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瑤
摘 要:《檀香刑》是莫言潛心五年完成的一部長篇力作。作品以清朝末1900 年八國聯(lián)軍攻陷北京、慈禧倉皇出逃為歷史背景,圍繞著“檀香刑”這出核心大戲,塑造了趙甲、趙小甲、孫丙、孫眉娘、知縣等多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人性的千姿百態(tài)在這個舞臺上盡顯無遺。但值得注意的是,高密東北鄉(xiāng)的鄉(xiāng)民是經常容易被忽略的角色,鄉(xiāng)民們大多在行刑時出現,主要任務就是圍觀劊子手用刑。這在某種程度上似乎與魯迅描寫的看客有相似之處,但其實又不同。本文用精神分析法,從施虐與受虐的角度進行《檀香刑》中看客們的解讀。
關鍵詞:檀香刑;精神分析法;看客;施虐;受虐
莫言曾在自傳中表示,自己童年時期沉默寡言,不受家中長輩喜愛,他的童年,大多在絕望和孤獨中度過。莫言通過多種手法將這種壓抑表現在了作品《檀香刑》中:他塑造變態(tài)狂趙甲、執(zhí)著于虐戀的知縣與孫眉娘、集施虐狂與受虐狂為一身的復雜體質得的孫丙等諸多形象,將施虐狂、受虐癖、窺視癖人物的心理表現的淋漓盡致。與魯迅描寫中國人“看客”現象相似,莫言在《檀香刑》中用大量筆墨描寫了行刑時,高密東北鄉(xiāng)鄉(xiāng)民觀看劊子手用刑時的場景,在幾次大場面的行刑中,圍觀群眾的語言、神態(tài)、動作甚至是群體性的反應被莫言描繪得淋漓盡致;但不同于魯迅的是,莫言表現的不僅僅是魯迅先生筆下的麻木看客,更多的而是冷血、暴力和殘酷得令人發(fā)指的施虐、受虐的癖好。莫言評價這部作品:“展示了人類歷史上曾經存在過的黑暗和殘暴。這樣的描寫也暴露了人類靈魂深處丑陋兇殘的一面,當然也鞭撻了專制社會中統(tǒng)治者依靠酷刑維持黑暗統(tǒng)治的野蠻手段。”
一、施虐與受虐
弗洛伊德的精神結構理論指出,人的意識包括意識、前意識、潛意識的三層結構。人的意識活動猶如冰山,只有小部分浮現在意識領域,絕大部分潛藏于意識的水平線以下,處于無意識狀態(tài)。而前意識則處于意識和無意識之間,指容易轉換的,能進入意識的部分。而弗洛伊德的人格結構理論表明,本我、自我、超我就是人格結構的三個層次。意識、前意識、潛意識分別對應著本我、自我和超我。本我處在無意識領域,其中包藏著人的原始沖動和本能,是人的一切精神活動的能量來源。本我無組織、無統(tǒng)一意志、不懂善惡、道德,遵循享樂原則,迫使人追求快感,但往往違背習俗。自我起調節(jié)作用。既幫助本我,防止過度壓抑,又避免與社會公開沖突。超我是代表社會利益的心理機制,將為社會習俗不容的本我壓制在無意識領域。簡而言之,本我是指未馴服的激情,放縱的情欲;自我是指理智和審慎;而超我指的是道德感、榮譽感和良心。
因此,在本我與超我之間,需要自我進行適度調節(jié),也就是說在意識與潛意識之間,需要前意識來調和。當這種調節(jié)無法有效工作而使兩端達到一種平衡的時候,畸形的心態(tài)就會以多種變態(tài)的形式呈現出來,而這種變態(tài)的欲望若要被滿足,則需要一種更極端的形式來完成。在《檀香刑》中,這種變態(tài)的滿足在鄉(xiāng)民們身上所表現出來的就是一種窺視癖,或窺陰癖。具體指的是“以窺視他人性活動或者以偷看他人(異性)裸體或陰部作為自己獲得性興奮的偏好方式,多見于男性”。