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麗麗
(西北師范大學文學院,甘肅蘭州 730070)
王士禎對陳子龍詞論的繼承與發(fā)展
嚴麗麗
(西北師范大學文學院,甘肅蘭州 730070)
明清易代之際,詞壇領(lǐng)域也風起云涌,一時之間產(chǎn)生了大量的詞人詞作??滴跄觊g,王士禎拉開了清詞中興的序幕。王士禎的詞論及創(chuàng)作深受云間詞派影響,而陳子龍作為云間詞派的領(lǐng)袖人物,自然也是王士禎學習的對象。王漁洋繼承陳子龍的詞論而又有所發(fā)展。這成為他詞學觀中的一大亮點,同時也將清代的詞學創(chuàng)作領(lǐng)上了新的道路。
王士禎;陳子龍;詞;繼承與發(fā)展
王士禎(1634—1711),字貽上,號阮亭,別號漁洋山人。順治十五年,王士禎考取進士,次年被任命為揚州府推官,在任五年期間,他“晝了公事,夜接詞人”朝夕相處了一大批文人,并與其倡和,他不僅有《衍波詞》二卷,詞論《花草蒙拾》一卷,而且他還與鄒祗謨合編了《倚聲初集》。在清初廣陵詞壇的構(gòu)成之際,王士禎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事實上,廣陵詞壇是云間詞派在揚州的余爝之火,陳子龍的弟子們因機緣巧合與王士禎相聚于此,在王士禎的帶領(lǐng)下,廣陵詞壇應運而生。所以這些詞人的作品都不同程度地體現(xiàn)出云間詞派綺麗婉妍之風。王士禎也深受云間詞派領(lǐng)袖陳子龍的影響,謝章鋌《賭棋山莊詞話》續(xù)編卷三說:“昔陳大樽以溫、李為宗,自吳梅村以逮王阮亭翕然從之,”[1]3530王士禎的詞風確與陳子龍極為相近,嚴迪昌先生在《清詞史》中也對這一現(xiàn)象加以肯定,認為王士禎沿襲了陳子龍“花間”綺靡艷麗。但王士禎在繼承陳子龍詞的同時,又有新的詞學批評觀,所以王士禎、陳子龍詞論亦有可辯其相異的特點。
詞發(fā)軔于唐代,興盛于兩宋。宋詞代表了詞體的最高成就,經(jīng)過元明兩代,詞體呈衰微之勢,清人試圖重新將詞發(fā)展至繁榮。鑒于宋詞的成就,清初的詞人開始走復古路線,自覺模擬兩宋,并大致分為兩派,其中一部分尊崇北宋,另一派推尊南宋一派。北宋、南宋不只是代表著不同的時期,更是代表著不同的詞風,清人對北宋或南宋詞的學習,不單是學習其詞風,也作為個人詞學批評的依據(jù),于是清代詞壇便產(chǎn)生了一個爭論激烈的問題——北宋、南宋之爭。陳子龍是首個為清詞中興作出貢獻的人,正如龍榆生在《近三百年名家詞選》中云:“詞學衰于明,至子龍出,宗風大振,遂開三百年來詞學之盛?!盵2]4對于詞學南北宋之爭的問題,陳子龍有自己明確的觀點。他在《幽蘭草詞序》中云:“晚唐語多俊巧而意鮮深至。比之于詩,猶齊梁對偶之開律也。自金陵二主以至靖康,代有作者,或秾纖婉麗,極哀艷之情;或流暢淡逸,窮盼倩之趣。然皆境由情生,辭隨意啟,天機偶發(fā),元音自成,繁促之中尚存高渾。斯為最盛也。南渡以還,此聲遂渺。寄慨者亢率而近于傖武,諧俗者鄙淺而入于優(yōu)伶,以視周李諸君,即有彼都人士之嘆?!盵3]73陳子龍對晚唐、北宋之詞大加贊賞,尤其是對李璟、李煜和周邦彥、李清照極為推崇。陳子龍之所以推尊晚唐、北宋之詞,與其詞體價值觀和審美觀是分不開的,王士禎認可陳子龍的這一觀點,也極其喜愛晚唐、北宋詞風,尤其是對李清照的詞格外青睞,《衍波詞》當中有部分詞均為和《清真詞》而作,但王士禎并未對南宋詞完全否定,而是客觀地對待分析南北宋,以寬容的態(tài)度去兼容南、北宋詞的差異,并未偏執(zhí)地走向一端,避免了陳子龍詞論當中的局限性。