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法國文學指用法語寫成的文學,有時特指法國人用法語寫成的文學。法國文學通常以法蘭西王國建立的第一份羅曼語文獻《斯特拉斯堡誓言》作為標志,法國人的起源復雜,主要由凱爾特人、日耳曼人和羅曼人構成。由于法國文學擁有悠久及豐富的歷史,在發(fā)展中對其他語言的文學產(chǎn)生了深遠的影響,所以在西方文學發(fā)展中占據(jù)核心地位。
關鍵詞:當代文學;法國文學鏡像;文化身份;西方文化
作者簡介:羅芳(1986.7-),女,湖南人,碩士,湖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法語系教師,主要從事法語教學科研等工作,研究方向:法語語言文學。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11--02
中國文學愛好者對法國文學進行過深刻的研究與思考。當代法國文學范圍廣,20世紀最偉大的小說家普魯斯特的《追憶逝水年華》所采用的寫作手法,成為現(xiàn)代文學的一大特色。本文主要通過從不同層面剖析不同語言環(huán)境下法國作家們的焦慮、困惑和無奈來評價及賞析具有國外生活經(jīng)歷的他們。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學者發(fā)表了大量的文學論文和著作。本文將針對當代法國文學鏡像中的文化身份進行探究。
為了聯(lián)系實際,我們列舉加繆、杜拉斯、昆德拉、勒克萊齊奧、維塞爾、程抱一等具有代表性作家進行討論研究。這些作家和他們的作品占據(jù)了當代法國文學所有焦點,包含了基督教、伊斯蘭教、東歐文化、西歐文化、古老非洲文化、先進西方文化等等一系列不同人之間的矛盾和沖突[1]。
伊斯蘭教信仰萬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世間萬物皆來自真主,也終將歸于真主。人作為地球上智靈生物,是真主命他們來代治大地,人與世間萬物皆平等。基督教信奉上帝,同時又信奉耶穌和天仙,人來到世間就是為了贖罪。伊斯蘭教徒與真主無時無刻都在交流[2],禮拜是最直接的且最佳的接觸方式,禮拜可以凈化人的心靈,時刻反省自己,時刻保留一顆虔誠的心,行使好代治大地的職位。除禮拜外,伊斯蘭教徒還要拿出自己的收入來施舍貧困之人,接濟有困難的人,幫助他們渡過難關。伊斯蘭教徒每年都要封齋一次,感受貧困人民的辛苦,又可以磨練人們意志,感受貧困人們的饑餓,增進與他們之間的感情,可以使人們不忘如今生活的來之不易,更加珍惜現(xiàn)在的優(yōu)越生活。基督徒也要禮拜,在教堂歌頌經(jīng)文與詩歌?;酵秸J為耶穌是為了人們贖罪而死[3],為人們洗清了所有罪惡,只要記住耶穌就可以洗清自己的所有罪過。兩者信仰之間彼此沖突,使長期生活在阿爾及利亞的人們備受煎熬,加繆更是感同身受。
阿爾貝·加繆是法國作家、哲學家,存在主義文學、荒誕哲學的代表人物。加繆在小說、戲劇、隨筆和論著中[4],深刻揭示出人在異己的世界中的孤獨,個人與自身的日益異化,以及罪惡和死亡的不可避免。他在揭示世界的荒誕與丑陋的同時,并不絕望和頹廢,并主張在荒謬中奮起,在絕望中堅持真理和正義。敢于直面慘淡人生的勇氣以及具有的大無畏精神,使其在二戰(zhàn)之后,成為法國及全世界的精神導師。由于長期喬遷中,加繆對阿爾及利亞文化和生活習慣產(chǎn)生了情感。他在對阿拉伯人的感情出現(xiàn)分歧時,既無勇氣站在法國人這邊,又無勇氣站在阿拉伯人那邊[5]。
在文化抉擇面前,加繆保持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那種彷徨和無助,讓他無法進行抉擇,阿拉伯人和法國人之間隔著一層不可逾越的界限。加繆受到多元文化的影響,同時也受到母親及精神導師的影響。這些影響對加繆的成長、個性塑造及文化意識都起到了深刻作用。加繆的存在主義哲學對荒誕論述最為全面和深刻:荒誕哲學是資產(chǎn)階級文明遭到最嚴重的沖擊,隨著西方資本主義社會發(fā)展過程中不斷暴露其弊端,所帶來的災難性和毀滅性后果使得人們在資本主義發(fā)展初期所滋長蔓延起來的對理性和科學的頌揚,對社會進步的樂觀幻想,被所謂的不可理解和人的存在的走投無路的悲劇性的感覺所取代。加繆的作品可帶給人們?nèi)说乐髁x道路[6]。
人來到這個世界,世界賦予你生命,給予你身體及靈魂,使你可以思考可以學習,置身于文化的世界里,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有原始文化的根源存在。杜拉斯也是在異國他鄉(xiāng)生活成長起來的。杜拉斯1914年出生于法國印度支那,十八歲定居巴黎,童年生活在越南。其父母是法國小學教師,輕信政府的宣言到印度殖民地支教。不久,父親因病去世,留下母親一人撫養(yǎng)三個孩子,家境貧寒。她深受東方文化影響,在西方文化的夾縫中生長,深深感受到母親當時的痛苦和無奈。回國后,身體及精神上仍處于疲憊狀態(tài)。當人感到孤獨時,第一反應往往是逃避,不假思索的逃避。杜拉斯不回避這種孤獨,她抓住人們面對孤獨時想要逃避的心理,將回避的方式加以夸張展現(xiàn)。她的作品無一例外給人們帶來了彷徨孤單的感受,其情節(jié)撲朔迷離,結構支離破碎,語音晦澀難懂,使得她的作品蒙上了一種陰森恐怖的氣息。然而她的小說卻在黑暗中給人一種積極向上的情感,她認為孤獨是不可逃避的宿命,積極樂觀的面對它,使它成為生命中一種特殊的體驗。杜拉斯稱:“任何地方都不是我的出生地”,杜拉斯的人生絢麗多彩,她的寫作也是她的真實生活的寫照。對杜拉斯而言,背景設置更多的是為了映襯出人物的心理活動,渲染出小說的濃厚氛圍。只言片語便可勾勒出人物心理背景,令人震撼[7]。
