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燁,韓蕾,董捷,黃家興,吳杰
(中國農(nóng)業(yè)科學院蜜蜂研究所農(nóng)業(yè)部授粉昆蟲生物學重點開放實驗室,北京100093)
蘭州熊蜂氣味受體家族鑒定及分析
王燁,韓蕾,董捷,黃家興,吳杰
(中國農(nóng)業(yè)科學院蜜蜂研究所農(nóng)業(yè)部授粉昆蟲生物學重點開放實驗室,北京100093)
【目的】了解蘭州熊蜂(Bombus lantschouensis)基因組中氣味受體基因(odorant receptors, Ors)情況,為進一步分析氣味受體功能提供信息,從而為研究該基因家族在熊蜂覓食、交尾、通訊等行為中的重要功能打下基礎?!痉椒ā刻崛√m州熊蜂胸部基因組DNA,進行Illumina高通量測序,對測序所得原始序列進行質(zhì)控并拼接獲得基因組序列,然后使用本地 blast 2.2.28+對構建蘭州熊蜂基因組本地數(shù)據(jù)庫,使用已知的地熊蜂(Bombus terrestris)和意大利蜜蜂(Apis mellifera ligustica)的氣味受體蛋白序列作為種子序列搜索數(shù)據(jù)庫獲得蘭州熊蜂的氣味受體序列;使用EMBOSS1.5對氣味受體蛋白序列進行基本理化分析,利用GSDS2.0對家族序列的內(nèi)含子與外顯子位置進行分析,然后使用MEME 4.11.2對氨基酸序列進行保守基序分析,最后利用ClustaW 2.1、TrimAl 1.2、PhyML3.0對蘭州熊蜂、地熊蜂和意大利蜜蜂氣味受體家族序列進行系統(tǒng)進化分析?!窘Y果】共獲得165個蘭州熊蜂氣味受體基因,包括1個非典型氣味受體(olfactory receptor co-receptor,Orco)、5個假基因和159個氣味受體?;蚪Y構分析發(fā)現(xiàn),氣味受體家族外顯子數(shù)目從4個到9個不等。其中Or 47—57的序列中外顯子數(shù)量最少,為4個;Or 128—161中外顯子的數(shù)量最多,為9個。根據(jù)基因結構的不同,將氣味受體分為10大類型,每個類型中的序列都有相似的外顯子長度與數(shù)量。Or 1—38、Or 69—85、Or 128—164這3大類所包含成員數(shù)較多(分別為38、17、37),其他7類包含成員個數(shù)都約10個,且每個類型中序列在染色體上都呈串聯(lián)排布,其中Or 1—38中都包含一個較長的第一外顯子。保守基序分析發(fā)現(xiàn),在檢索的10個保守基序中,除基序5為未知基序外,其他9個基序均包含在其保守結構域(7tm_6 domain)中。 Or 1—38與Or 39—46多數(shù)成員包含全部10個保守基序,基序2、3、4、9廣泛存在于該家族成員序列中,這4個基序可能為該家族關鍵的功能區(qū)域。系統(tǒng)發(fā)育分析將Ors分為5個亞家族(I—V),其中亞家族 II包含 2種基因結構類型序列(BlOr 97—100與BlOr 69—85),亞家族V包含4種(BlOr 1—46、47—57、86—95和101—107)。BlOr 150—155與AmOr 122—139分別聚為兩個分支,BlOr 47—57與AmOr 63—65也發(fā)現(xiàn)類似的聚類,這表明在進化中,蜜蜂與熊蜂的Ors出現(xiàn)了特異性的擴張與缺失。在進化樹中發(fā)現(xiàn)Or 115較早與其他成員分離,位于樹的基部,推測該序列可能更接近氣味受體家族的祖先序列。【結論】探明了蘭州熊蜂的Or基因數(shù)量、基因結構及其進化關系;該基因家族在進化過程中部分成員保守基序丟失,這些結果為進一步了解 Or基因功能打下了基礎。
蘭州熊蜂;氣味受體;基因結構;保守基序;進化分析
【研究意義】熊蜂屬于膜翅目蜜蜂科昆蟲,是蜜蜂的近緣物種,在維持自然生態(tài)系統(tǒng)平衡和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中發(fā)揮重要的作用[1-2]。蘭州熊蜂(Bombus lantschouensis)是中國近年篩選出的優(yōu)良蜂種,由于其易于人工飼養(yǎng)、蜂群群勢大、溫馴等優(yōu)勢,在設施作物授粉方面有較大的應用潛力[3]。嗅覺在昆蟲感知外界環(huán)境、群內(nèi)成員信息交流以及社會行為等方面都起到十分重要作用[4]。氣味受體在嗅覺反應中起關鍵作用,其介導的氣味分子與嗅覺神經(jīng)元的專一性結合是昆蟲嗅覺識別的重要基礎[5-6]。因此,研究熊蜂中氣味受體基因,對進一步了解氣味受體在嗅覺反應中的作用具有重要意義?!厩叭搜芯窟M展】昆蟲擁有復雜的嗅覺系統(tǒng)使其能夠對外界環(huán)境進行識別,從而影響覓食、繁殖、群集及躲避敵害等行為[7]。