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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孔

      2011-01-19 03:54周永梅
      青年文學 2011年7期
      關鍵詞:瞳孔哥們兒

      文/周永梅

      那個夜晚值得記憶。一個男人給我講了很多故事。當他突然消失的時候,我仍沉浸在他講的故事里。于是,我忽略了“他為什么突然消失”這個問題,而是到處尋找,試圖找一支筆。這時,我看到他留在地上的一個包,從里面我果然找到了一支圓珠筆,還找到了另外一樣東西:一個本子。本子上面很干凈,什么都沒有,但我肯定這上面本來記錄著些什么,只是被撕掉了。從撕扯的痕跡能夠推斷出,這個本子本來是很厚的,但現在很薄。

      推開桌子上面堆滿的各種酒瓶,終于有了一處空地。我看了看那些空酒瓶,好像看到了他模糊的輪廓,其他的,我就想不起來了。還好,我仍然記得那些故事。

      他是我的不速之客。我只記得他碩大無比而又無限擴散的瞳孔,逐漸向我的瞳孔靠近,然后延展到我再也看不見的空間。我正欣賞著這奇幻無比的現象,有人敲門。我立刻開門,他就進來了。

      他似乎很熟悉我的家,立刻就坐在沙發(fā)上,打開背著的那個大包,從里面拿出足夠多的聽裝啤酒?,F在,那個包里的啤酒都成了空罐,堆在桌子上,而那個包癟癟的,委靡不振地躺在地上。

      他先是和我寒暄了幾句,因為與他所講的故事無關,我自然沒記住他都說了些什么。我承認我對他有些恐懼,但又不知道恐懼從何而來,不是因為我不認識他,而是,雖然我不認識他,卻覺得他對我來說似乎很重要又很熟悉。我想,正是這點令我恐懼。于是,我和他面對面坐著,隔著將近一米的距離。他開始喝酒,我也開始喝酒。

      電視開著,但沒有聲音。我坐的地方看不見電視畫面,他看得見,但卻不看。他只是在盯著我看的間隙向電視瞟上一眼,我始終記不起他的臉。他喝酒的時候頭會猛地往后一仰,拿著啤酒罐的手便一下子遮住了他的臉。他經常以這樣快速而迅猛的動作喝酒,我?guī)缀跽J為他的脖子是斷的。而當他盯著我看時,不是在講故事便是問我問題,于是,我只能微閉起眼睛以便能集中精力傾聽或是思考,這樣一來,我便更加忽視了他的臉。當然,我記得他的眼睛,更確切地說是他的瞳孔,貓眼里的幻象一開始便攝住了我,也因此,在接下來他講故事的某一停頓時刻,我面前出現的他的眼睛,仍僅限于貓眼里的瞳孔。

      他講的故事都與女人有關,這可能是我感興趣的原因之一。但我始終不明白的是,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講他和其他女人的故事時,這意味著什么?

      第一個故事講的是他從初一延續(xù)至今的初戀,典型的青梅竹馬式的戀情。他特別描述了他們的第一次,高一那年暑假初試云雨的過程和感受。

      “正是彼此的第一次,讓我事隔多年不能忘懷?!彼f,“也是由于兩人都按照正常軌跡生活,一直生活在同一個城市,畢業(yè)后都如愿以償找到了一份相當不錯的工作等等。所以,這么多年來,我們仍保持著戀人關系,沒說過結婚,也沒說過分手?!?/p>

      他敘述的語調緩慢而平靜,這讓我懷疑他們現在的感情有多少愛情成分。我記得我當時點點頭總結了一句:“維系你們關系的,好像就只有時間?!?/p>

      他說:“你說的對,僅僅因為認識的時間太長了,誰都不好意思終止這種關系,似乎誰提出了分手,就意味著對自己青春的背叛。”然后他問我:“你有過初戀嗎?”