由于中國幾千年來深受傳統(tǒng)儒家思想的影響,家庭倫理觀念根深蒂固,文學中的“窺陰癖”表現得較為婉轉,多是隱晦、間接的。作家往往會通過社會所允許、世人能接受的方式委婉曲折地宣泄欲望,而不會赤裸裸地呈現。這種婉轉的呈現是將“能量從一個對象改道注入另一個對象,本能的根源和目的保持不變,發(fā)生改變的只是目標或對象,莫言就是用這一手法在《檀香刑》中將窺視癖的含義進行了文學隱喻。在作品中,行刑場圍觀的看客無疑最具有窺視癖人物代表性,他們通過觀看他人受刑的痛苦以達到自我滿足的病態(tài)心理。究其本質,這種窺視癖其實是自我與超我之間本我無法調和達到平衡之后的產物,實則是一種是虐狂與受虐狂的替代轉換形式,在很大程度上,這與魯迅筆下麻木的看客有著本質上的區(qū)別。
二、高密東北鄉(xiāng)民的窺視癖
如果說魯迅先生筆下的中國式看客麻木不仁讓我們悲痛惋惜,那么莫言筆下觀刑者獸性般的窺視心理則遠遠恐怖于麻木的觀看,這種窺視是令人毛骨悚然、令人絕望憤怒的。
《檀香刑》中直截了當地表明:“讓觀刑的群眾受到心靈的震撼,從而收束惡念,不去犯罪,這是歷朝歷代公開執(zhí)行并鼓勵人們前來觀看的原因。” 所以,使死刑有真正意義的是圍觀的看客,正是他們在帝王統(tǒng)治時期消費著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詮釋著死亡和酷刑的含義,刑罰才會如此“魅力四射”。
將行刑的整個經過公示與眾人有三個目的:第一,顯示法律的嚴酷無情和劊子手執(zhí)行法律的一絲不茍。第二,讓觀刑的群眾受到心靈的震撼,從而收束惡念,不去犯罪,這是歷朝歷代公開執(zhí)刑并鼓勵人們前來觀看的原因。第三,滿足人們的變態(tài)心理需要。
這就是無論多么精彩的戲,也比不上凌遲活人精彩的理由,這也是京城大獄里的高級劊子手根本瞧不起那些在宮廷里受寵的戲子們的根本原因。這三點剖析相當直白地把圍觀行刑眾人的施虐受虐心理解釋得相當明了,眾人在得到內心震懾的同時竟然感到了一絲快慰,一方面是一種釋放,另一方面是一種滿足。正如莫言所說:“劊子手技藝不精,看客不滿意;受刑人沒有種,看客也不滿意。所以這是一場喪失了是非觀念的殺人大秀。只要被殺者表現得有種,能面不改色,視死如歸,最好能一邊受刑一邊唱戲,哪怕這個人殺人如麻血債累累,看客們也會發(fā)自內心地對他表示欽佩,并毫不吝嗇地把喝彩獻給他?!?/p>
(一)在觀刑中受到心靈震撼——看客的受虐本質
作品中第一次描寫大場面行刑是對小蟲子用刑,由于小蟲子身處皇宮的特殊情況,本次行刑圍觀的不是鄉(xiāng)民,而是皇宮貴族,但是,窺視癖的施虐與受虐兩個方面在這些人身上同樣明顯地表現了出來。小蟲子的刑罰嚴苛而令人作嘔,那些娘娘們,有的面如死灰,有的大張著黑洞般的嘴巴。再看那些王公大臣,都垂手肅立,大氣兒不出。那些太監(jiān)宮女們,一個個磕頭如搗蒜,有幾個膽小的宮女已經暈過去了。甚至有幾個娘娘已經用綢巾子捂住了嘴巴,看臺上傳下來女人的嘔吐聲。一個上了年紀的紅頂大人,不知是什么原因,一頭栽到地上,帽子滾出去好遠。
