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文章回顧了現(xiàn)代漢語顏色詞的研究現(xiàn)狀,發(fā)現(xiàn)了確定顏色詞詞性的一些問題,認為劃分詞類的依據和確定詞性的標準要具有開放性。
關鍵詞:漢語顏色詞 研究現(xiàn)狀 詞性 標準
顏色詞是現(xiàn)代漢語中頗具特色的一類詞,詞匯量非常豐富。近來,雖然對顏色詞的研究者甚眾,但涉及詞性問題的并不多。
一、現(xiàn)代漢語顏色詞的研究現(xiàn)狀
(一)顏色詞的文化研究
較早從文化角度對顏色詞進行研究的有:徐朝華的《析“青”作為顏色詞的內涵及其演變》(南開學報1988年第6期),楊星熒的《色彩詞和色彩描寫》(廣州師院學報1985年第5期)。
最近研究者甚眾,具體有辛亞寧的《從“這個歌星很白”看顏色詞的對外漢語教學》(鄖陽師范高等??茖W校學報2005年4月),顧海芳的《漢語顏色詞的文化分析——關于<說文解字>對青、白、赤、黑的說解》(沙洋師范高等??茖W校學報2002年第4期),吳戈的《漢語顏色詞語構、語義文化簡析》(河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1年第28卷第l期),李春玲的《漢語中紅色詞族的文化蘊含及其成因》(漢字文化2003年第2期),安俊麗的《黃色彩對漢語詞匯的文化影響》(安慶師范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2年9月第5期),陳良煜的《歷代尚色心態(tài)的變異與漢語構詞》(青海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2年第3期),于逢春的《論漢語顏色詞的人文性特征》(東北師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9年第5期),吳開秀的《談漢語顏色詞的語義功能》(阿壩師范高等??茖W校學報2002第2期),黃芳的《顏色詞黑與白的文化涵義》(中國科技信息2005年第23期),劉群的《顏色詞紅黑白的聯(lián)想意義及其反義關系》(襄樊學院學報第4期2003年7月),田伏禮的《顏色詞與文化》(丹東師專學報2000年第2期總第80期)。
(二)顏色詞的詞匯研究
對顏色詞從詞匯角度進行研究的既有專著也有單篇論文,較早的有:伍鐵平的《論顏色詞及其模糊性質》(語言教學與研究,1986),張清常的《漢語的顏色詞大綱》(語言教學與研究,1991,(3)),張旺熹的《色彩詞語聯(lián)想意義初論》(語言教學與研究,1988,(3)),姚小平的《基本顏色詞理論述評》(外語教學與研究,1988,(l)),符淮青的《漢語表“紅”的顏色詞群分析(上)》(語文研究1988年第3期)、《漢語表“紅”的顏色詞群分析(下)》(語文研究1989年第l期),從個案入手,專章闡述了對“紅”色詞群的認識;劉云泉勾勒出了“漢語基本顏色詞的發(fā)展”框架,劉鈞杰的《顏色詞的構成》(語言教學與研究,1985,(2));梅家駒的《同義詞林》、章銀泉的《色彩描寫詞典》等則側重于對顏色詞語料的整理、歸類。
近來,又有黃友、陳波的《“彩色”的語義指向及與其他顏色詞的語義關系——由小學語文課本中的一例引發(fā)的思考》(襄樊學院學報2005年第4期),曹有鵬的《詞義的模糊性初探》(長沙電力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1999年第l期),葉軍的《關于建設現(xiàn)代漢語顏色詞屬性庫的構想》(內蒙古師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9年6月)、《淺論現(xiàn)代漢語基本色彩詞》(內蒙古大學學報,2000,(3)),李紅印的《漢語色彩范疇的表達方式》(語言教學與研究2004年第6期),潘峰的《談現(xiàn)代漢語基本顏色詞的范疇》(湖北成人教育學院學報2005年7月),李紅印的《顏色詞的收詞、釋義和詞性標注》(語言文字應用2003年5月第2期)和《現(xiàn)代漢語顏色詞語義分析》(商務印書館,2007年12月1日第1版),潘峰的《現(xiàn)代漢語基本顏色詞的超常組合》(《黃岡師范學院學報》2006年05期)。