      我想了想,可具體想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聽見他拉開易拉罐拉環(huán)所發(fā)出的脆響,那聲脆響就好像他把拉環(huán)擰成一個巨大而沉重的問號,砸在我沒有頭蓋骨包裹的腦漿里似的,我感到一陣巨痛。

      我虛弱地對他說:“我沒有初戀。”

      他接受了我的回答,繼續(xù)講第二個故事。

      第二個故事的起因與第一個故事有點兒關系。因為初戀長時間平淡地延續(xù)著,他和初戀女友同床共寢的時間越來越少——雖然他們共同擁有一間兩居室,一個月也就相聚一到兩次,大多數的夜晚他可以自由支配屬于自己的時間。他說,很巧合,在某天晚上,閑極無聊的他碰到了一個令他怦然心動的女人。最富戲劇性的過程還在后面。他說當時只是覺得那個女人長得很漂亮很有氣質,就盯著看了那么兩三眼,他可能想過和那個女人發(fā)生些什么,但絕對沒想到會那么迅速。

      “是在我哥們兒開的店里,一家美發(fā)廳,”他仔細向我描述當時的情形,“她就坐在那里,背對著我。她的頭發(fā)很順滑很長,我哥們兒正在給她剪頭發(fā),而我則抽著煙,和我哥們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內容都和女人有關。我想我的樣子和說話的腔調就像一個不務正業(yè)的小地痞。我是從鏡子里看到她的臉的,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憑直覺我認為她對我們的談話感興趣,這一點讓我有些躁動。我懷疑她屬于那種不務正業(yè)的女人,干那種事的,我為她的臉感到可惜。就在這時,我哥們兒對她說了句,‘好了’,并扯下了她身上的圍布,象征性地抖了抖。那圍布恰好是鮮紅色的,我立刻感覺到我哥們兒像是一個斗牛士的助手,他的行動預示著表演將要開始,而我就是那個英勇無畏的斗牛士。所以當她站起身轉向我時,我感到熱血沸騰。”

      “這勢必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他繼續(xù)說道,語調卻不像他講述初戀經過時那么平靜,“但隨后的第一個回合我就落了下風?!?/p>

      “為什么?”我不禁問道。

      “我們在我哥們兒的店門口差點兒分道揚鑣。我們幾乎同時出門后都毫不猶豫地朝前走,但卻各自走向自己的車。我站在我的車門前看著站在她車門前的她,她身體的輪廓在隱約的路燈下非常坦然。于是我很快地權衡了一下利弊,具體是想了這么一個問題:女人如果有車,不是老公或情人送的,就是自己買的,比較方便也比較安全,或者說即使不方便也不安全,那也與這一夜無關,這一夜過后也與我本人無關;而我的車是公司配的。最終我猶豫了一下,上了她的車。其實在那一刻,我已經感覺到,她不是干那種事的,但非??尚Φ氖牵钡轿覀冊谒拇采贤瑫r躺下、我嘆了一口氣后,她才知道我不是干那種事的?!?/p>

      我笑了,問他:“這么說,你們在最開始倒是不謀而合,都把對方當成了自己想象中的那一種人?!?/p>

      “是啊,很奇怪,感情的事就是這么奇怪。如果我們當初沒有彼此誤會,可能還不會發(fā)生以后的事,不發(fā)生以后的事就不會發(fā)生現在的事,我也就不會給你講這個故事了?!?/p>

      我感覺他在盯著我看,我也很想因此看清他的臉,但他卻不合時宜地又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知道我那時為什么會嘆氣嗎?”

      那種巨痛的感覺又突然向我襲來,仍然令我猝不及防,不過這次換成了感嘆號而不是問號。

      我回答:“我不知道?!?/p>

      他依舊接受了我的回答,自己解釋道:“我也是后來才知道,我當初之所以嘆氣,是因為我對愛一個人無能為力,我早已喪失了愛的力量和勇氣。而她和我不同,她并不介意我是什么樣的一種男人,她堅信只要她努力就會和我有好的結果。而她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所做的一切努力,只是因為她看我第一眼的感覺,也就是說,她對我一見鐘情。但可怕的是,我根本不信,我始終不信。”

