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心澄

【摘要】《孤獨的刈麥女》是華茲華斯早期的代表作之一。這首詩的精妙之處在于詩人不僅在讀者面前呈現(xiàn)了一幅令人流連忘返的田園風景畫，而且讓讀者聽到了一曲凄婉哀切的民謠，詩中蘊藏著豐富的音樂性，可謂詩中有畫，畫中有樂。本文擬從詩歌的格律、音韻分析其表層音樂性，并從音律融化到詩歌的主題、結構、風格等要素之中分析其深層意義。

【關鍵詞】孤獨的刈麥女 格律 音韻 音樂性

威廉?華茲華斯曾經(jīng)說過，“剖析等于謀殺”。他談的不是解剖學，而是詩歌評論。三、四十年代的美國“新評論”也把詩歌是為一個“有機”的整體，認為它是有“生命”的。我們不能將詩歌的意義和音樂性分離而論，因為“詩歌只存在，而不表意”。如果沒有形式，就等于沒有詩歌。這就強調(diào)了詩歌的形式和內(nèi)容的有機聯(lián)系，強調(diào)了二者在詩歌中所構成的統(tǒng)一體。

一、格律

英語語音學概念是重音。重音是指在發(fā)某一音節(jié)是所用力量的度。將重音和非重讀音節(jié)組合就構成了詩歌的音步。音步由于其內(nèi)部重音位置的不同，又分為幾種，最常用的有五種：抑揚格、揚抑格、揚抑抑格、抑揚揚格、抑揚抑格。其中抑揚格是本詩中最常用的音步，它由一個非重讀音節(jié)和一個重讀音節(jié)構成。詩歌的格律取決于音節(jié)的重音和每行重讀音節(jié)的數(shù)目。以《孤獨的刈麥女》中的第一節(jié)為例：（/表示每個音步的劃分；有下劃線的音節(jié)表示重音）

Behold/her, sin/gle in/the field,

Yon so/litary High/land lass!

Reaping/and sing/ing by/herself;

Stop here/or gen/tly pass!

Alone/she cuts/and binds/the grain,

And sings/a me/lancho/ly strain;

O li/sten! For/the Vale/profound

Is o/verflo/wing with/the sound.

可以看出，在第一詩節(jié)中，節(jié)奏非常規(guī)律，除第三、四行的第一音步為揚抑格外，其余均為抑揚格。該詩采用民謠體，傳統(tǒng)民謠體詩由四行組成，第一、三行為抑揚格四音步，第二、四行為抑揚格三音步，詩人往往根據(jù)詩歌內(nèi)容的需要略加修變，產(chǎn)生各種變體。華茲華斯將該詩的格律形式在傳統(tǒng)民謠體的基礎上進行了變化，除第三、四行外，其他各行基本為抑揚格四音步，使在民謠體基礎上增加的四行融入到整體中。

《孤寂的割禾女》常入選英國詩選，被公認為是英語格律詩的代表。在節(jié)奏上這首詩于“統(tǒng)一中有變化，既有規(guī)律又不單調(diào)”。規(guī)律和統(tǒng)一為詩歌整體的音樂感奠定了基礎，而變異又打破了高度規(guī)律造成的沉悶，使詩歌靈動自然，增強了詩歌的可唱性。例如第二詩節(jié)第七詩行“breaking the silence of the sea”中的第一音步也使用了揚抑格，這一方面打破了抑揚格詩行形成的高度規(guī)律性，與詩意“打破了大海的沉寂”高度吻合，加強了刈麥女這聞所未聞的歌聲的感染力；另一方面，它起到了以動襯靜的作用，當時靜謐籠罩著大地，孤寂與憂傷在沉重的空氣中流淌，而這歌聲猶如一只云鶯劃破了云層，令人震撼。

音韻

在整體韻式上，這首詩歌將傳統(tǒng)民謠體和雙韻體相結合，全詩共四節(jié)，每節(jié)八行，前四行尾韻采用傳統(tǒng)民謠體式，后四行則是兩個雙韻體，其韻式為“a b c b d d e e”。而第二、三詩節(jié)的韻式則為“a b a b c c d d”。在傳統(tǒng)善于敘事抒情的民謠體基礎上，加上重復的雙韻體，使每節(jié)八行中有六行押韻，賦予簡練而上口的民謠體更豐富的音樂性。以第二詩節(jié)為例：

No Nightingale did ever chaunt

More welcome notes to weary bands

Of travelers in some shady haunt,

Among Arabian sands;

A voice so thrilling ne'er was heard

In springtime from the Cuckoo bird,

Breaking the silence of the seas

Among the farthest Hebrides.

其中一、三行，“chaunt”和“haunt”押/?:nt/尾韻，二、四行“bands”和“sands”押/?nd/尾韻，五、六行“heard”和“bird”押/З:d/尾韻，七、八行“seas”和“Hebrides”押/i:z/尾韻。可以證明第二節(jié)確為“a b a b c c d d”韻式。

這一詩節(jié)華茲華斯著重對刈麥女的歌聲進行描摹，其中音韻的使用生動地再現(xiàn)了那讓人難以忘懷的歌聲和歌者痛苦沉郁的心境。如第二、四行出現(xiàn)的刺耳元音/?/，刺激著讀者的耳膜和心靈。似乎痛苦已經(jīng)在歌者的心中壓抑太久，此時她放開了喉嚨，提高了嗓音，要把胸中的塊壘一吐為快。接下來的四個詩行中長短的/i/音出現(xiàn)了七次，這些尖叫一般的音如閃電撕裂云層，與沉寂的大海相映襯。而交叉韻與雙韻體的結合又為表現(xiàn)詩歌內(nèi)容提供了最恰當?shù)男问?，使?nèi)容與形式達到了空前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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