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大音”理論是意大利哲學家、思想家喬吉奧·阿甘本早期語言哲學思想的重要主題,主要思想內涵為對當代虛無主義的定義和批判。其《語言與死亡:否定性的位所》首要批判的目標就是大音理論。從語言哲學方面,通過語言的否定性經驗、代詞的關系、聲音的否定性結構三個方面展開有關語言與存在否定性經驗的考察。喬吉奧·阿甘本的“大音”嘗試探問的是新的語言體驗的可能性:一種絕對的尚未存在的幼年的語言,而非不可言說的大寫的聲音。
【關鍵詞】喬吉奧·阿甘本;大音思想;不可言說
喬吉奧·阿甘本的研究涵蓋范圍非常廣泛,從語言哲學到中世紀文學再到電影、藝術等等。總體上說他的思想主旨是探問如何使得辯證差異的唯心主義不具有實效,而應是奠基性的拱形與驅動型的專有者之間的差異。具體為一個全局性的主題,就是《幼年與歷史:經驗的毀滅》著述中的思想:人的大音。綜合來講大音思想體現的是喬吉奧·阿甘本對于西方唯心主義的否定根基的邏輯思維,由不可言說組成語言的成形。后來出版的《語言與思想:否定性的位所》更加體現了其語言哲學的思想內涵:”在存在與語言的邊緣挖掘,構建出完全內在的有死境況的救贖的道路。此書中所表現的大音的哲學思想源于馬丁.海德格爾的《語言的本質》中的一個評論,其對于語言的定論認為死亡與語言之間的本質關系是未經思索就閃現出來的。而喬吉奧·阿甘本對此產生了質疑,他認為人擁有語言和死亡的能力僅僅是假設,是受到西方傳統(tǒng)思想而產生的,是以獨特的方式對涉及到語言的存在的探尋,這種存在是不可言說者。就此他提出了“大音”思想來表示這個不可演說者,認為這才是語言存在的基礎。
大音的批判思想,是喬吉奧·阿甘本對新的語言體驗的可能性的探問:不是不可言說的大寫的聲音,而是始終不存在的演說,是幼年的未必能夠成為言說的言語,關于經驗,是語言的經驗。后來出版的《幼年與歷史:經驗的毀滅》,對這一構想給予了清晰的輪廓。
1 語言與否定性經驗
喬吉奧·阿甘本認為,否定性被揭示為從此在之“此”中抵達此在,提出了指示代詞的存在論。
(1)在《存在與時間》里,喬吉奧·阿甘本對否定性問題的界限進行了判斷:否定性在此在面前為揭示死亡的本真經驗。強調在對死亡的期待的否定的籌劃的結構,本質上存在著否定性。對死亡的期待是一種存在論的可能性的表達,其具有生存之可能性的具體表達,通過良知和罪責的呼聲得到見證。對死亡的期待具有最具體的生存可能性的見證,在否定性的揭示中交織成對可能性的經驗。連同對死亡的期待進行結構的純粹的否定,形成最本己的本真的可可能性的經驗,與最極端的否定性的經驗相一致。良知在呼喚時,是在沉默的樣式中言談的。
(2)喬吉奧·阿甘本認為被拋境況的結構本質上是否定的。這種否定性表現為非本真的此在否定性發(fā)生可能的根據。從本質上看,沉淪是實際存在的,操心本身從一開始就貫穿著否定性的。此在的存在等于說,是被拋棄的籌劃,是否定性的根據。
(3)對于此在的理解,喬吉奧·阿甘本始終認為應將之理解為在此存在。其在自身之位所立安然存在,通過死亡加以表達,實現的模式為最本真。此是根本的帶有威脅的否定性的起源,人可以將實體無化為否定,并引入其中。通過此將否定性抵達到此在。
2 否定性與自我指涉
大音理論對與虛無主義給予了重新的定義,對虛無主義認為是具有無根基性的。喬吉奧·阿甘本認為大音的存在具有本真的決定意義,從本質上說大音是自己被召喚出來的。具有本己的不可逾越的無法承擔的可能性,類似于死亡。
喬吉奧·阿甘本反復在大音理論的意圖問題上引用了許多有關指示代詞的觀點,認為語言學難題的維度是有限的,不應僅僅為了難題而停留。他提出將否定性退到自我指涉的境地,以展露出否定性的真實面目。