(三)顏色詞的修辭研究
早期陳望道、陳原在其著作中有所論述,后阮顯志有《顏色詞及其修辭作用》(《語言學論文集》,安徽教育出版社,1989年4月)。
近來,有衣玉敏《“黑”的“顏”外之意》(修辭學習2003年第6期),[韓]金福年《不同性別表達者選用漢語顏色詞的差異》(修辭學習2004年第1期),周延云《漢語色彩詞的言語義初探》(青島大學師范學院學報1998年第4期),李孝國《說“烏龍”》(語言新觀察2002年第8期)。
(四)顏色詞考釋
從漢語史角度進行探討的有:宋金蘭《“黑”名源考》(漢字文化2004年第1期),潘峰《<爾雅>時期漢語顏色詞匯的特征》(湖北成人教育學院學報2004年3月),吳東平《古漢語顏色詞當議》(孝感學院學報2003年9月),[法]麥里筱《漢語顏色類詞的產生》(古漢語研究2003年第4期總第61期),孫麗艷《淺談漢語中“黃色”一詞的古今詞義變遷》(內蒙古科技與經濟2002年第12期),陳建初《試論漢語顏色詞(赤義類)的同源分化》(古漢語研究1998年第3期總第40期)。
(五)顏色詞的語法研究
對顏色詞語法方面的研究多從認知語言學角度,如:張敏《認知語言學與漢語名詞短語》(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8),馬慶株《漢語語義語法范疇問題》(北京語言文化大學出版社,1998),王洪君《“逆序定中”辨析》(漢語學習1999年第2期),李燕《漢語基本顏色詞之認知研究》(云南師范大學學報2004年3月),陳家旭、秦蕾《漢語基本顏色的范疇化及隱喻化認知》(河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3,(2)),高永奇《現(xiàn)代漢語基木顏色詞組合情況考察》(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2004年l月第l期),王依平的碩士論文《現(xiàn)代漢語顏色詞的認知研究》(黑龍江大學,2010年4月)。
可見,關于顏色詞文化研究、詞匯研究的較多,涉及詞性問題的除了李紅印《顏色詞的收詞、釋義和詞性標注》(語言文字應用2003年5月第2期)是詞匯學研究外,語法學方面的研究未見。
二、顏色詞的詞性問題
(一)現(xiàn)代漢語的基本顏色詞,是“指使用頻率較高、由一個語素成詞、表示確切色彩的詞語。如單音節(jié)詞語:紅、橙、黃、綠、青、藍、紫、棕、黑、白、灰、粉?!盵1]又“‘紅、黃、白、黑、綠、藍、紫、灰等8個穩(wěn)定而能產的基本顏色詞。我們把這8個基本顏色詞稱為‘辨色詞”。[2]
(二)顏色詞詞性問題
李紅印認為:“‘紅、黃、黑、白等顏色詞詞性標注和釋義之間的糾葛源于其自身性質未被準確認識。從色彩認知角度看,‘紅、黃、黑、白等顏色詞是漢民族辨色階段的產物,它們首先是分辨、指稱某類色彩,隨后在語言使用過程中,開始更多地用于表達某一事物所具有的色彩屬性。因此,‘紅、黃、黑、白這類顏色詞實際上是‘身兼二職,一方面分辨、指稱某類色彩,另一方面表示事物的色彩屬性,如‘紅原本是分辨、指稱紅這種色彩(例:這種紅不好看),后又表示事物的紅的屬性(例:紅花;紅裙子)。前者就是所謂名詞性用法,后者就是所謂形容詞用法?!?/p>
實際上,關于詞性問題,朱德熙先生在《語法講義》中[3]早有論述:
1.劃分詞類的根據