      第二個故事并沒有到此結束,他們之間的戰(zhàn)斗繼續(xù)進行,曠日持久,主要內容只有一點:他無數次考驗她是否愛他,而她一次又一次面臨挑戰(zhàn)。

      最重要的一次戰(zhàn)斗是在一個平靜如水的夜晚,由于她持續(xù)的溫柔和無限順從竟令他氣急敗壞,他把她帶到了一個哥們兒家里過夜,并事先對那個哥們兒說他帶來的是個干那種事的女人,等到約定時間一到,那個哥們兒必須及時出現,而他,會讓她去開門,其他的事情就順其自然了。那個哥們兒顯然受到了他極富挑釁語氣的刺激,并且在他對她身體細節(jié)超乎尋常地刻畫的蠱惑下,雖然猶豫再三,但在確定不會出任何問題后,決定試一試。

      ■美術作品:夏加爾

      一切按計劃進行,不過,他和她在哥們兒的床上做愛的時候,突然感到心痛,他突然意識到他根本不能失去她。本來他可以結束這場有預謀的戰(zhàn)斗,但當約定的時間即將到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饑渴的賭徒,僥幸的念頭頑固地充斥著他的整個腦海,讓他立刻壓制住了自己對她的憐惜。他渴望勝利的來臨——她并不愛他,她也許就是那么一個輕浮的女人。

      之后,他本來還有一個機會能改變計劃,那就是當那個如約而至的男人持續(xù)敲擊房門時,他們兩個人正擁抱著入睡,誰也不想去開門。他不想是因為他知道來的人是誰,而她不想是因為她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她一下又一下地努力想把他推醒,并重復對他說:“有人敲門,我害怕,你醒一醒?!钡菚r正在假裝睡得很沉,他知道她會相信,因為他喝了太多的酒。在推了他無數次卻無效后,他聽見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輕輕地打開了臥室的門,又輕輕地關上。在那一刻,他睜開了眼,房間里一片黑暗,他感覺到淚水突然間涌出眼眶,知道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后半夜他是在傾聽中度過的,他豎起耳朵傾聽臥室門外的動靜,卻只聽見一男一女的竊竊私語。

      他想象不到他們在竊竊私語的同時會干些什么,只是天快亮的時候,她再次走進臥室,睡在他的身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大概十分鐘后,她起身離開了他。又大概十分鐘后,他起身找她才發(fā)現,整個房間里空空蕩蕩,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

      他的面前已經整齊地排放了十個易拉罐,他伸手去包里摸索,遺憾地對我笑了笑。于是,我從椅子上起身,在房間里轉悠了一圈,終于看到了半瓶紅酒,便拿過來給他。

      他費力地拔開軟木塞子,說了句:“這酒已經放了很多年了?!?/p>

      我說:“我不清楚?!?/p>

      他說:“軟木塞已經腐朽了?!?/p>

      我說:“是嗎?”

      他說:“酒已經變質了。”

      我說:“是嗎?”

      他問我:“難道你就沒有故事講給我聽嗎?”

      這次,我已經習慣了巨痛的來臨,我很快回答他:“我沒有任何故事可以作為交換?!?/p>

      “好,”他說,“反正我也沒講完,你還想不想聽?”

      我說:“當然?!?/p>

      他繼續(xù)講道:“還是這個故事,我剛才只講到了三分之二,雖然和十二年的初戀相比,這個故事總共不過一個月,但在我生命中卻占有相當大的分量?!?/p>

      我突然有些厭煩,對他說:“不必解釋,只管繼續(xù)往下講就好了?!?/p>

      “第二天,我和我那個哥們兒聯系,在電話里,我問他頭天晚上他們都干了些什么。我哥們先開始沒說話,于是我靜靜地等待著,我想,他可能認為他的回答會令我不滿意,他也許并沒有按照我們事先說好的計劃實施。然后我聽見他惡狠狠地罵了我一句,就把電話掛了。就這樣,事情結束了,她對我來說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不知去向,我也從沒想過要找她。在我與她的戰(zhàn)斗中,我已經一敗涂地。我承認這樣的戰(zhàn)局就要面對滿目瘡痍的戰(zhàn)場,那戰(zhàn)場就在我的心里,始終無法清除干凈。但也有那么偶爾的瞬間,我竟然慶幸我和初戀女友仍延續(xù)著戀人的關系,由時間累積起來的信任和踏實感似乎可以超越任何激情,能讓我短暫地感到平靜和滿足?!?/p>