在《語言和死亡》一書的前言部分,喬吉奧·阿甘本就闡述了自己的任務,就是要“把捉大音”,也就是對于結論哲學的終極使命予以了認可,將語言經驗的結構、世界與事物的差異,存在與實體的關系等,統(tǒng)統(tǒng)納入到自己的哲學研究使命中,要超越未來進行思考,簡單地說,就是要思考絕對。
作為思考絕對的模式,大音知識模式之一,另一個模式為大音本身,前者是將兩個物之間進行區(qū)分,大音只是一個留待把捉的給定物,而大音本身是對于自身的區(qū)分,主要體現的環(huán)節(jié)依賴于時間性。
“大音“思想的絕對模式,與黑格爾的絕對和海德格爾的事件思想截然不同,他認為“絕對是大音的自我顯示”。黑格爾則認為,絕對只有在終點才是真實的。而海德格爾認為事件是作為給出并協(xié)調時間與存在之間關系的東西。
絕對的思想,從哲學的發(fā)展史來看,早已有著書立傳。柏拉圖的善的理念,亞里士多德的理論思想,普羅提諾的太一,謝林的無差異,黑格爾的絕對概念,海德格爾的事件等等,都是圍繞絕對這一問題展開的思索。在喬吉奧·阿甘本看來,絕對是具有進程的結構,是穿越了否定和斷裂的,從自身退離,返回固有的位所的結構。為了證明這一點,喬吉奧·阿甘本提出了絕對一詞的分析。Absolute源于Solve,反身詞團*se對固有的東西的名詞為 suus, 包括了習俗con-suetudo,習慣suesco,意義都是詞團,指的是持留在自身的東西,都有單一、孤獨、但、唯、分開、撤離的意思。動詞solve指的是將某個東西隱藏自身,使其經過運作之后得到解決。 Absolve中存在他性,是一切事物的紐帶。前綴的ab,表示間距和距離,代表了對進程的主觀定義,就是從某物到某物的余力,需要經過運動得以回歸的旅程。
因此,對于絕對的思考,喬吉奧·阿甘本認為是對原本的拋棄,是對異樣事物的疏離開,是外在的存在。這也是其主題思想中,把捉絕對大音的詞語,必須處在外在位所方能得到本源位所的詞語,所以承認聲音的虛無,穿越語言之位中自我揭示的時間和斷裂后,詞語會回歸自身,免于斷裂,達到其本初所不知的“此”處。
對于大音之外的留待思考的事物,喬吉奧·阿甘本提出了一種具有詢問性質的思路,他認為大音之外,可能有一種無有本質,不曾誕生的全新的關于時間的經驗,是沒有出生或者不出生的,尚處在幼年,是年輕的,是恒久的最后希望。
3 幼年與大音
語言在喬吉奧·阿甘本的大音思想中,是不可說的經驗。他認為語言是作為對自身絕對地言說。為了驗證大音的不可言說的根據,喬吉奧·阿甘本提出了一種可能性。就是對另一個思想敞開場域。超越的大音就會運用語言和言說進行拘留,真正成為無以言說的根基的,是人的幼年。
大音主題下,幼年是人類擁有語言的根基階段,是人占據了語言的階段。喬吉奧·阿甘本構想的人的語言的幼年彰顯了本性,依賴于語言和話語之間的不連續(xù)性而存在著。
他的思想中,幼年不是語言的理想發(fā)展階段,而是起源于語言的經驗。當我們盡力進行經驗的組成,形成語言,就是幼年閃現的時刻。這一刻我們回想從前,對語言進行盡力的解釋,再一次把語言占有作為經驗理解。
幼年代表了語言和言語的分離,這是喬吉奧·阿甘本大音思想的關鍵特征。喬吉奧·阿甘本在幼年的問題上,喬吉奧·阿甘本指出不必基于不可言說進行純粹的設想,幼年完全可以取代大音,對人類的語言進行命名和分離,作為理據之物。幼年剝奪了無言經驗的構成經驗。導致人類只能從開始就進行言說,而不是沉默的不可說,幼年在語言自身的主題下,命名的是語言的經驗。這是一種全新樣式的經驗,不會從外部占據語言,而是從內部尋找外部的指示物,換句話說就是接受語言本身作為外在性本身的存在。是作為其整體和真理被經驗的存在本身。
4 文字與聲音