他在《花草蒙拾》中言:“云間數(shù)公論詩拘格律、崇神韻。然拘于方幅,泥于時代,不免為識者所少。其于詞,亦不欲涉南宋一筆,佳處在此,短處亦在此。宋南渡后,梅溪、白石、竹屋、夢窗諸子,極妍盡態(tài),反有秦、李未到者。雖神韻天然處或減,要自令人有觀止之嘆 。”[1]685王士禎意識到了陳子龍等云間詞人的弊端,避免了對南宋詞產(chǎn)生偏見,他認為南宋詞人的作品與北宋及前期詞風大為相異,雖然與北宋及前期詞風相比,神韻天然有所遜色,但總體還是“極妍盡態(tài)”,例如姜夔詞的風韻自然,清空風雅,吳文英詞的超逸沉博、濃艷密麗。王士禎批判了以陳子龍為首的云間詞派“拘于方幅,泥于時代”,可謂眼光獨到。然而在南、北宋詞之爭的問題上,他還是較為公平,既認同北宋詞風的神韻天然,也肯定南宋詞風的精致風雅。[4]43-44
正變論本是詩學范圍內(nèi)的一大專題,最早用來闡述《詩經(jīng)》,據(jù)漢儒詩說,《詩》分正變關(guān)乎政教時運的降替,是詩學美刺說產(chǎn)生的基礎(chǔ)。后來正變論的命題又被引入到詞學,詞學界的正變論指的是詞體風格的不同而引起的論爭,是詞學界長期爭論的另一話題。唐宋時期,在蘇軾的詞作出現(xiàn)以前,婉約詞風長期占據(jù)主流地位,于是就逐漸形成了一種正宗的婉約詞體,李清照的《詞論》中已經(jīng)涉及了詞體正變觀的意思。她提出的詞“別是一家”之論,以及清新自然、婉約含蓄的詞風,從情式到形式都再次肯定了正宗的婉約詞體。蘇軾的豪放詞和“以詩為詞”的詞學觀出現(xiàn)后,顛覆了正統(tǒng)的婉約體,遭到了李清照、黃庭堅等人的批評,一時之間詞壇掀起了激烈的論爭,詞壇正變之爭直到明代才漸漸清晰,明人張綖明確區(qū)分了正變,他將詞體化為二體,一曰:婉約,二曰:豪放,婉約為正,豪放為變。這樣的劃分使正變之詞不再具有褒貶之意,而只是用來區(qū)分詞體風格。
清初對于變體之詞依舊討論激烈,婉約之詞被認為是詞體本色,而豪放詞風偏離了詞體的本質(zhì)特色。陳子龍在《幽蘭草詞序》中基于正變論之爭,提出了一個新的概念,“元音”觀念,他認為晚唐、北宋詞具有婉麗哀艷、流暢自然之風,金陵二主的詞皆是情景相融、天機偶發(fā)、元音自成,很明顯陳子龍?zhí)岢龅摹疤鞕C”“元音”觀念較為片面,北宋之詞并非全是“天機”“元音”,在社會大動蕩的背景之下,北宋詞人難免也會觸景生情,抒發(fā)深刻而動人的情思。南唐二主、李清照的詞都難逃社會時代的影子,陳子龍的這個觀念過于肯定詞的“元音”,而忽略了詞體也可以體現(xiàn)現(xiàn)實社會的問題。可見陳子龍沒有跨越傳統(tǒng)的詞體觀,始終將詞視為小道。王士禎沿襲了陳子龍的婉約為正的詞體觀,從他的詞作以及詞論中都可以發(fā)現(xiàn)他對易安詞本色自然之風極其喜愛,他贊同陳子龍將李清照推向正宗詞體地位,并且王士禎也未擺脫“詞為小道”的詞論觀,從他的詞作當中可以體現(xiàn),這一點上王士禎與陳子龍的觀點基本一致。值得注意的是,王士禎的正變論有新的觀點,具體體現(xiàn)在兩個角度:一是論詞體正變與肯定豪放詞的價值,一是論詞體正變不分優(yōu)劣。王士禎的正變觀,徹底拋開了詞學界長期存在的門戶之見,真正地將詞歸位到抒情的本質(zhì),而不是拘泥于體式,他以包容的心態(tài)去對待豪放詞與婉約詞,王士禎云:“詞家綺麗、豪放二派,往往分左右袒,予謂第當分正變,不當分優(yōu)劣?!盵5]140王士禎注重詞體本質(zhì),正確地把握了詞體流變的方向,不再以正變論好壞,而是將詞放在整體的時代背景之下去分析。