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王明的“左”傾教條主義錯誤給中國革命帶來巨大損失,王明“左”傾錯誤的形成,與共產國際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共產國際為王明的“左”傾錯誤提供了重要支持和思想指導。本文分析了王明“左”傾錯誤的形成過程、“左”傾錯誤產生的消極影響及遵義會議對“左”傾錯誤的糾正。
關鍵詞:共產國際;王明;“左”傾錯誤
中圖分類號:D61 ? 文獻標志碼:A ? 文章編號:1002-2589(2015)07-0037-02
王明取得全黨的統(tǒng)治地位,是經過米夫來華和召開六屆四中全會而得以實現的。在此之后,共產國際執(zhí)委第十一、十二次全會召開,王明通過共產國際實現了對蘇區(qū)和紅軍的控制。這時,共產國際派來軍事顧問李德,王明、李德在共產國際和中央蘇區(qū)指揮軍事失利,同時,共產國際和中國革命失去了聯系,在紅軍長征中,遵義會議確立了毛澤東的正確領導。
一、在共產國際支持下,王明取得全黨統(tǒng)治地位
1931年1月7日,黨的六屆四中全會在上海召開。這次會議,是在共產國際代表米夫的一手策劃和操縱下進行的。會前,米夫起草了《中共四中全會決議案》,以遠東局和中共中央的名義擬定了新的政治局委員、候補委員和補選的中央委員名單,圈定了出席會議的代表。這次到會的有37人,其中王明等非中央委員15人,占出席會議人數的40%,這些人不但有發(fā)言權、表決權,而且還有選舉權、被選舉權。會上,米夫發(fā)言說,共產國際根據充分理由將同志們要求召開的緊急會議改為擴大的四中全會,這是超越“六大”中央的方式,召開的緊急會議,召開四中全會是經過國際來電批準的,它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等等。
米夫在結論講話中強調立三路線的實質是右傾,是用“左”傾的詞句掩蓋了實際工作中的機會主義。他說為什么中央的一切統(tǒng)治都無條件地服從立三路線?主要是同志們被立三路線的“左”傾語句抓住了,如果我們清楚認識立三路線是退卻的,是與真正進攻路線不相容的,即不會發(fā)生調和主義。國際批評他,并不是因為他是一個熱烈的革命家,而是因為他是一個盲動主義者,一個披著冒險主義外套的頹喪的小資產階級,這是最無恥的機會主義與最卑鄙的悲觀主義。他還指責三中全會,一方面接受國際路線,一方面又接受立三路線;一方面向國際行鞠躬禮,另一方面向立三路線行鞠躬禮。指責三中全會是執(zhí)行了斗爭的,但不是反對李立三,而是反對那反對李立三的同志,如王明、沈澤民等人。他竭力吹噓這些同志完全堅持了在莫斯科的學習,他們所執(zhí)行的是真正的國際路線。米夫反復強調,要改造中國共產黨,必須支持王明等臨時中央。雖然反對的占與會的絕對多數,但形式的多數不能算多數,贊成的雖占少數,但不能算少數。最后,米夫又以國際代表的資格裁決,原來連中央委員也不是的王明,一步登天,成了中央政治局委員,向忠發(fā)為總書記,實權卻掌握在王明等人手里。自此,王明集團掌握領導權達四年之久[1]。
由此可見,王明上臺雖然有一定的社會歷史條件,而共產國際的支持是一個重要原因。共產國際對王明上臺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們從不否認共產國際對我黨和我國革命產生的積極作用,但我們能夠獲得最終的勝利,從根本上說是依靠自身的力量。共產國際為我們提供了一定的思想條件和理論準備,但從20世紀20年代后期到30年代前期,共產國際并沒有對我國革命進行正確引導。相反,由于共產國際實際隸屬于蘇聯共產黨的原因,它們不自覺地將蘇聯經驗神圣化并強加于我國革命事業(yè),這種集權式和教條式的領導方式,使我國革命進程受到嚴重破壞。后期共產國際甚至培養(yǎng)自己信得過的人,去奪取別國黨的領導權,干涉別國內政,這種與馬列原則相悖的做法,不可避免地給各國的革命運動都帶來了一定的損失。