大音思想中,對聲音的存在進行了重新解讀,針對其存在狀態(tài)進行了哲學思索。這里要提到的是與德里達的正面交鋒。德里達的解構理論是當代哲學、文學領域的重要理論,其文字學是有效實踐所指和聲音的形而上的思想的批判思想。
喬吉奧·阿甘本認為,德里達的貢獻是揭示了維心思想的真實內涵,但不能更沒有打通形而上學的上學的道路。這是由于聲音對文字的優(yōu)先性不足以為形而上學考慮,形而上學知識將聲音放在本來的位置上加以反思,不是聲音對文字的優(yōu)先性。這個聲音就是大音,在一開始就被形而上學所拋棄,將之定位在聲音的優(yōu)先性上。因此德里達的思想是超越了形而上學的共存的否定性的視域,通過文字與形而上學共存。
喬吉奧·阿甘本認為,德里達的錯誤的對形而上學的診斷是由于他沒有認識到其源始區(qū)分,對于顯性隱性、感性、直覺、能指所指等,沒有進行關鍵性的區(qū)分。例如德里達提出文字是原書寫,糾正了傳統(tǒng)的對書寫的定義:為了輸出真正的聲音,證明文字可以通過書寫來表達,書寫的優(yōu)先性高于聲音。
喬吉奧·阿甘本對德里達的文字學予以了批判,認為文字學建立在否定性之上,文字可以作為交流的前提,但是不是在場中進行的,具有延遲性。文字的源頭缺失樣式的反復性源頭,具有占據形而上學的否定性基礎。根據文字的否定結構,文字自身可以采取取消或者延遲的方式處于開端。
對于喬吉奧·阿甘本和德里達的爭論,可以采用一個共同的樣本來進行嘗試性的說明。壓力適度的《解釋篇》中記載:口語是心靈經驗的符號,文字是口語的符號,書法卻不同,直接標識的是心靈的經驗,反映的是人的經驗。
通過這個樣本,對德里達和喬吉奧·阿甘本的對于語言的哲學思想的沖突可以管中窺豹。德里達認為口語強調的是言語中心主義,排斥文字。喬吉奧·阿甘本認為亞里士多德引入了書法以確保對聲音的解釋達到完整。文字是自我的矛盾,是假定聲音和聲音揚棄的符號,是聲音的元素,具有否定性的結構。西方將語言作為本原的位所,而不是德里達所說的,本原位所是缺失的。
喬吉奧·阿甘本認為語言的文字具有無限性,不可能局限經驗語言的。絕對才是無限的局域性的努力方向,不以否定性為預設性前提和基礎是關鍵,探問的動力就在于語言的理念。
5 結語
西方研究學者一直將“大音理論”視為喬吉奧·阿甘本語言哲學的重要環(huán)節(jié)。從英語學界對于大音理論的研究來看,目前研究角度主要具有兩個傾向,一個是將大音理論放在喬吉奧·阿甘本的整體思想中加以考察,需要結合其不同時期的文本加以對照和分析。另一種傾向是觀察喬吉奧·阿甘本的大音理論與德里達的文字學理論的差異和交鋒,總體來說,統(tǒng)一的認識認為喬吉奧·阿甘本的語言本身的思考,含有三個層面的內容,首先是語言是什么和神惡魔再說,然后是什么是擁有語言的存在,第三個層面是什么是我。大音具有還沒有意義和不再是聲音的否定性的表述,只有幼年的語言經驗才能超越這一否定性。喬吉奧·阿甘本對大音的理解是交流沉默的空缺,是語言正在發(fā)生的象征,是表達存在的清晰認識,其具有不可避免的否定性源起,通過至高的結合詞得以抓住語言的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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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桂森林,現為南京大學哲學系2016級馬克思主義哲學專業(yè)在讀博士生,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哲學。
作者單位
南京大學 江蘇省南京市 2100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