從詞體發(fā)展的角度而言,王士禎詞體正變論的再次確定,打破了婉約詞與豪放詞的對立,使清詞走出了“花間”綺靡艷麗的風格,影響了同時代及后來的詞人詞作,對清代詞風轉(zhuǎn)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詞是產(chǎn)生于隋唐時期的一種娛樂性文體,一開始就被視為“小道”,因為相比較正統(tǒng)的詩而言,詞體的形式語言,更適合表達風花雪月之情,所以從晚唐開始,詞體帶有了香奩、閨閣之風,呈現(xiàn)出綺艷、婉媚之勢。 宋代詞的地位有所上升,李清照提出的詞“別是一家”,蘇軾的“以詩為詞”等觀點,都提高了詞在文壇的地位。明人對于詞的價值較為貶低,導致明詞整體呈衰微趨勢,陳子龍發(fā)現(xiàn)這一問題,并及時糾正明人對詞體的偏見,陳子龍認為詞的價值是不能與詩文一較高低的,詞體抒情的本質(zhì)是無法與言志的詩文相對比的,詩、詞有各自的價值和功能,陳子龍在《王介人詩余序》中明確表達了“詩詞有別”的觀點,詩不能同詞一樣“流于靡蕩”,詞是言情的文體,詞體應該完全與詩、文、曲區(qū)別開來。正是鑒于此,陳子龍才推崇晚唐、北宋詞,因為晚唐、北宋詞未受其他文體的影響,單純地以抒情為主,保持了詞體的本質(zhì),南宋詞人刻意的雕琢,讓詞體失去了自然渾成之音。盡管學術(shù)界對陳子龍的這個觀點各抒己見,但從客觀上來講,陳子龍確實及時地糾正了明代詞曲混淆的局面,重新將詞拉到正軌,有助于清詞復興。其次,陳子龍還提出了“四難”說,即用意難、鑄調(diào)難、設(shè)色難、命篇難。這“四難”從詞體創(chuàng)作的角度而言,將詞與詩進行了明確的區(qū)分。茲將《王介人詩余序》節(jié)錄如下 :
(宋人)所造獨工,非后世可及。蓋以沉至之思,而出之必淺近,使讀之者,驟遇如在耳目之表,久誦而得沉永之趣,則用意難也。以嬛利之詞,而制之實工煉,使篇無累句,句無累字,圓潤明密,言如貫珠,則鑄調(diào)難也。其為體也纖弱,所謂明珠翠羽,尚嫌其重,何況龍鸞,必有鮮妍之姿,而不藉粉澤,則設(shè)色難也。其為境也婉媚,雖已警露取妍,實貴含蓄,有余不盡,時在低回唱嘆之際,則命篇難也。[3]48
用意指的是詞作的立意,即主旨。陳子龍強調(diào)立意要有“沉至之思”,即作詞選題時要深思熟慮,構(gòu)思要深刻,主旨要明確,其次陳子龍強調(diào)作詞必須要注重抒情,“沉至之思”與“風騷之旨”才能達到一種“沉永之趣”。鑄調(diào)即指語言與音律的關(guān)系,作詞語言要精美。韻律要和諧,讀起來感覺鏗鏘有力,字如珠肌。詞人必須要精通音律才有助于詞作“圓潤明密”。設(shè)色,用豐富語言讓詞作充滿色彩,作詞同作畫一樣,設(shè)色很重要,語言有特色,表現(xiàn)力才足夠強,不僅如此還要有一定的表現(xiàn)手法,表現(xiàn)手法影響著詞作的意境,是文人作詞最難把握的一點。陳子龍個人常用含蓄委婉的表現(xiàn)方式,甚至假借景物言個人真情。總體上陳子龍的詞基本遵循了傳統(tǒng)的婉約詞風,而他的“四難”說,不只是他個人作詞的標準,也是用來評判他人詞作的依據(jù)。