二、共產國際執(zhí)委第十一、十二次全會召開,王明實現了對蘇區(qū)和紅軍的控制
(一)共產國際執(zhí)委第十一次全會
四中全會和王明上臺以后,黨的白區(qū)工作日益走上了徹底失敗的道路。1931年1月17日,林育南、何孟雄等人被捕,而后犧牲。4月25日,顧順章在武漢被捕叛變,他向國民黨獻計要把中共中央機關一網打盡。6月21日,四中全會后繼續(xù)擔任黨的總書記的向忠發(fā)被捕、叛變,6月24日向忠發(fā)被殺。上述事實說明,四中全會后,黨中央在上海已失去了立足之地。這種形勢就決定了王明“左”傾錯誤必然要從白區(qū)向蘇區(qū)發(fā)展,即實現王明“左”傾錯誤對蘇區(qū)和紅軍的控制。
長期以來,上海中共中央對蘇區(qū)只做原則指示;而對于紅軍,除李立三調動紅軍攻打大城市外,上海中共中央從未對紅軍實行過統(tǒng)一的指揮。而在毛澤東、朱德領導的區(qū)域最大的蘇區(qū)和人數最多的紅軍中以及其他一些蘇區(qū)和紅軍中,已經形成了一整套建設蘇區(qū)的正確指導方針、建軍原則和戰(zhàn)爭戰(zhàn)略。而且長期以來,已經成長起了一大批有建軍打仗、治國安民才能的領導干部。因此,王明等人插手蘇區(qū)、紅軍,實現其對蘇區(qū)和紅軍的控制是不容易的。
就在四中全會以后不久,1931年3月25日至4月13日,共產國際執(zhí)委第十一次全會召開。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黃平參加了會議。在法西斯勢力不斷壯大的形勢下,召開了共產國際執(zhí)委第十一次會議。但共產國際認為法西斯主義勢力和一般資本主義制度是沒有區(qū)別的,指出:“只有資產階級自由主義者,才會認為法西斯主義同一般資產階級民主之間有重要的區(qū)別。”[2]一直以來,共產國際不斷強調中國革命已經進入成熟階段,大肆夸大中國工人運動形勢,認為應該盡快進行大規(guī)模城市武裝暴動,相反把農村看成是“配合”和“輔助”。共產國際在指示和決議中強調,必須而且只能在大城市建立蘇維埃,只有打硬仗的正規(guī)部隊,才能稱得上紅軍。正因如此,共產國際在談到中國問題時,從來不使用“紅軍”字眼,而只是把當時的紅軍隊伍稱為“游擊隊”“農民軍”??墒?,米夫等人在起草《共產國際執(zhí)委第十一次全會決議案》時,卻一改前態(tài),不斷說明中國蘇區(qū)和紅軍的重要性,不再強調中國大城市武裝斗爭的作用。正是共產國際的決議,為王明提供了一切政策依據,使王明的“左”傾錯誤迅速向蘇區(qū)和紅軍發(fā)展。
這次會議之后,1931年8月,黃平回國,向臨時中央傳達了《共產國際執(zhí)委第十一次全會決議案》和《共產國際執(zhí)委主席團關于中國共產黨任務的決議》。這樣,王明等人便開始把“左”傾錯誤擴展到蘇區(qū)和紅軍,打著“反右傾機會主義”的旗幟,向堅持正確路線的黨和軍隊干部奪權。1931年11月,解除了毛澤東的蘇區(qū)中央局代理書記的職務。而后,王明被派到共產國際,并得到重用,他開始在莫斯科遙控指揮中國革命[3]。
(二)共產國際執(zhí)委第十二次全會
同樣在法西斯勢力威脅下,共產國際召開執(zhí)委第十二次全會。王明代表中共參加了會議。此次會議放棄了第十一次全會關于法西斯主義和資產階級民主沒有區(qū)別的錯誤估計,但是它所制定的決策更加強調發(fā)動世界革命和武裝保衛(wèi)蘇聯。