第二次大場面用刑是描寫趙甲凌遲錢雄飛。趙甲完全把凌遲視為了一種表演,甚至在他心中,凌遲是充滿美感的。趙甲每割下一片肉就要向眾人展示,他感到那片肉在刀尖上顫抖不止,他聽到身后的軍官們發(fā)出緊張地喘息,聽到離他很近的袁大人發(fā)出不自然的輕咳,不用回頭他就知道眾軍官的臉已經改變了顏色。他還知道,他們的心、包括袁世凱袁大人的心,都跳動得很不均勻,想到此他的心中就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快感。趙甲甚至對受刑罰的人的提出了要求,在他看來,在演出的過程中,錢雄飛過分地喊叫自然不好,但一聲不吭也不好。趙甲希望犯人最好是適度地、節(jié)奏分明的哀號。這樣就既能刺激看客的虛偽的同情心,又能滿足看客邪惡的審美心,趙甲也能從中得到滿足。
在描寫凌遲錢雄飛的過程中,趙甲穿插回憶了一段凌遲美麗妓女的經歷,將圍觀群眾的變態(tài)心理描寫到了極致?!傲柽t美麗妓女那天,北京城萬人空巷,菜市口刑場那兒,被踩死、擠死的看客就有二十多個。”如此夸張的描述讓人幾乎看到了人們爭先恐后涌向刑場的殘忍畫面。按照趙甲的師傅的說法,面對著這樣美好的肉體,如果不全心全意地認真工作,就是造孽,就是犯罪。你如果活兒干得不好,憤怒的看客就會把你活活咬死。這些“難伺候”的看客在莫言的筆下成為了對死刑津津有味的欣賞者,在一場又一場的血腥屠殺中滿足自己窺視他人痛苦而獲得自身快樂的變態(tài)心理。最終,那天的活兒,師傅干得漂亮,那女人配合得也好。這實際上就是一場大戲,劊子手和犯人聯(lián)袂演出。這無疑表明了《檀香刑》的看客并非麻木,他們心中是竊喜,是興奮,是好奇,甚至是滿足,他們將刑場變成了戲院,而自己就是坐在臺下的觀眾,用看似合理的借口,名正言順地窺視別人來達到自我變態(tài)欲望的發(fā)泄。
在以上的場面中,看客們在觀看刑罰時都表現出不適,這些刑罰另他們感到恐慌甚至令他們作嘔,但看客們仍對此著迷,他們在觀看中找到了美,在痛苦中找到了滿足,是一種十足的變態(tài)自虐。
(二)為行刑喝彩——看客變相施虐
趙甲處決六君子的時候,看客們的反應令人脊背發(fā)涼。成千上萬的看客,被兵勇們阻攔在離執(zhí)刑臺百步開外的地方,他們都抻長了脖子,眼巴巴地往臺上張望著,焦急地等待著讓他們或是興奮、或是心痛、或是驚恐的時刻。莫言在這一處的描寫絲毫沒有為鄉(xiāng)民們的丑態(tài)穿上外衣,他毫不留情地將鄉(xiāng)民們的真正目的一句戳穿——看好戲。六君子的頭落地后,臺下有喝彩聲,有哭叫聲??藿惺且蚱渲袏A雜了鄉(xiāng)民們的恐懼和六君子子嗣痛失親人的悲傷,而喝彩看是似為六君子英勇而較好,實則也是看客興奮的叫喊,是變態(tài)欲望得到滿足后的欣喜若狂。的而更諷刺的是,在這場撼天動地的大刑過后,京城的百姓議論紛紛,但他們議論的內容完全不在六君子的悲壯,而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一是劊子手趙甲的高超技藝,二是六君子面對死亡時的不同表現。人們甚至傳說劉光第的腦袋被砍掉之后,眼睛流著淚,嘴里還高喊皇上。譚嗣同的頭脫離了脖子,還高聲地吟誦了一首七言絕句……這荒謬的反應讓人無法不覺得可怕——看客們將處決六君子完全當成了一場表演,當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
除了處決六君子這個較大的用刑場面之外,作品中還有一些零散的描寫用刑時看客反應的片段,同樣表現了看客窺視癖中施虐的傾向:當腰斬庫丁劊子手斧頭砍偏時,臺下竟是一片倒彩歡呼聲;在處決假孫丙——小山子的時候,鄉(xiāng)民們也是集體作為看客圍觀;當腿被打折的死刑犯癱在地上時,刑臺周圍的“閑人們”傲敵直叫以表示自己對死囚窩囊模樣的不滿,更是恬不知恥的起哄說'砍掉腦袋碗大個疤。人性的丑惡在這里坦露無疑,“麻木”已經不足以形容這幫無情的看客了,他們是心靈扭曲、心理變態(tài)的惡魔。