陳子龍的詞體價值觀與詞體審美標準,打開了清代詞體之辨的大門,同時也影響了清初詞人的審美觀。王士禎在陳子龍觀點的基礎(chǔ)上,進一步展開詞體探討。王士禎論詞體價值,不從區(qū)分詩詞曲的特點入手,而是以實際例子來說明它們之間的細微差異,《花草蒙拾》云:“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定非香奩詩。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定非草堂詞也?!盵1]686韓偓的《香奩詩》被當作是艷情詩的代表,描寫的是男女之間感情的,言辭含蓄委婉,詞風撲朔迷離。晏殊的“無可奈何”之句,直接表達了對春花凋零的惋惜之情,與韓偓之《香奩詩》比較,晏殊的這句詞雖然也包涵了溫柔敦厚的感情,但還是有差異,晏殊的詞缺乏了詩體的一種風格氣韻,與韓偓的詩體相比,抒情達意方面顯得更為直接??梢娫~體的抒情作用勝過了詩歌,但又缺乏了詩歌的風雅氣韻。《草堂詞》也是通俗的艷情之作,而湯顯祖《牡丹亭》中的“良辰美景奈何天”一句,語言節(jié)奏輕快雅正,比一般俚俗之語傳播廣泛?!恫萏迷~》中寫男女愛情的靡靡之音,與《牡丹亭》中的寫女主人公的愛情的婉妍之句,雖內(nèi)容相似,但表達方式和營造的意境還是有差異。王士禎在《花草蒙拾》中還舉歐陽修“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一句。歐詞用一種更進一層的寫法,抒發(fā)思婦對游子的思念之情。假若將這句模擬為詩,則變得“意近而工拙”。王士禎再次用實例來說明詩詞之間的細微差距,歐詞情景相融的手法和溫婉自然的語言,是詞的本色,如若變成詩句,則又缺乏了詩體的古雅之風。這是王士禎的論詞體價值的高超之處,不明確規(guī)定詩詞曲之間的概念,而是用具體的語句和意境,讓讀者自己體會三者的差異,從而達到一種意識形態(tài)當中的概念。在詞體審美觀方面,王士禎的觀點更為豐富多彩。他贊同陳子龍的詞體審美標準,并且借陳子龍的詞去批評個別學詞者,他說:“陳大樽詩首尾溫麗,湘真詞亦然。然不善學者,鏤金雕瓊,正如土木被文繡耳。又或者斷斷格律,不失尺寸,都無生趣。”[1]685王士禎指正學詞者不該過分注重模仿詞的格律,循規(guī)蹈矩只能讓詞失去生機活力;王士禎還提倡填詞者應該“倚聲而作”,遵循詞與音樂的關(guān)系,讓內(nèi)容與詞牌相適應,要了解詞的特性,體會產(chǎn)生的藝術(shù)效果;端正作詞的態(tài)度,作詞同作曲一樣“不可盡作文字觀”??傮w而言,王士禎的詞體審美觀吸收了陳子龍的“四難”說,但值得注意的一點是,王士禎兼容婉約與豪放二派的詞學觀以及追求神韻天然的詩學觀,使他的詞體審美觀更具有多元化。
王士禎對陳子龍詞的繼承與發(fā)展,還體現(xiàn)在對陳子龍《小重山· 憶舊》詞的追和,陳子龍的詞從內(nèi)容上可大致分為兩類,一是傷春、怨春的閨情詞,一是飽含憂患的愛國詞。與陳子龍婉麗纖弱的閨情詞相比較,王士禎更為欣賞陳子龍寄托深遠、具有憂患意識的愛國詞,陳子龍頑強不屈的復國之志,以及沉痛的亡國之悲,讓王士禎為之敬佩?,F(xiàn)比較一首王士禎詞及所和陳子龍詞:
行云如夢雨如塵。秣陵惆悵事、最傷心。當年瓊樹照臨春。胭脂井,猶帶落花痕。 芳草碧氤氳,舊時朱雀桁、幾回新。青溪休賽蔣侯神。風景換,紅淚上羅巾。(王士禎《小重山·和湘真詞》)[6]81
曉日重檐掛玉鉤,鳳凰臺上客,憶同遊。笙歌如夢倚無愁,長江水,偏是愛東流。 荒草思悠悠,空花飛不盡,覆芳州,臨春非復舊妝樓。樓頭月,波上對揚州。(陳子龍《小重山·憶舊》)[7]667
