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斌
【摘要】設計提問,意在激發(fā)學生思維。就文學作品的教學來說,所問要能突出“品”字,引導學生掌握品評鑒賞的方法、途徑。設計提問要找出新舊課文間的可“品”點;選準“漸入佳境”的切入點;扣住富有意蘊的凝聚點。
【關鍵詞】文學鑒賞提問設計
【中圖分類號】G633.3
【文獻標識碼】C
【文章編號】1671-1270(2009)7-0061-01
設計提問。意在激發(fā)學生思維。就文學作品的教學來說,所問要能突出“品”字。引導學生掌握品評鑒賞的方法、途徑。
一、找出新舊課文間的可“品”點
文學鑒賞教學不能囿于文內、課內,需要溫故拓展,但若僅讓學生由甲文想到乙文,往往達不到調動學生積極思維的效果。提問應能促進學生緣“品”延伸思維觸須,創(chuàng)設“品”的環(huán)境,搭起“品”的橋梁。
辛棄疾的《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起句不凡:“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此句俯仰古今,境界開闊。讀之,稍作點撥,學生很容易想到蘇軾的名句:“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念奴嬌·赤壁懷古》)。我們先讓學生思考:兩句都為本詞定下懷古基調,都在“千古”的背景下,把人、景聯想起來,其“情味有何不同?”前者落筆于“千古”中的一點(孫),后者放眼于“風流人物”的“千古”。再引導學生聯系作者生平,寫作背景來分析,以求“品”的深度:蘇軾的筆下,有感于“風流人物”已成歷史,揭示一種自然規(guī)律;辛棄疾則是悵嘆,山河依舊,而英雄難覓。讀蘇詞,如見詞人佇立江頭,縱目遠眺,吟詠“逝者如斯”(《赤壁賦》)的哲人形象。讀辛詞更多的讓人想見詞人亭臺憑望,回顧茫茫的頹然神情。
講到《藥》,我們以小說有明、暗兩條情節(jié)線索設問,讓學生聯想到《夜》等,進而品評兩小說都把革命者作暗線,起不同的用意和作用?!端帯分饕乔兄行梁ジ锩撾x群眾,《夜》則更突出表現群眾被革命者精神感召而覺醒。這樣設問,能訓練學生如何建立知識的橫向聯系,并在聯系的建立中,品出其個性和共性,品出優(yōu)劣。便于他們觸類旁通,以自己的主動發(fā)現、遷移,系統(tǒng)地有比較地把握知識網絡。
二、選準“漸入佳境”的切入點
提問要有啟發(fā)性、探討性,不宜“一步到臺口”,應能誘發(fā)學生扣住某一點,逐層深入,從而領悟真諦。在“問”中,可適當引導學生的思維流向。
《項鏈》最后點明那串鉆石項鏈是假的,可謂別有深意,我們就此設問?!斑@一結尾對進一步提示瑪蒂爾德性格產生的環(huán)境背景,深化主題有何作用?”問后,學生有的嘆瑪蒂爾德被騙,有的恨資本主義社會爾虞我詐。顯然思維沒到位。我們就開導學生想想:佛來思節(jié)夫人為什么買假“鉆石項鏈”,這一“導”就把學生思維引向正道:假項鏈——佛來思節(jié)夫人愛慕虛榮——普遍愛慕虛榮的陋習——瑪蒂爾德性格的社會心理因素——一石三鳥(“佛”、“瑪”、社會),這樣逐層掘進,便于學生以自己的“鏈”式思維,高速率地從“知其所以然”的層面,把握人物、領會主題、探出作家運筆之妙。
品賞作品的主要人物(或方面)要找切入點,即使是次要人物(或方面),選準“切入點”提問,也能促進學生品賞的準確度和深度?!蹲8!分械亩坦H出場一次,怎樣理解這一人物呢?我們抓住短工在和“我”說祥林嫂的死訊時,“……淡然地回答”,設問:“短工表情‘淡然,對祥林嫂的死漠不關心嗎?”回答是否定的。在陳腐十足的魯家祝福時,他毫無顧忌地說她“老”、“死”等不吉利的話,并指出是“窮死的”,還語中隱示她的死與四爺的干系,可見他關心她的死及死因?!澳敲此麨楹伪砬椤?”考慮到有點難度,就啟發(fā)學生聯系人物的處境來思考:短工身居魯家,“我”又是四爺的親房,且與己交往不多——他不便在“我”面前表露出真實情感——“淡然”是他目睹這一悲劇,“出離憤怒”了的一種極度“冷靜”的表現。所問能促使學生進入這一思維鏈,會在“三級跳”中一步步品味出看似反常的“淡然”,折射出短工這特定身份,在特定境況下復雜心理,反而抓住了人物的性格基調。
三、扣住富有意蘊的凝聚點
一些生動的描寫,恰切的用語,或一種修辭,表現手法,往往經作者再三推敲,濃縮了豐富的內涵。泛泛而讀,品不出個中真味,設問激發(fā)學生擴散聯想,能促其體悟獨有的表達功效。
而要“品”意蘊,首先得能捕捉凝聚意蘊的點。講到《記念劉和珍君》,我們先問:“文中哪個詞最能表現人物的性格風貌?”細細一看就發(fā)現:作者在不同背景下寫劉和珍,四次突出了“微笑”,找出這一詞語,就引導學生品品這“微笑”是否可稱意蘊點:她“始終微笑”著,見出人物的樂觀和善,更能笑傲困難,欣然面對死亡;她的“微笑”,反襯了敵人的兇殘,也是對敵人誣其為“暴徒”的回擊;作者突出她的“微笑”,凝聚著對烈士的贊許,對敵人殘害無辜的憤恨,意蘊深厚。
其次,設計的問題本身應耐人尋味、有開拓性?!杜眯小穼懪门磺鷱椓T,“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學生都知道這是環(huán)境描寫、烘托,但“怎樣烘托的呢?”讓學生來品:有東船西舫,感于樂聲的人之多,亦宛然現出詩人環(huán)顧四周的動態(tài);而此時的“見”又襯出先時之未見,浸于音樂的程度之深,忘了時光的推移;萬籟俱寂,唯見秋月江水,令人想見樂曲余音裊裊,在月夜秋江上回蕩,以有形寫無形。一問引起多思,著實看出詩句很好地烘托了音樂的魅力。
設問也可以從反面人手,讓學生循“歸謬”的思路思考。《與朱元思書》描寫其“異水”,既是“水皆縹碧”之清,又有“急湍甚箭”之勢,似不合事理,要學生談“修改意見”。結果發(fā)現:刪掉水勢,無異于柳宗元的“小石潭”,不寫水清,則有險可畏,而無景可賞,都不能突現這里“天下獨絕”的“異”,無從表現出作者置身其境,留觀山水的喜悅。讀了《夜》,假定作者不寫“大男”這一角色,會對小說情節(jié)的發(fā)展,挖掘成人的精神、性格,托孤撫孤中繼續(xù)革命的深義等有什么影響?反問設問,便于學生在拓寬的思維空間里,對比品鑒參照物,多層面思索,提升“品”的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