“實際上根據詞的意義來劃分詞類是行不通的。因為表示同類概念的詞,語法性質不一定相同?!t是形容詞,而‘紅色是名詞。……因此給漢語的詞分類不能根據形態(tài),只能根據詞的語法功能?!?/p>
“一個詞的語法功能指的是這個詞在句法結構里的所能占據的語法位置。舉例來說,形容詞的功能有:
a.前加‘很。
b.后加‘的。
c.后加‘了。
d.作謂語。
e.作定語。
很明顯,憑借形容詞的語法功能,我們可以把它跟別的詞類區(qū)別開來。舉例來說,名詞不具備a,c,d幾項,動詞不具備a,e等項,同時,名詞、動詞的語法功能里也有一些是形容詞所沒有的。我們給漢語的詞分類,根據的就是這些功能上的異同。我們劃分詞類的時候,卻只能根據功能,不能根據意義?!保?7-38頁)“兼類問題跟我們如何分析詞義有關系。……當我們把A、B兩類詞分開的時候,可以允許有一部分詞兼屬A、B兩類。”(38-39頁)
2.名詞的語法特點:“(1)可以受數(shù)量詞修飾,……(2)不受副詞修飾?!保?1頁)
3.“數(shù)量詞的主要語法功能是修飾名詞?!保?1頁)
4.“我們用來劃分動詞和形容詞的標準有以下兩項:
(1)前邊能不能加‘很;
(2)后邊能不能帶賓語。
根據這樣的劃類標準,我們可以把形容詞和動詞分別定義為:
(1)凡受‘很修飾而不能帶賓語的謂詞是形容詞。
(2)凡不受‘很修飾或能帶賓語的謂詞是動詞。(55頁)
5.“我們把副詞定義為只能充任狀語的虛詞?!保?92頁)
6.“狀語是謂詞性成分的修飾語?!保?51頁)
7.“謂詞主要功能是作謂語,同時也能作主語和賓語?!保?0頁)“謂詞包括動詞和形容詞兩類。”(55頁)
上述是朱德熙先生的主要論述,他認為漢語的基本顏色詞是形容詞。這里能基本解決顏色詞詞性問題,但也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
1.在確定劃分詞類的根據時,朱先生有前后矛盾之處:“我們劃分詞類的時候,卻只能根據功能,不能根據意義。”(37-38頁)“兼類問題跟我們如何分析詞義有關系。……當我們把A、B兩類詞分開的時候,可以允許有一部分詞兼屬A、B兩類?!保?8-39頁)既然“不能根據意義”,也就不能有所謂兼類問題。
2.在確定詞性時,使用了循環(huán)定義。名詞的語法特點:“(1)可以受數(shù)量詞修飾,……(2)不受副詞修飾”(41頁),“數(shù)量詞的主要語法功能是修飾名詞”。(51頁)
3.詞性標準封閉,對一些現(xiàn)象不能解釋。例:這種紅不好看。按朱先生的標準,此例中‘紅是名詞。又如:引起批評的原因主要是電視劇的內容“太下流太黃色”。(《北京晚報》2001年1月17日)同樣,這里“黃色”則成了形容詞。
因此,為了較好地解決顏色詞詞性問題,我們認為譚景春的觀點和做法是可取的:“上文建立的三條原則雖然能夠解決詞類轉變中的一些問題,但是不可能解決詞類轉變中的所有問題。所以我們的原則是開放式的,隨著研究的深入,根據實際情況的需要可以再補充新的原則?!盵4]
的確,隨著社會的發(fā)展,語言本身也在不斷變化發(fā)展,詞語的詞義和功能不可能一成不變。劃分詞類的依據和確定詞性的標準也應該具有開放性。
注釋:
[1]高永奇:《現(xiàn)代漢語基木顏色詞組合情況考察》,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2004年,第l期。
[2]李紅?。骸额伾~的收詞、釋義和詞性標注》,語言文字應用,2003年,第2期。
[3]朱德熙:《語法講義》,北京:商務印書館,1982年版,第37-192頁。
[4]譚景春:《從臨時量詞看詞類的轉變與詞性標注》,中國語文,2001年,第4期。
(袁小紅 河南省禹州市方山鎮(zhèn)中心學校 461686)
現(xiàn)代語文(學術綜合) 2013年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