陳子龍的這首詞是在追悼明王朝,題目“憶舊”直接表明了作者的故國之思,胡允元評:“先生詞凄惻徘徊,可方李后主感舊諸作,然以彼之流淚洗面,視先生之灑血埋魂,猶應顏赭?!盵7]667陳子龍一生經(jīng)歷了家國巨變,明王朝滅亡后,他一直伺機復國,無奈難以實現(xiàn),只能將這種沉痛的情感寄托在筆下抒之,陳子龍后期的詞大部分都以詠物、詠景等題材為主,《小重山》全詞都在“憶”,故國的經(jīng)歷,故國的景物都歷歷在目,可惜如今荒草一片,毫無生機。臨春樓的舊景不再呈現(xiàn),只剩孤月對揚州。明王朝滅亡時,王士禎十余歲,順治十五年,王士禎二十四歲,被任揚州府推官,作者初到江南,理應被山清水秀的畫面所吸引,但南京、淮陽一帶都是故國之地,物是人非,逝去的景象一去不復返,作者頓時內(nèi)心極為糾結(jié)矛盾。國破家亡的慘象也留下了難以撫平的傷痛,雖然沒有陳子龍猶如切膚的失國之痛,但王士禎還是抒發(fā)了一絲思念故國的感情,借臨春閣昔日繁華之景而感嘆往事如夢,可惜逝去的故國難以復興,只能“惆悵”“傷心”。下闕傾訴了游蕩在朱雀桁之上的縷縷情思。王士禎追和之詞雖未有陳子龍深刻的感情,言辭之間也充滿了時代變換之感,然而從王士禎對湘真詞的追和之作,不難看出他詞作的輕淺之意,畢竟歲月變遷,傷痛漸平,對改朝換代的傷痛之感自然不比陳子龍。
以上筆者從詞學南北宋之爭、詞體正變論、詞體價值觀以及審美觀和個案詞作追和四個方面,簡要分析了清初詞壇領(lǐng)袖王士禎對陳子龍詞的繼承與發(fā)展。研究王士禎詞學發(fā)展的軌跡,有助于我們把握清初詞體的演變走向,以及更進一步肯定王士禎在清代詞壇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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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 No.:I207.23 Document Mark:A
(責任編輯:宋瑞斌)
Wang Shizhen Inherited and developed Critique of the Song Lyric of Chen Zilong
Yan Lili
(School of Liberal Art, Northwest Normal University, Lanzhou, Gansu 730070,China)
The field of Ci poems has grown quickly during the late Ming and the early Qing dynasties. There are manywriters of Ci poems and poetries. During Kangxi’s reign in the Qing Dynasty, Wang Shizhen’s Ci poems was influenced by the School of Yunjan. As a leader of the writers of Ci poems, Chen Zilong is most welcomed by Wang Shizhen who opened a new road for the development of Ci poems in the Qing dynasty.
Wang Shizhen; Chen Zilong; Ci poems; inheritance and development
嚴麗麗,碩士,西北師范大學文學院。研究方向:元明清方向。
1672-6758(2017)08-0143-4
I2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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