在這些場面中,看客將自己扭曲的變態(tài)欲望發(fā)泄到了受刑人的身上,變成了施虐者,在臨刑之前大聲歡呼喝彩甚至是高喊叫好其實揭示了看客的心態(tài)中最陰暗的一面:他們希望這場刑罰精彩刺激。
(三)滿足觀刑的變態(tài)心理需要——施虐與受虐并行
最后的對孫丙實施檀香刑是故事的高潮部分,在這里,鄉(xiāng)民們也將變態(tài)的窺視癖發(fā)展到了極致,在這場行刑中,看客的施虐本質和受虐本質一同爆發(fā),最明顯的表現在看客一邊留下同情的淚水,一邊不忘為孫丙臨死之前的悲歌伴唱。也就是說,鄉(xiāng)民們看似對孫丙懷有深切的同情,但實則仍舊將自己置身不關乎自己的看戲的位置。檀木深入孫丙的身體之后,四個衙役把那塊松木板子連同著孫丙從床子上抬下來,架在了升天臺上,目的就是要讓鄉(xiāng)民們盡情地觀賞。鄉(xiāng)民們也果真沒讓袁世凱失望,在校場的四邊上擠滿了人,白花花的陽光下一片人頭在放光。孫眉娘想到升天臺看望孫丙,然而胳膊被兩個身體強壯的女人抱住,還有一個高大的女人從后邊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腰,使她的身體不能前進半步,她的身體只能往上躥跳。這個細節(jié)的描寫生動地表現了看客的本質——他們希望這出大戲演的長久而激烈。用刑之后,高密縣令勸百姓回去,但百姓們對他的苦口婆心的勸諭置若罔聞,他們像浪潮不由自主地涌向沙灘一樣擁到了升天臺周圍,沉默且表情很怪異。鄉(xiāng)民本就抱著“看熱鬧,滿足變態(tài)欲望”的目的而來,而臺上的孫丙偏偏在此刻唱起了貓腔,這一唱,觀眾們徹底參與其中,他們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職責,在此刻沒有忘記給他補腔:咪嗚——咪嗚——更戲劇化的場面在貓腔班子到來時候出現:義貓在臺上翻花起浪地慷慨悲歌,在他的身后,群貓執(zhí)朝持槍,一個個怒火萬丈。臺下群情激昂,咪嗚聲,跺腳聲,震動校場。震動校場,塵土飛揚。
一唱一和的呼應完全將行刑變成了一出壓軸號戲,所有的人,包括孫丙、孫眉娘、袁世凱、高密縣令、甚至是高密鄉(xiāng)的千千萬萬百姓都在這場戲里盡情地表演。到最后,孫丙生不如死,趙甲還喂他參湯讓其生命延遲,已達到戲更加長久,觀眾觀看的更興奮的目的。
三、魯迅與莫言筆下看客之異同
提到看客,就不得不提及魯迅。看客同樣也是魯迅的主要書寫對象之一,對看客的憎惡、批判是魯迅最重要的思想或心理情結?!翱础豢础北缓笕丝偨Y成了魯迅小說中的一種特定模式,有還人將作者視為“看——被看”模式幕后后的觀看者,由此形成了雙重“看——被看”的關系。甚至在小說《藥》中,這種看與被看的關系轉化成了吃與被吃的形式。
我們以《示眾》為例來解讀魯迅筆下的看客。這篇小說就是專門寫“看客”的: 小說開頭描寫北京的夏天, 天氣極熱, 大家都覺得無聊, 沒什么可干。就在這時,馬路對面 突然出現了一個巡警牽著一個犯人,。這激發(fā)了大家的興趣,于是, 人們都擁過來看犯人。開始是大家看犯人, 后來變成了犯人看大家, 再到最后是大家互相看。就這樣,每個人既看別人又被別人看, 就形成了“看”與“被看”的模式,這個模式這是魯迅對中國人人與人間關系的一個高度諷刺性的概括。