在昆蟲嗅覺識別的過程中有多種蛋白參與,主要包括氣味結合蛋白(odorant binding proteins,OBPs)、氣味受體(odorant receptors,Ors)、化學感受蛋白(chemosensory proteins,CSPs)以及感覺神經(jīng)元膜蛋白(sensory neuronmembrane proteins,SNMPs)等[8],這些嗅覺蛋白中Ors是嗅覺識別過程中關鍵成分。當環(huán)境中氣味分子通過昆蟲嗅覺感受器表皮上的微孔進入感受器腔中,與OBP或是CSPs形成復合體,然后被運送到嗅覺神經(jīng)元樹突膜上與SNMPs和Ors相互作用,引起動作電位,從而傳入中樞神經(jīng)控制昆蟲產(chǎn)生特定的生理與行為反應[9]。昆蟲的氣味受體為7次跨膜蛋白,其N端位于細胞膜內(nèi)而C端位于膜外[6,10],嗅覺傳導信號過程與傳統(tǒng)G蛋白偶聯(lián)受體不同,是一種獨特的離子門控傳遞方式[11-12]。昆蟲的嗅覺神經(jīng)元一般表達兩類氣味受體:一類是傳統(tǒng)氣味受體,可以識別氣味分子和信息素,在不同昆蟲中同源性很低,具有高度的多樣性;另一類受體在不同昆蟲之間保守,不感受氣味,與大多數(shù)傳統(tǒng)氣味受體共表達,稱為非典型氣味受體 Orco (olfactory receptor co-receptor)[4,13]。由于嗅覺在參與昆蟲取食、繁殖以及個體之間信息交流中都發(fā)揮著重要作用,因此了解嗅覺在昆蟲活動中發(fā)揮的作用以及調(diào)控機制尤為重要。自BUCK等[14]在褐家鼠(Rattus norvegicus)中發(fā)現(xiàn)嗅覺受體蛋白家族之后,在多種生物中都發(fā)現(xiàn)了氣味受體,昆蟲中氣味受體家族的鑒定,直到1999年黑腹果蠅(Drosophila melanogaster)基因組測序后,在其基因組中鑒定出62個Ors基因[15]。隨后在岡比亞按蚊(Anopheles gambiae)中鑒定到79 個Ors[16],家蠶(Bombyx mori)中有60個[17-19]。在膜翅目昆蟲中,Or家族相對于果蠅與蚊類發(fā)生了擴展,目前在金小峰(Nasonia wasps)中發(fā)現(xiàn)300個Ors[20],在螞蟻(Linepithema humile等)中甚至達到400個[21-24],在與熊蜂親緣關系較近的意大利蜜蜂(Apis mellifera ligustica)中共發(fā)現(xiàn)170個Ors,其中7個為假基因,系統(tǒng)發(fā)育分析表明,這170個Ors分為5個亞家族,包含4個小亞家族和1個大亞家族(包含157個Ors)[25]。研究表明AmOr 151與AmOr 152在雌性蜂中具有較高的表達量,而且已被鑒定與花香氣味分子靶定,AmOr 151主要靶標為大多數(shù)植物釋放的芳香醇氣味分子[26]。最近在小蜜蜂(Apis florea)的基因組中鑒定獲得180個Ors,與意大利蜜蜂中的Ors序列十分相似,在小蜜蜂中還發(fā)現(xiàn)了一些與蜜蜂非同源的Ors和獨立的假基因,說明在這兩個物種的Ors進化中發(fā)生了分離[27]。目前對熊蜂中氣味受體的研究很少,僅在B. terrestris全基因組測序后,鑒定獲得165個Ors[28]?!颈狙芯壳腥朦c】隨著測序技術的日漸成熟,許多昆蟲的基因組都已被測序,其氣味受體也相繼被發(fā)覺,而且對氣味受體越來越深入的研究發(fā)現(xiàn),氣味受體對昆蟲的社會活動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但目前在熊蜂上氣味受體相關的研究很少,對蘭州熊蜂氣味受體的研究尚未見報道?!緮M解決的關鍵問題】通過對蘭州熊蜂基因組測序挖掘氣味受體家族,并利用生物信息學的方法對其特性、基因結構、保守結構域和進化關系進行分析,鑒定蘭州熊蜂的氣味受體家族,為克隆蘭州熊蜂氣味受體基因提供信息,并為研究氣味受體家族在熊蜂中的功能打下基礎。
試驗于 2016年在中國農(nóng)業(yè)科學院蜜蜂研究所昆蟲授粉與生態(tài)實驗室完成。
1.1 試驗材料
蘭州熊蜂為中國農(nóng)業(yè)科學院蜜蜂研究所昆蟲授粉與生態(tài)研究室繁育,飼養(yǎng)溫度(28±0.5)℃,相對濕度為 50%±5%,無光照。取蜂群中雄性蜂,使用基因組 DNA提取試劑盒(Wizard Genomic DNA Purification Kit)提取其胸部基因組DNA,交由北京貝瑞和康生物技術有限公司進行 Illumina高通量測序,將測序所得原始序列進行質(zhì)控,拼接獲得蘭州熊蜂的基因組。使用本地blast 2.2.28+對基因組進行數(shù)據(jù)庫的構建及序列搜索。
1.2 序列鑒定與理化特性
使用地熊蜂與意大利蜜蜂的Ors序列作為參考序列進行tblastn搜索,搜索條件設定e值為 1×10-6。選取序列相似度最高部分進行拼接(相似度最低閾值50%)。然后,將拼接獲得的編碼區(qū)序列翻譯獲得對應氨基酸序列,最后,將氨基酸序列提交到 SMART (http://smart.embl–heidelberg .de/)數(shù)據(jù)庫驗證其保守結構區(qū)域7tm_6(PF02949)。