昆德拉1929年出生于米蘭。在父親的指導下研習音樂,隨后送他去學習作曲,在政治危機中流亡到法國,加入法國國籍。流亡使其不得不加入到多重文化中,移民使其生活習慣及文化素養(yǎng)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有改變。30歲左右的昆德拉發(fā)表了自己第一篇小說,從此找到自己的愛好并將小說一直書寫下去。小說使昆德拉聲譽鵲起,也讓他嘗盡了人間的艱辛。昆德拉認為,兩次世界大戰(zhàn)之間的日子,捷克文明達到歷史上頂峰,他認為阻止其發(fā)展的主要原因為納粹的占領。昆德拉小說中人物的描寫,某種意義上說是對作者本身的描寫。昆德拉帶著讀者進行了一次“遺忘和死亡誰更可怕”的辯論,得出遺忘比死亡更可怕,更具有毀滅性的結論。
勒克萊齊奧——法國著名文學家,是如今法國文壇的領先人物。勒克萊齊奧出生于二戰(zhàn)期間,童年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鄉(xiāng)野。因父親在尼日利亞為英軍戰(zhàn)士救治,八歲時他帶著弟弟跟隨母親踏上了非洲探望父親之旅。高中時到英國學習英語,隨后回到法國,出版了第一本小說,被當時評論屆認為可以和加繆《局外人》媲美。早期的勒克萊齊奧完全不顧敘事的線性發(fā)展,并在敘事中插入許多非敘事因素,甚至自己杜撰語言。素語一直是勒克萊齊奧的標簽。在小說中,通過不同場合下白人與黑人的形象,逼真地訴說著母親在面對白人與黑人之間的立場,展示了歐洲殖民者在與非洲黑人發(fā)生沖突時的尷尬內(nèi)心、煩惱及苦悶。身處異鄉(xiāng)的他,感同身受,并從多個角度融入生活。多重人物身份的變換,成為勒克萊齊奧寫作最為突出的特色。
維塞爾出生在維也納一個高級軍官家庭。早期在維也納大學學習法律,曾去德國進修經(jīng)濟學。維塞爾繼承和發(fā)展了門格爾的主觀價值論。他作為門格爾的繼承者,進一步深化了邊際理論,為后世的經(jīng)濟學發(fā)展奠定了堅實的微觀基礎。但由于片面強調(diào)“均衡”,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造成了思想上的偏差。
程抱一出生于中國,后隨父定居在法國并在巴黎學院取得碩士學位,是法蘭西學院首位華裔院士、著名旅法華人學者、作家。法國人稱其為了不起的人。程抱一在法國奮斗50多年,其文化成就是多方面的。他是一個真正的中法文化交流的使者。大凡翻譯家,不是中譯法,就是法譯中。像他那樣既把法國詩歌譯成中文,又把中國詩歌譯成法文的翻譯家是不多見的,尤其罕見。而且,他的工作是多方面的。他不僅翻譯文學作品,向法國人宣傳和評介中國字畫,并且用法文直接創(chuàng)作。他的詩集《雙歌》和《戀情》綜合了東西方詩歌的長處,深受法國讀者的喜愛。他的長詩“石與樹”曾被選入法國最重要的詩歌選集《二十世紀法國詩選》,成了法國詩歌的寶貴財富。程抱一塑造了一個極為特殊的身份:既有西方文化的浸潤,又有東方文化的熏陶。程抱一的身份隨著社會及語言變化、斷裂和危機、融合和重構的變化而轉變。中國的種子,在法國生根發(fā)芽。程抱一試圖通過小說人物的命運來反映人類文明的演變。他的愛情小說有著不同尋常的經(jīng)歷,文字中充斥著濃厚的文化底蘊。20世紀西方文化同東方文化的相互碰撞,所產(chǎn)生的情感在這位漂泊的流浪者身上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成為當時痛苦尋找和追尋的一代游子的縮影[8]。
總之,在法國海外文學的力量不可忽略,通過對加繆、杜拉斯、昆德拉、勒克萊齊奧、維塞爾、程抱一等文學創(chuàng)作者的研究和分析,我們發(fā)現(xiàn),作者筆下的人物背景及身份具有靈動性,都對當時社會及當時的自己有所體現(xiàn)。盡管我們針對不同時期的作者及背景進行研究,但這些作者所書寫的內(nèi)容都圍繞著一個共同的主題存在著,彼此之間相互補充,作品中人物往往都對孤單及現(xiàn)實有著逃避的意識,讓自己從原有世界的分離開來,不斷追尋自己的存在價值,在實踐中對自己身份的重新認識。由此可見,法國作家以其獨特的視角對身處他鄉(xiāng)之人的境地進行描述,讓我們感受到文學中新的視角,感受到藝術的偉大和人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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