      “挺好的結局。”我說。

      “不好,”他說,“一年后我又見到了她?!?/p>

      “怎么了?”我笑著問,“她是瘋了還是死了?”

      他的臉有些抽搐:“她很好,既沒有瘋也沒有死,只是,她把我忘了,全忘了。”

      “忘了更好?!蔽倚ζ饋?。

      他并沒有被我的笑感染,只是發(fā)著呆,從唇邊緩緩擠出以下的話:“我和同事出差去上海,在飛機上遇見了她,當她用手輕輕撩起遮蓋住前額的長發(fā)時,我看見她的小拇指上戴著一枚白金戒指,而且,她依然美麗而多情。這對我來說意味著兩點:第一、她很可能沒結婚也不打算結婚,否則她不會戴一個尾戒,這似乎預示著她心里依然有我;第二、她的容貌和身體在我眼里并無任何改變,這說明當初那個夜晚,并沒有給她留下任何難以愈合的傷痕。于是,我在心里發(fā)誓,這次,我一定要和她重新開始,要和她在一起,擯棄我以前所有的生活,我就想要她?!?/p>

      “飛機上的旅行很愉快但很短暫?!蔽疫m時地插了一句。

      他這才笑了笑:“沒錯,很短暫。雖然我們互相留了電話,但她的電話永遠關機,她也沒和我聯系。在上海,我無法找尋到她的蹤跡,我們又互相丟失了對方?!?/p>

      “誰丟了誰?”

      他看著我,問道:“你說呢?”

      我又感覺到一陣眩暈,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最可笑的事情還在后面,”他繼續(xù)說道,語調依然緩慢,“終于,我結束了上海的出差,和同事一同坐飛機回來。當我們并排坐在座位上,等待飛機起飛的那一瞬間,我看到同事的左手小拇指上,竟然戴著一枚戒指——一枚白金戒指,和她戴的一模一樣?!?/p>

      “見鬼了,你的意思是她和你的這個同事在一起?”

      “我問他了,戒指從哪里買的?他說是一個女孩送的,眼神和語氣同樣曖昧。當我想再多問他幾句的時候,他竟然開始昏昏欲睡,直到飛機降落?!?/p>

      我對此無話可說,我的眼前沒有出現他的面孔,依然是貓眼里的瞳孔,逐漸向我逼近。瞳孔里沒有我的影子,我看得很清楚,那里面只有另一個女人的影子,那個女人我并不認識但似曾相識。

      “她是誰?”

      他仰頭又喝了一大口酒:“真難得,今天有機會告訴你這些,我還以為永遠都不可能讓你知道的。”

      “知道什么?”我疑惑地搖了搖頭,“你說了半天,你到底想讓我知道什么?”

      “從那以后,”他又仰頭喝了一口酒,“我竟然成為了一個故事收集者,就好像一個吸血鬼必須靠不斷地吸取活人的鮮血才能在地獄里得到永生一樣。我是靠傾聽某個女人所講的情愛故事,才能維持生命的?!?/p>

      “或許,”我假設道,“你是希望在某個女人的故事里尋找到她的身影,借以認出,到底哪個女人是曾經的她?”

      他不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繼續(xù)問我:“你難道真的沒有故事講給我聽?”