使用TMHMM對序列的跨膜結構域進行預測。使用EMBOSS1.5[29]中PEPSTATS程序對所獲得的氨基酸序列進行分子量與等電點預測。
1.3 氣味受體基因結構分析
將氣味受體家族的每個成員的基因序列與編碼區(qū)序列提交到在線基因結構分析工具 GSDS 2.0[30](http://gsds.cbi.pku.edu.cn/)中,獲得基因序列的內(nèi)含子與外顯子位置信息。
1.4 基序分析
使用在線工具MEME 4.11.2[31]對Or序列的基序進行分析,設定motif長度在15—30,每個motif包含的位點最少7個,每個序列都進行10個motif的檢索,其他參數(shù)均為默認參數(shù)。
1.5 多序列比對及進化分析
使用clustalW 2.1[32]進行多序列比對,利用TrimAl 1.2[33]去除冗余的片段(參數(shù)-resoverlap 0.8 -seqoverlap 80-gt 0.7),使用phyML 3.0[34]進行建樹,替代模型為JTT,bootstrap為1 000次。
2.1 蘭州熊蜂氣味受體序列鑒定
利用地熊蜂與意大利蜜蜂氣味受體蛋白序列作為參考序列,通過tblastn搜索蘭州熊蜂基因組獲得氣味受體,共獲得165個氣味受體蛋白序列,其中包括1個非典型氣味受體Orco、4個假基因和159個氣味受體。氣味受體家族序列長度平均為392 bp,分子量為4.5 kD,等電點為7.97。共有41個序列預測到存在7個跨膜螺旋,81個序列預測到6個跨膜螺旋,且大部分序列都是缺少最后一個跨膜螺旋。從定位信息中發(fā)現(xiàn)Or 1—46、Or 58—68、Or 86—95、Or 128—139、Or 150—160分別串聯(lián)排布在染色體2、13、9、11和4上,Or 47—57與Or 70—84都串聯(lián)排布在15號染色體上(附表 1)。對序列分析發(fā)現(xiàn)多個序列在兩種熊蜂中出現(xiàn)明顯的長度差異(表 1)以及氨基酸位點的改變(圖1)。
2.2 基因結構
對所有嗅覺受體基因序列進行結構分析,發(fā)現(xiàn)Or 101序列最長,超過13 kb,其第二內(nèi)含子長度最長(圖2-A)。在Or 102、127、148中均包含一個長內(nèi)含子,導致這些基因序列的長度都超過了10 kb。氣味受體家族基因序列外顯子個數(shù)為4—9個,其中Or 47—57的序列中外顯子數(shù)量最少,為4個;Or 128—161中外顯子的數(shù)量最多,為9個。根據(jù)基因結構不同,可將所有序列分為10個類型,分別為Or 1—38、39—46、47—57、58—68、69—85、86—96、97—100、101—107、116—127、128—164,每個類型中的序列都有相似的外顯子長度與數(shù)量。其中,Or 1—38、69—85、128—164這3個類型所包含成員數(shù)較多(分別為38、17、37),其他7類包含成員個數(shù)都約10個,Or 1 —38所有成員都具有較長的第一外顯子。
圖1 蘭州熊蜂與地熊蜂氣味受體序列氨基酸差異位點Fig. 1 Different amino acid site of Or sequences of B. lantschouensis and B. terrestris
2.3 保守基序分析
對所有蛋白序列進行保守基序分析(圖 2-B),在檢索的10個保守基序中(圖3),除基序5為未知基序外,其他9個基序均包含在其保守結構域(7tm_6 domain)中。10種基因結構類型序列中Or 1—38與39—46、47—57與86—95、89—85與97—100具有相似的保守基序。在Or 1—46中大部分序列包含全部10個基序,其他序列中均缺失基序10;在Or 47—57與86—95中,除序列89序列長度缺失外,其他序列中僅缺少基序10;Or 58—68中主要缺少基序6與7;Or 69—85與Or 97—100中主要缺少基序6;Or 115 —127中除了缺失基序6之外,還缺少普遍存在基序1 與5;Or 128—164的序列中都缺少了基序7。在大部分序列中都包含了基序2、3、4、9,這4個基序可能為該家族關鍵的功能區(qū)域。
表1 蘭州熊蜂與地熊蜂中Or序列長度差異Table 1 Difference of Or sequence length between B. lantschouensis and B. terrestris
圖2 蘭州熊蜂氣味受體基因結構與保守基序Fig. 2 Gene structure and conserved motif of Ors in B. lantschouensis
圖3 氣味受體家族蛋白序列中的保守基序及其序列LogoFig. 3 Sequences Logo of the MEME defined conserved motifs observed among odorant receptors proteins
