基本屬于地方政府收入,法定支出約束少。2019年,土地出讓收入與地方稅收規(guī)模幾乎相當。以土地出讓和土地抵押為核心的城投平臺城市經營模式,在推動中國城市化快速發(fā)展的同時,也塑造了“以地為本”的城市化模式。土地經營強化了地方政府的經營性動機,在獲得巨額出讓金、造就了規(guī)模龐大的政府性債務的同時,2也推動土地價格從2000年的每畝8萬元上漲到2019年的每畝150萬元。由于土地成本在房價中占比將近50%(大城市超過50%),地價上漲推動的房價上漲,已經成為當前中國最大的經濟泡沫。

      第三,項目膨脹和財政分配規(guī)則弱化。轉移支付分為一般轉移支付和專項轉移支付兩類,一般轉移支付的目標是促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專項轉移支付以項目建設為主,也被社會學者稱為“項目治國”。2011年專項轉移支付曾經達到16 569.99億元,與當年18 311.34億元的一般性轉移支付規(guī)模相當。3從各級政府縱向轉移支付來看,各級財政中包含了數(shù)量難以估計的“項目”,成為中國財政支出體制的典型特征??紤]到發(fā)達地區(qū)的財政資金效率往往較高,大規(guī)模收入集中和財政資金轉移可能降低整個國民經濟效率[17-18]。這是“鮑爾悖論”在地方財政中的具體體現(xiàn)。4

      二、中央地方財政關系:基于特殊性和復雜性的解釋框架

      在中央地方財政博弈的現(xiàn)實基礎和典型特征中體現(xiàn)出來的中央地方財政關系,既包含了政府組織的內部關系,也包含了兩個不同層級政府之間的關系,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在實際運行中究竟體現(xiàn)為組織內關系,還是體現(xiàn)為組織間關系,往往取決于中央和地方在特定領域的相對獨立性,以及很多的一事一議和相機決擇事件。筆者認為,中央地方之間的縱向財政博弈,應當在國家治理框架下從組織間博弈轉向組織內博弈。筆者從特殊性和復雜性兩個方面來解釋中央地方財政關系。

      (一)特殊性:經濟發(fā)展行為和縱向政治秩序

      關于中央地方財政博弈的典型特征,至少說明了政府間財政關系具有以下兩個方面的特殊性:

      第一,來自中央政府、地方政府的經濟組織特征和經濟發(fā)展行為,特別是政府推動型發(fā)展模式下的政商(政企)協(xié)作關系,可以進一步延伸到中央政府、地方政府與轄區(qū)內市場主體的關系,特點是讓市場作為第三方嵌入到中央與地方財政關系之中。這種內嵌是雙重的:第一重是關系參與者角度的個體內嵌,就是中央官員、地方官員和企業(yè)家之間理論上和實際上的人際關系[19];第二重是游戲規(guī)則角度的組織內嵌,表現(xiàn)為中央政府與企業(yè)之間、地方政府與企業(yè)之間往往會產生不同的組織間聯(lián)系。在雙重內嵌相結合的背景下,按照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的方式,往往會延伸出在中央和地方各自管轄范圍內生效的、在各自范圍內具備最優(yōu)性的不同政商關系。最優(yōu)政商關系產生的原因不同,是全局優(yōu)化條件和局部優(yōu)化條件不同,以及來自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的視角不同。

      第二,來自中國特定時代背景下的縱向政治秩序,涉及財政決策規(guī)則和財政資金運行[20]。對于中國而言,政府內部實行層級制,地方政府的領導作為地方負責人有很強的組織內資源配置能力,但在人事和組織上必須接受中央的統(tǒng)一領導。公共事務領域的地方化(M型結構和雙重領導制)管理體制,疊加社會領域的事業(yè)單位制度和準政府管理體制,極大地擴展了各級政府范圍。1通過人事、組織制度等嚴格的縱向政治秩序,從廣度和深度上擴展了政府層級制和政府博弈的影響。財政資源配置呈現(xiàn)出的基于橫向集中的縱向集中特征,對中央地方財政分配關系影響巨大。