      “沒有。”

      我想我的肯定回答挫傷了他的自尊心,他低著頭沉默片刻后,決定給我講他收集來的別的女人的情愛故事,目的是為了喚起我講故事的興趣或是對自己情愛生活的記憶。我能感覺到他的孤注一擲。為了安慰他,我繼續(xù)聽他講故事。但他一個接一個的故事里不斷涌現出來的不同的女人,以及為了區(qū)分這些不同的女人,他為她們設計的一個接一個的不同標簽,不但沒能喚起我的任何記憶,反而令我本來空白的頭腦里出現了錯綜復雜的點和線,這些點和線又隨即構成無數奇形怪狀的圖案,這些圖案片刻便交叉往復、循環(huán)旋轉,終于,變成了一團黑糊糊的、我叫不上來是什么的東西。

      我不得不看向他,企圖獲得援助,但奇怪的是,他的整個身體都變成了我腦海中的黑糊糊的那個東西。更奇怪的是,雖然看不見他,我卻能清晰地聽見他說話,他最后問我的仍然是那個問題:“你難道真的沒有故事講給我聽?”

      然后,他就突然消失了。

      他一消失,我的頭腦就立刻清醒,憑著記憶,我寫下了以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并昏昏欲睡,做起了夢。

      我知道我在做夢,不過,我堅信夢與現實不過是一墻之隔,很輕易地就可以穿墻而過,或者走出這扇門,進入旁邊那扇門。

      在夢里,我夢見他是我的男友。在一個漆黑的夜晚,他開車帶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然后他拋下我一個人讓我獨自玩耍,自己卻消失了。等了很久以后,我決定自己找尋回家的路,從此便整夜行走在漆黑的街上。我也曾遇見過各種人,這些人的身上往往投射著光明,就好像舞臺劇中突然被一束探照燈的強光覆蓋的人物,目的是強化他們的出場。除此之外,剩下的一切都是黑暗。這些人物分別是雜耍藝人(他們興趣盎然地跟我講述即將上演的節(jié)目,我卻無心傾聽)、迎親的一頂紅轎子(我當然看不見轎子里是否有待嫁的新娘)、一個正在發(fā)廊里工作的洗頭女(她面無表情)……

      突然,我聽見一個聲音對我說:“一輩子別離開我?!?/p>

      我問:“一輩子是多久?”

      “我活著的時候……”

      這時黑暗漸漸退去,就好像霧在散開。這個聲音是誰?他為什么不說“你活著的時候”而要說“我活著的時候”?

      黑暗退去后迎接我的是黎明的晨曦,在不遠處,有一座盛開著鮮艷的紫紅色玫瑰花的花壇,還有逐漸涌出的從四面八方聚攏來的人們,不過,他們都沒有面孔,他們只是聚攏在花壇前,一言不發(fā)地圍觀著。

      我深愛的男人平靜地躺在玫瑰花中間,他的頭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扭向不可能的角度,這讓我意識到他的脖子并沒有承擔應盡的責任,而他的瞳孔瞬間無限擴散,即將把我淹沒。

      一個沒有面孔的人轉頭看著我,對我說:“你不可能記得他是誰?!?/p>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非常虛弱:“為什么?”

      “因為你是一個沒有記憶的人,也就是說,你沒有過去,更沒有故事?!?/p>

      我看到另一個自己微笑著俯視著我向天空中飄去,而我自己則在黑暗中陷落,我看著她的胳膊在身體兩側伸展,那個我想做一只鳥。

      我聽見她悄悄對我說:“很慶幸,我的生命已經獲得新生,不過很遺憾,我最初的記憶與死有關,你愛的那個男人是我殺的,但沒有人會知道事情發(fā)生的瞬間是怎樣的情形,因為我決定保持我的失憶者身份?!?/p>

      她說完便越飛越高、越飛越高,不過,她并沒有消失在云層或是藍天中,她鉆進一棟很高的房子的頂層窗戶,坦然自若地坐在桌前,隨手翻開了面前的一個本子,本子里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或清晰或潦草。然后,她聽見敲門聲響起,“砰砰”“砰砰”……

      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站起身去開門。開門前,她習慣性地從貓眼里向外看,一個男人碩大無比的瞳孔出現在她的眼前……

      我對此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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