2.4 氣味受體家族進化樹
以Orco作為外群,利用地熊蜂、蘭州熊蜂、意大利蜜蜂的全部氣味受體蛋白序列構建系統(tǒng)發(fā)育樹(圖4)。從系統(tǒng)發(fā)育樹中可以看出,Or家族明顯被分為5個亞家族(I—V)。所有BlOr 58—68成員都聚為亞家族I,BlOr 97—100與BlOr 69—85聚為亞家族II,BlOr 128—164聚為亞家族III,BlOr 86—95、101—107、47—57、1—46聚為亞家族IV,BlOr 110—127聚為亞家族 V。在亞家族 III中,BlOr 150—155與AmOr 122—139分別聚為兩個分支,在亞家族IV的中,BlOr 47—57與AmOr 63—65也發(fā)現(xiàn)類似的聚類,這表明在進化中,蜜蜂與熊蜂的Ors出現(xiàn)了特異性的擴張與缺失。在進化樹中發(fā)現(xiàn)BlOr 115較早與其他成員分離,位于樹的基部,而且在結構域分析中 Or115中包含的保守基序較少,說明該序列更為接近氣味受體家族的祖先序列。
圖4 意大利蜜蜂、地熊蜂、蘭州熊蜂Ors 系統(tǒng)發(fā)育樹Fig. 4 Phylogenetic tree of odorant receptors from A. m. ligustica, B. terrestris and B. lantschouensis
氣味受體家族是昆蟲化學感受器家族中一類重要的蛋白家族,在昆蟲的生存及繁衍生息中都發(fā)揮十分重要的作用[12]。目前在許多昆蟲中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氣味受體家族的存在,例如在果蠅中發(fā)現(xiàn)存在62個氣味受體[15],家蠶中存在60個[19],金小峰中發(fā)現(xiàn)300個[20],螞蟻中多達400個[21]。在不同的昆蟲中,Or家族的成員數(shù)量差異很大,這可能是由于在長期進化中,不同物種對嗅覺的依賴程度不同而造成。熊蜂與蜜蜂中假基因的個數(shù)比果蠅與蚊類中要多,但是遠少于哺乳動物中的假基因(比例高達25%—100%)[35]。在鑒定的所有氣味受體中,包括一個非典型氣味受體Orco,這個蛋白與果蠅中的 DmOr83b同源,序列相似度為61.41%,與蜜蜂中的AmOr2相似度為76.88%,與地熊蜂中的Orco相似度為99.17%[36],這表明該蛋白在不同物種之間高度保守,可以作為判斷昆蟲進化參數(shù)。在蘭州熊蜂中,Or家族的成員共有165個基因,其中包括5個假基因,與地熊蜂中氣味受體家族成員數(shù)目相同,在聚類分析中也出現(xiàn)一一對應的現(xiàn)象,這可能是由于它們具有較近的親緣關系,導致氣味受體序列之間相似度很高,同時這說明這兩種熊蜂中對各種化學氣味識別機制有可能相近。但是通過對序列的分析發(fā)現(xiàn),兩種熊蜂的某些氣味受體在序列長度與氨基酸的變異程度上有十分明顯的差異(表1、圖1),這說明在蘭州熊蜂中氣味受體序列可能開始出現(xiàn)特異性改變。
BlOr家族成員存在串聯(lián)分布于某條染色體上的現(xiàn)象,這些串聯(lián)序列具有相似的基因結構,表明 Or家族的起源可能是通過祖先序列的多重復制產(chǎn)生。進化分析發(fā)現(xiàn)Or家族包含5個亞家族,10種類型的基因結構,在亞家族IV的BlOr 1—46分支中,所有成員的序列中包含一個特有的保守基序10,該基序可能使它們具有特有的功能,而且該分支與蜜蜂中AmOr 1 —61聚在一起,AmOr 1—61是已知的昆蟲化學感受器中最大的串聯(lián)重復,其中包含一個已經(jīng)明確功能的成員AmOr 11,該成員只對蜂王信息素中9-氧代-癸二烯酸(9-ODA)產(chǎn)生特異反應[37]。在另一個成員較多的亞家族IV中,成員序列都含有9個外顯子,與蜜蜂中一個同樣包含 9個外顯子的亞家族 AmOr 97— 113、122—140、159、162聚在一起,該亞家族在螞蟻中也存在,而且被鑒定為一類參與認巢及同伴識別的表皮烴類受體[31-32,34]。
在序列拼接中發(fā)現(xiàn),BlOr 162—164的第一外顯子與其他外顯子的編碼方向相反,其位置處于其他外顯子的下游,這種反式剪切的現(xiàn)象在蜜蜂的氣味受體AmOr 140中首次被發(fā)現(xiàn)[36],本文的結果也證實了這種現(xiàn)象的存在。
在蜜蜂中這些氣味受體與蜜蜂觸角葉神經(jīng)小球的數(shù)目相似,而且具有一個近似一對一的關系,這說明一個嗅覺神經(jīng)元可能僅表達一個氣味受體蛋白,而且觸角葉神經(jīng)的軸突突觸為單個小球[36],果蠅中也發(fā)現(xiàn)類似現(xiàn)象[4,8,38]。在蜜蜂中發(fā)現(xiàn)Ors數(shù)量遠超于果蠅,這可能是由于蜜蜂主要食物為花蜜和花粉,長期進化使得其需要更多Ors識別不同的花香及其復雜社會行為[36]。熊蜂進化程度低于蜜蜂,雖在社會性及采集能力上不及蜜蜂,但是對于一些特定作物如茄科植物的授粉能力卻高于蜜蜂,這種現(xiàn)象可能是因為熊蜂與蜜蜂中Ors差異所致。關于熊蜂與蜜蜂之間Ors差異研究較少,故對其進行生物信息學分析有助于揭示其重要功能進化,進一步幫助揭示蜜蜂中復雜的社會行為。