      中央地方財政關系的特殊性,特別是政府官員的內嵌和外延,帶來的政府間財政關系復雜性問題已經遠遠超出了傳統(tǒng)財政學研究范圍。和其他規(guī)范性研究一樣,本文從一個理想狀態(tài)中得出基本原則,將其作為現(xiàn)實對照的基準。理想狀態(tài)下,不同級政府之間的經濟關系和政治關系雖然相互影響,但必須統(tǒng)一在國家治理的框架之中,形成中央地方財政關系的邊界。國家治理是限制競爭底線、維護競爭秩序、保障競爭方向,從而建立中央與地方之間的縱向互補體制和地方政府之間橫向競爭體制。這是單一制結構下中國政府間財政關系的理想框架,也應該是充分發(fā)揮中央和地方兩個積極性的制度意涵和改革目標所在,如圖4所示。

      (二)復雜性:從“國家預算”到“全國預算”的演進

      現(xiàn)有政治秩序下的核心問題是由中央來約束地方之間的橫向競爭,但是缺乏單獨的框架和主體來約束地方與中央博弈,這涉及更高層級財政主體之間的關系。政府預算概念演變中包含的政治經濟關系,可以作為理解國家治理視角下財政關系復雜性的一個縮影。筆者圍繞有“經濟憲法”之稱的1994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實施展開。1994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實施前后的財政體制已經發(fā)生了實質性變化,當前的中央地方財政分配格局又建立在分稅制基礎上。因篇幅所限,本部分論述僅從報告名稱中探析財政主體之間的復雜關系,揭示不同預算主體預算權力的實質性變化。預算報告中包含的預算主體變化,是研究中央地方財政權利和財政關系需要審視的新領域。

      新中國從1952年開始正式編制政府預算報告,當年政府預算報告題目為《關于一九五一年度國家預算的執(zhí)行情況及一九五二年度國家預算草案編成的報告》,這是“國家預算”概念在政府預算報告中首次亮相。自此,“國家預算”的表述方式一直沿用到分稅制改革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實施。在此期間,財政部部長在1979年6月所做的《關于1978年國家決算和1979年國家預算草案的報告》,標志著改革開放后國家預算和國家決算制度的正式恢復。國務院1991年頒布的《國家預算管理條例》第五條規(guī)定“國家預算由中央預算和地方預算組成”,依然沿用“國家預算”概念??偟膩碚f,在分稅制改革前的“國家預算”制度下,預算制度基本是采用基數(shù)法逐級匯總編制的單一預算,符合單一制財政體制典型特征和中國自上而下的縱向政治秩序。缺點也很明顯,就是對地方利益重視不夠,地方政府預算權沒有實質性含義,不利于發(fā)揮地方政府的積極性。

      1994年是編制“國家預算”的最后一年。1994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通過后,“一級政府、一級預算(一級財政)”的概念得以實施,地方政府預算權成為地方財權的重點。分稅制改革弱化了國家和中央預算權力、強化了地方預算權力,“分灶吃飯、分級預算”是分稅制之后形成的新政治結構,也意味著“國家預算”概念逐步淡出。11995年開始,財政部只向全國人大常委會匯報“中央決算”,全國人大常委會只批準“中央決算”。21995年,財政部部長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所做的預算報告題目是《關于1994年國家預算執(zhí)行情況和1995年中央及地方預算草案的報告》。報告題目前半部分涉及1994年的“國家預算”,后半部分則是1995年的“中央及地方預算”,是預算制度過渡的明確證據(jù),與1952年政府預算報告題目中的兩個“國家預算”形成鮮明對比。