魯迅筆下的看客所表現出來的無知狀態(tài)大多是由于思想受到麻痹而造成的麻木,這些看客善于鑒賞他人的痛苦, 而不知道自己同樣也處于被統(tǒng)治、被看、可憐地位,他們是可悲的。接受啟蒙理性和生命意識的浸潤,魯迅對于看客持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悲憫態(tài)度:他理性地去審視人生, 肩負起社會歷史使命, 他描寫看客是為了呼喚庸眾的思想覺悟, 寄托一種歷史期望。
然而,莫言筆下的看客——高密東北鄉(xiāng)民們則不同。他們往往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來觀賞一場場酷刑。他們將行刑視為表演、視為看好戲。這些看客的扭曲心理是一種由于感知失衡而造成心理變態(tài),這種“心理變態(tài)”其實是一種特殊的心理行為。從莫言對《檀香刑》中每一場死刑“大戲”的描寫中,我們都能清晰地看到看客的“表演”丑態(tài):他們或喝彩歡呼、或起哄叫囂,總之千姿百態(tài),仿佛殺人不是結束生命,而是看一場精彩的表演。死對于這些看客們來說,完全不再是令人害怕的事情,刑臺上面的,反倒是一場令人興奮的演戲而已。
所以,在莫言的筆下,看客們不是麻木,而是殺人犯。他們從沒有攻擊性的麻木,變成了更加罪惡的變相殺人。不論是罪有應得的土匪強盜,還是含冤受屈的無辜百姓,只要能滿足看客邪惡的窺視心理,便會有滿足、有掌聲、有喝彩。這種趨之若鶩直面生死的巨大“勇氣”,著實令人佩服,也令人作嘔。這種扭曲畸形的心態(tài)也是遠遠恐怖于那些麻木的看客的,或者說,“麻木”已經遠遠不足以形容這幫無情的看客了,他們是心靈扭曲、心理變態(tài)的惡魔,是沒有絲毫人性的洪水猛獸。
莫言關于看客們變態(tài)心理的描寫,承載著他對封建思想的痛恨和對封建專制制度的批判,他對丑惡人性的無情揭露,尤其是對人物變態(tài)心理的細致刻畫,豐富了人物內心世界,顯示了人性的深刻。在傳統(tǒng)文化熏陶和民間傳說的浸染之下,莫言靈活地用心理學的創(chuàng)作技巧創(chuàng)造了了屬于自己的獨特文學風格,同時拓展了文學審美的視野。
四、結語
莫言在《檀香刑》中為高密東北鄉(xiāng)鄉(xiāng)民設定了一個特質——喜歡演戲,整個作品中,貓腔都貫穿其中,而在故事的最后,更是以一句“戲,演完了?!笔瘴?。將全篇精縮為一個“戲”字,這其實是一種暗示。不但鞭撻了清朝末年的袁世凱的昏庸統(tǒng)治,更在某種程度上諷刺了這場戲的不可或缺的因素——觀眾,即高密鄉(xiāng)民們。
注釋:
莫言:《故鄉(xiāng)那頭神奇的?!?,出自莫言:《莫言講演新篇》,文化藝術出版社2009年版,第89頁。
劉毅:《變態(tài)心理學》,暨南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第254頁。
莫言:《莫言講演新篇》,文化藝術出版社2009年版,第333-334頁。
莫言:《檀香刑》,作家出版社2012年版,第191頁。
參考文獻:
[1]莫言.故鄉(xiāng)那頭神奇的牛[M].文化藝術出版社,2009.
[2]劉毅.變態(tài)心理學[M].暨南大學出版社,2006.
[3]莫言.莫言講演新篇[M].文化藝術出版社,2009.
[4]莫言.檀香刑[M].作家出版社,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