通過對蘭州基因組的鑒定獲得165個氣味受體家族成員,包含1個非典型氣味受體Orco,5個假基因,159個氣味受體。該家族中包含有多個亞家族,家族內(nèi)成員之間具有相似的基因結構與保守結構域。在進化中由于蜜蜂與熊蜂物種的分化,導致氣味受體在進化中發(fā)生了物種特異性的擴展與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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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岳梅)
Identifica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of Odorant Receptors in Bumblebee, Bombus lantschouensis
WANG Ye, HAN Lei, DONG Jie, HUANG JiaXing, WU Jie
(Key Laboratory for Insect-Pollinator Biology of the Ministry of Agriculture, Institute of Apicultural Research, Chinese Academy of Agricultural Sciences, Beijing 100093)
Bombus lantschouensis; odorant receptors; gene structure; conservative motif; phylogenetic analysis
2016-11-01;接受日期:2016-12-16
國家蜂產(chǎn)業(yè)技術體系專項資金(CARS-45)、中國農(nóng)業(yè)科學院科技創(chuàng)新中心工程項目(CAASASTIP-2016-IAR)
聯(lián)系方式:王燁,E-mail:wangye9276@foxmail.com。通信作者吳杰,Tel:010-62591543;E-mail:apis@vip.sina.com。通信作者黃家興,E-mail:huangjiaxing@caas.cn
Abstract:【Objective】Bumblebee Bombus lantschouensis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pollinators for wild plants and crops in North China. Odorant receptors (Ors) gene family from the genome of B. lantschouensis was identified and characterized. Result of this study will help to explore the function of this gene family in foraging, mating and other social behaviors in bumblebee.【Method】Genomic DNA of thorax of B. lantschouensis was extracted and sequenced by the high-output of next generation sequencing. The original sequence of the sequencing was quality controlled and assembled to the genomic sequence. The contigs and scaffolds were used to build local sequence database. Gene sequences of Bombus terresters and Apis mellifera ligustica were used to query the local database.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gene structure of Ors were analyzed by EMBOSS1.5 and GSDS2.0 software, respectively. Conservative motif analysis of amino acid sequences was performed using MEME 4.11.2. The phylogenetic analysis of Ors of B. lantschouensis, B. terresters and A. mellifera was studied by ClustaW 2.1, TrimAl 1.2 and PhyML3.0.