      《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對地方政府財政利益的尊重,以及分級預算管理體制的形成,給全國財政體制帶來了潛移默化的影響,表現(xiàn)為財政支出的地方化。3這個影響是漸進的,還遠遠沒有達到長期穩(wěn)定狀態(tài)。“中央及地方預算”取代“國家預算”,充分表明分稅制改革促使政府預算編制方式發(fā)生了一定的變化。從分稅制改革前中央代編地方預算,改為地方自行編制預算,并報財政部匯總成“全國預算”。在2014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修訂前,“全國預算”最多算是一個屬地型的非政治概念,即發(fā)生在全國財權范圍內的預算分級加總。2014年修訂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第三條規(guī)定“全國預算由中央預算和地方預算組成”。自此,政治性較弱、管理功能較強的“全國預算”作為一個法律概念,正式取代了政治性較強的“國家預算”概念。例如,正在執(zhí)行的2019版《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第三條規(guī)定了全國預算的體制性延伸擴展機制“全國預算由中央預算和地方預算組成。地方預算由各省、自治區(qū)、直轄市總預算組成。地方各級總預算由本級預算和匯總的下一級總預算組成;下一級只有本級預算的,下一級總預算即指下一級的本級預算。沒有下一級預算的,總預算即指本級預算?!边@又涉及轉移支付資金的預算權問題。

      從“國家預算”轉向“中央和地方預算”,以及“全國預算”,是中央和地方財權走向并立和平行的重要體現(xiàn)?!胺衷畛燥垺边@個詞,形象地表述了現(xiàn)有的中央地方財政權利中的預算權平等原則。輔助中央地方并立財權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具有“經濟憲法”地位,體現(xiàn)了法定層面的財政權力劃分。中央地方以市場為基礎的平等財權,構成了中央地方展開經濟博弈的基礎性財政制度安排。但中央對地方還存在事實層面的政治領導關系,與中央地方之間的平等財權形成鮮明對比。平等財權(預算權)與縱向政治秩序同時存在,是當前預算制度中中央地方財政博弈復雜性的一個重要體現(xiàn)。

      政府預算概念的轉變,說明分稅制的重要目標是發(fā)揮地方積極性,這與財政單一制下基本單元的功能完全不同。理論上,只要允許省與省、市與市之間展開橫向財政稅收競爭,中央與地方、省與下轄市之間的縱向博弈就難以避免,因為這只是每個政府的競爭能力在不同方向上的表現(xiàn)。從預算制度上看,分稅制體制下中央對地方的巨額政府間轉移支付,借助項目制穿透政府預算層級功能和放大財政資金配套制效果,是平等法定財權下中央憑借政治領導力和財力優(yōu)勢來引導地方財力分配、引導國家發(fā)展方向和推進社會治理的重要載體。

      三、完善中央地方財政關系的治理方略

      郡縣治,天下安。絕大部分的國家政策都要依靠地方政府去執(zhí)行。21世紀以來,地方政府在一般公共預算支出中占比超過80%。1縱向競爭體制是中國郡縣制傳統(tǒng)智慧和歷史痕跡的留存,一定程度上能起到“縱向約束體制”和政府間制衡作用,能同時約束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24],但是現(xiàn)代化水平還遠遠不夠。對于債務等高頻財政變量來說,可以通過觀察中央政策的地方響應來完善制度設計[25];對于財政分配制度等低頻財政變量來說,則需要更強的組織框架和分配原則。從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xiàn)代化視角出發(fā),無論是對中央政府還是對地方政府,都需要更加現(xiàn)代化、法治化的行為約束。與強調財政分權的底線不同[26],本文更關注分稅制下財政集權的底線。在沒有政府管理體制大的縱向改革之前,過度財政集權是誘發(fā)地方政府行為改變的財政動因??紤]到博弈空間擴展、社會成本上升和新社會問題隨時出現(xiàn),有必要建立一個超越縱向博弈框架的、更加基礎性的制度框架,承擔限制、約束和規(guī)制中央和地方等“參與者”的任務[27]。筆者認為,這就是中央地方財政關系治理所需要的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xiàn)代化的重要體現(xiàn)。治理中央地方財政關系,特別是縱向財政博弈行為,要求通過完善的頂層制度設計規(guī)制縱向博弈行為、控制分稅制和國家政策運行的社會總成本。這無疑是中國作為多級政府國家推進國家治理、實現(xiàn)長治久安的根本性制度保障。這個問題是復雜的、重大的,但又非常重要。筆者提出幾個可能的方向:

      (一)完善頂層制度設計

      切實發(fā)揮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作為國家最高權力機關的職能,有效約束包括中央、地方政府在內的各級行政機關的行為?,F(xiàn)代國家制度的分權首先是橫向分權,即立法、司法和行政部門之間的權力劃分,然后才是不同級政府之間的縱向分權。立法部門始終是約束行政的主要力量,縱向權力劃分應當建立在國家政權橫向權力劃分的基礎上。這就要在黨的領導下不斷鞏固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作為國家最高權力機關的地位,探索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作為立法機關制約行政機關的更多實踐形式,使其更好地發(fā)揮規(guī)制和制約行政機關行為的功能。中國國家制度推行“立法至上”,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是國家最高權力機關,更是約束行政機關行為的有效政治力量。應當深化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作為國家最高權力機關的實踐方式,從而強化、細化和深化中國根本政治制度的實踐性。

      (二)規(guī)制政府行為

      加強對各級政府和政府行為的法治化約束,打造更具細節(jié)的授權型政府。夯實《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以下簡稱《憲法》)在國家治理中的核心地位,行政機關法定職責必須為,法無授權不可為。推行依法治國,堅持依《憲法》治國,依《憲法》執(zhí)政。提高財政在《憲法》中的法定地位,完善政府間財政分配和地方政府行為的專門條款,引導實現(xiàn)“縱向互補,橫向競爭”的政府間財政關系理想狀態(tài),建立中央與地方之間有序良性可控的互動框架。最近十年來,中國在政府授權制度上取得了很大進步,例如,各級國家工作人員憲法宣誓制度。但是,在財政制度、預算制度授權方面,仍然需要繼續(xù)加強授權的力度。推行政府法律顧問制度,是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依法治國方略的重要內容,未來,要更加全面地貫徹實施。地方政府素來有相互競爭、相互模仿、相互學習的傳統(tǒng),干部調動和干部選拔更是強化了這一特征。這可能導致地方政府行為同質化,并逐步演化為新的縱向職責同構,形成競爭性而非互補性的中央地方財政關系,需要加強防范。

      (三)減少共同事權

      細化政府間縱向分工,通過上下級政府之間的“職能錯位”,建立地方與中央的零和博弈空間,限制地方無限擴展博弈空間。在授權立法制度下,中央政府是政府間財政分配規(guī)則的制定者,往往也是新分配方案的受益者,但制定有利于己方的規(guī)則,可能間接引發(fā)地方政府的策略性行為??梢酝ㄟ^事權改革,大幅度減少共同事權或事權重疊的政府層級,規(guī)定特定事權只能歸屬中央或地方。1黨的十八大以來的中央巡視和國務院督查等制度更多顯示出程序性分權、而非功能性分權特征,即中央政府將集中于制定標準、統(tǒng)一事前規(guī)劃和事后監(jiān)管,地方政府負責政策具體執(zhí)行。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提出分領域的功能性分權,即“適度加強中央事權和支出責任,國防、外交、國家安全、關系全國統(tǒng)一市場規(guī)則和管理等作為中央事權;部分社會保障、跨區(qū)域重大項目建設維護等作為中央和地方共同事權,逐步理順事權關系;區(qū)域性公共服務作為地方事權”。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則提出按程序性分權,即“強化中央政府宏觀管理、制度設定職責和必要的執(zhí)法權,強化省級政府統(tǒng)籌推進區(qū)域內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職責,強化市縣政府執(zhí)行職責”。國務院《關于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的指導意見》則基本又回到功能性分權,“適度加強中央的財政事權,保障地方履行財政事權,減少并規(guī)范中央與地方共同的財政事權,建立財政事權劃分動態(tài)調整機制。將部分適宜由更高一級政府承擔的保持區(qū)域內經濟社會穩(wěn)定、促進經濟協(xié)調發(fā)展等基本公共服務職能上移,將適宜由基層政府發(fā)揮信息、管理優(yōu)勢的基本公共服務職能下移”。由于分權思路并不完全明確,可以綜合兩種思路,建立功能分權和程序分權交叉的事權結構。在財政理論上,依據(jù)公共服務的受益范圍劃分事權是財政學傳統(tǒng),但依《憲法》劃分事權才是法治國家的常態(tài)。2這就需要把中央和地方的事權規(guī)定上升到《憲法》的立法層級,輔以《政府間關系基本法》《財政法》等專門法律,共同約束中央地方財政博弈行為,為創(chuàng)造中央地方零和博弈空間奠定法律基礎。