共產國際執(zhí)委第十二次全會結束不久,1932年10月解除了毛澤東紅一方面軍總政委的職務。臨時中央指責毛澤東的軍事路線為“純粹防御路線”。此后,又開展反“羅明路線”斗爭,說“羅明路線是一條反共產國際的路線,是一條與黨的進攻路線沒有絲毫相同而完全相反的路線,是對革命悲觀失望的機會主義的取消主義的逃跑退卻路線”。同年5月,他們又開展反對擁護毛澤東正確領導的革命家鄧小平、毛澤覃、謝唯俊、古柏,說他們是“‘羅明路線在江西的創(chuàng)造者”。這樣,王明“左”傾錯誤,就通過“殘酷斗爭”“無情打擊”,實現了對蘇區(qū)和紅軍的控制。
三、王明、李德指揮軍事的失利
1933年2月,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次反“圍剿”取得勝利以后,王明等人加緊插手對紅軍的指揮。盡管王明本人身居莫斯科,但是他對中國工農紅軍的戰(zhàn)爭戰(zhàn)略也要加以遙控。王明的戰(zhàn)略是擴大領土、守住中央蘇區(qū)和進而爭奪有新式裝備的筑有工事的敵人大城市[4]。不久后,共產國際派出駐中國蘇區(qū)軍事顧問李德,從而形成了王明在共產國際、李德在中央蘇區(qū)遙相呼應控制紅軍的局面。
王明、李德的軍事指揮是建立在對革命形勢的錯誤估計基礎上的。第五次反圍剿中,王明、李德調動紅軍主力從中央蘇區(qū)向白區(qū)據點進攻,使紅軍作戰(zhàn)處于不利地位。正在此時,發(fā)生福建事變,給紅軍第五次反“圍剿”帶來極為不利的影響。王明等人對革命形勢片面樂觀的態(tài)度,以及對福建事變的不重視,造成福建事變最終失敗,紅軍面臨蔣介石更緊逼的“圍剿”,以致戰(zhàn)爭失利,最后被迫退出了中央蘇區(qū)[6]。
四、遵義會議確立了毛澤東的正確領導
遵義會議能夠勝利召開并取得成功,除了國內原因外,還有特定的國際背景。在中央紅軍長征前夕,黨中央和共產國際之間失去了聯系。這使得黨和紅軍能擺脫共產國際的不必要干預,并更多地依據當時的實際情況決定自己的方針,獲得了更大的行動自由。
遵義會議集中全力解決了當時具有決定意義的軍事問題和組織問題,深刻地總結了第五次反“圍剿”失敗的經驗教訓。首先,獨立自主地批判并結束了王明“左”傾錯誤在黨中央的統(tǒng)治。獨立自主地制定自己的路線、方針、政策,使黨的路線開始轉到了把馬克思列寧主義普遍真理同中國革命實踐相結合的正確軌道上來。其次,獨立自主地解決了中央領導組成問題,確立了毛澤東為代表的新的中央的正確領導[6]。
遵義會議不僅維護了我們黨與共產國際的團結,另一方面也從中國革命實際出發(fā),堅決并及時地糾正了在共產國際影響下的王明的“左”傾錯誤。在危急時刻,挽救了黨,挽救了中國革命。遵義會議是我國革命事業(yè)的新起點,從此以后,中國共產黨不再完全聽從共產國際的指示,而是能夠根據本國實際,獨立自主地制定方針、政策。從此我們黨擺脫了教條主義的束縛,真正將馬克思列寧主義與中國具體革命實踐相結合。
參考文獻:
[1]向青.共產國際和中共革命關系史稿[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88.
[2]共產國際執(zhí)委第十一次全會決議案[J].布爾塞維克,1931,4(4).
[3]王明.中國目前的政治形勢與中共當前的主要任務[M].蘇聯外國工人出版社,1932.
[4]王明.中國紅軍的大勝利[J].共產國際,1933,4(8).
[5]向青.共產國際和中共革命關系的歷史概述[M].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83.
[6]孫武霞.共產國際和中國革命關系史綱[M].鄭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88.
收稿日期:2015-01-04
作者簡介:劉文靜(1990-),女,黑龍江綏芬河人,碩士研究生,從事科學社會主義與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