【Result】One hundred and sixty-five Ors were identified from the genome of B. lantschouensis, including an Orco, 5 pseudogenes and 159 Ors. Gene structure analysis showed that the number of exons of these Ors are varies from 4 to 9. The least number of exons found in Or 47-57 was 4 and the largest number of exons found in Or 128-161 was 9. According to gene structure, Or was classified into 10 groups. Similarity in exon lengths and numbers was identified in the sequence of each group. The numbers of subgroup members were about 10, except in Or 1-38, Or 69-85 and Or 128-164 (which has 38, 17 and 37 members, respectively). The members of each subgroup are arranged in tandem on chromosomes and Or 1-38 have a longer first exon. Conserved motif analysis revealed that 9 motifs are present in Ors conserved domains (7tm_6 domain) except for motif 5 in all 10 motifs. While Or 1-38 and Or 39-46 have all predicted motifs and motifs 2, 3, 4, and 9 are widely present in sequences, which may be the key functional regions of the family. Phylogenetic analysis showed the 5 subfamilies of Ors family. Whereas the subfamily II contains 2 groups (BlOr 97-100 and BlOr 69-85) and subfamily V contains 4 groups (BlOr 1-46, 47-57, 86-95 and 101-107). BlOr 150-155 and AmOr 122-139 were clustered into two branches, and similar phenomena were also found in BlOr 47-57 and AmOr 63-65. It indicates that Ors has species-specific loss or expansion in evolution of Apis and Bombus. Or 115 is located at the base of the tree, suggesting that the sequence may be closer to the ancestor sequence of the odor receptor family.【Conclusion】Numbers, gene structure and phylogenetic relationships of Ors from the genome of B. lantschouensis were clarified in current study. Conserved motif analysis indicated that motif has been missed during the evolution of Ors family among bees. These results would provide an important information for exploring the gene evolution and function of Ors in fu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