      (四)合理發(fā)揮政府積極性

      從發(fā)展型政府逐步轉向服務型政府。人民的整體利益和局部利益、長遠利益和當前利益應當是統(tǒng)一的,人民內部利益的協(xié)調首先應由人民通過司法方式等個體化或者經濟方式等市場化的方式處理。政府通過行政程序來推動和處理人民利益的公共進程,不應該過多干涉矛盾處理結果,這是現(xiàn)代國家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基本準則。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已經逐步開始立法轉型,例如,將關系人民利益的房產稅等棘手問題交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立法來解決。又如,對原有15個稅種的稅收條例進行補充立法。再如,由國家進行統(tǒng)一的各地GDP核算等。這都是新時代推進國家治理和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法治化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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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Governance Strategis

      FU Min?jie

      (Institute of Economics, 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Beijing 100836, China)

      Summary:The particular feature of Chinas central?local fiscal relationships can be manifested as a combination of economic decentralization and political centralization, which leads to both a competitive relationship based on market foundations and a vertical order based on political hierarchy. Intergovernmental fiscal relationships reflect Chinas unique complexity due to the government?market boundaries. Based on basic facts and institutional foundations of the central?local fiscal relationships, this article summarizes typ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central?local fiscal relationships performed in government fiscal incentives, economic growth, and social development since the 1994 tax sharing reform, analyzes national functions and roles required for central?local fiscal relationships governance, and proposes basic strategies of the reform of central?local fiscal relationships.

      Findings of this paper are as follows: (1) The current tax sharing system based on the sharing of main taxes established by the 1994 tax sharing reform now works as the basic framework of local?central fiscal competition under the clear development orientation of the central and local governments. (2) Compared with regular and lawful government systems of the developed countries, the politics?commerce relationships, the administrative hierarchy, and the quasi?government systems of social organizations greatly expand the resource allocation capacity of the Chinese government. They also encourage informal competitive behaviors of local governments under strict political orders. (3) The fiscal goals of the central government are prone to distorting local government behavior: the stable growth of the central fiscal revenue enlarges initial financial gap between local governments; legalizing central fiscal revenue expands the non?tax revenue between local and national governments; and the peoples livelihood expenditure bias of the central government fiscal expenditure contradicts to production and construction bias of local governments; the intergovernmental transfer payments system aimed at narrowing the local fiscal gaps expands the projects and weakens fiscal allocation rules. (4) The changes in the narratives of government budget reports before and after the 1994 Budget Law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reflects the complexity of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the central, local, state, and national fiscal entities, and also shows the paralleling of central and local fiscal powers under the unitary fiscal system, which is in contrast to the vertical political order.

      Under the centralized and unified leadership of the CPC, this paper concludes that to promote the state governance of central?local fiscal relationships, it is necessary to consolidate a third?party function of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improve the design of the Constitution and legal system, regulate government behavior, control the social costs of policies, cut joint responsibilities of the central and local governments, and establish a“zero?competitive space”between the central government and the local governments, so as to form a benign intergovernmental fiscal development of“vertical complementarity and horizontal competitiveness”.

      Key words:tax sharing system; fiscal game; fiscal sharing system; fiscal expenditure

      (責任編輯:巴紅靜)

      [DOI]10.19654/j.cnki.cjwtyj.2023.07.007

      [引用格式]付敏杰 .國家治理視角下的中央地方財政博弈——典型特征與治理方略[J].財經問題研究,2023(7):7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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