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永琪
摘 要:印度電影《小蘿莉的猴神大叔》所闡述的主題包含多個層面,隱性方面表達人性真善美的情懷。通過以小見大、蒙太奇手法的外在形式與刻畫人物形象的內在表達方式交織,最終指向超越偏見的人間大愛。這種愛超越一切,沒有國家、種族、宗教的種種約束,為無疆界限制的普世大愛,即這部電影所要表達的終極主題——光芒主題,也是導演想要呈現(xiàn)給觀影者最本質的東西。
關鍵詞:《小蘿莉的猴神大叔》 隱性 大愛
一、影片的隱性主題及表達方式
如果這一影片向我們傳達的,僅僅只是陌生人之間的關愛信任,亦或是一諾千金的份量,那不免太過膚淺。我們更應關注隱蔽在其背后的隱性主題。當“猴神”帕萬在民眾的歡呼聲中跨越那道牢固的鐵絲網(wǎng),影片所蘊藏的追求人性真善美的情感的隱性主題便昭然若揭。相比顯性主題,隱性主題不是直接獲取,往往需要分析、推理后獲悉,但其使用價值往往同顯性主題一樣重要,有時甚至更深刻,成為理解作品主題的關鍵。
(一)影片的隱性主題
1.人性之真
為什么語言的差異并沒有限制我們對于這部片子的理解,因為在影片內部所包含的主題,對真誠相待的要求古今中外自始至終從未改變。
帕萬偷渡進巴基斯坦時,長官剛開始說,給你十分鐘,不管你向左走還是向右走,我就當沒看見。但是固執(zhí)的帕萬真不會見好就收,非得要得到批準光明正大入境,這是帕萬對自我內心的忠誠;雖然被上司威脅如果不能讓帕萬屈打成招就開了他,那個警官仍毅然決然遵從自己內心的價值觀,并發(fā)起了在克什米爾邊境送帕萬回家的運動,這是警官正面內心正義感的寫照;清真寺的老人坦然地用他們印度的禮儀向他表達的問候和祝福,微微動搖帕萬的狹隘的宗教信仰,這是不同信仰撇開偏見坦誠相待的范例。
2.人性之善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這是古代中國老子對于人性善良的準則要求。當善良和義勇得到了他人的承認,帕萬承擔起照顧沙希達的責任,但這時他的善意是狹隘的愛和信仰所要求他做到的善良。例如,當帕萬發(fā)現(xiàn)沙希達跟他們不是一個種姓而一時亂了陣腳、不敢領她回老丈人家時,女朋友拉西卡一番話鼓勵他,認識到相比宗教的隔閡,送迷途的小孩回家更加重要,由此可見兩人善良初心。
在妓院里,發(fā)現(xiàn)騙子將沙希達賣給老鴇之后,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也讓他展示出了哈奴曼神“義勇”的一面,狠狠為沙希達出了惡氣,也堅定了他要自己將沙希達送回巴基斯坦的決心,這是責任使然,是善良使然,也是一種正在他心里慢慢強化的大愛使然。在真正深切的愛意與人性的光芒照耀之下,帕萬的人性愛一步步升華,最終真的跨越了那些障礙,得以切近人性中的純善。
3.人性之美
踏上敵國疆土,跨越千山萬水,冒著生死危險,親自護送一位沒有血緣關系的“敵人之女”回家,這又有誰能做得到,誰能做得好,這又是出于一種什么樣的感情呢?細細想來,人性深處最原始的愛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愛是具有感染力和傳播力的,從一開始小范圍的感動巡守邊界的士兵、感動記者和乘客,到感動了全國甚至跨越國境從巴基斯坦傳播到印度,宗教是信仰內的善良,愛卻是無國界無歧視的寬容。而猴神也從一開始的為了信仰幫助沙希達,變成了為了愛而做出與信仰沖突之事,表面的沖突,如踏進清真寺和穆斯林神廟祈福,如借記者之口撒謊以擺脫麻煩,看似是違背了哈奴曼教徒的準則,實則是另一種進化。神父毫無歧視地說:“這里歡迎所有人,因此我們的清真寺從不鎖門”,在臨別時也毫不在意地用印度教的禮節(jié)對他們告別,無疑感染了猴神,讓他不再為表面的條條框框所局限,真正領悟哈奴曼的大愛和義勇。世俗的偏見和人性的真誠之間,有時有著無法彌合的鴻溝。
(二)隱性主題表達方式
人物形象的刻畫,往往從側面表現(xiàn)主題內涵。影片中塑造的一個個人物,性格各異,為隱性主題的表達發(fā)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影片大到電影里的主角,勇敢無畏的大叔帕萬,純粹可愛的蘿莉沙希達,好心的新聞記者;小到個性分明的配角,邊境線上的刻板軍人,巴基斯坦的鐵面警察,公交車上的售票員,清真寺的教士,都在為作品的隱性主題傳達埋下伏筆。
1.大叔帕萬
大叔作為電影中最理想主義的角色,是人性所有美好品質的綜合體。善良、純粹、誠實、坦蕩、勇敢、無畏都可以用來形容他。這樣一個相對扁平人物的塑造意義,在于象征世俗中污濁下真善美依然留有。
最初的猴神大叔,是以部分被意識形態(tài)化的人格出現(xiàn)的。他被世俗和政治意義上的各種偏見糾纏,但也仍然保留著善良單純的一面。他與小蘿莉熟識并一起上路的過程,就是他一點點從偏見的殼子里蛻出,逐漸成為更加純粹的人的過程。比如,他為了保護孩子,開始試探著踏入了清真寺,即便這與他的教義不符。
2.小蘿莉
小蘿莉沙希達是個天真善良、溫柔清純的小女孩,無條件相信別人,沒有經過俗世的浸染,代表著人最原始最天然的樣子,是作者傾注“愛”與“美”的理想的藝術形象。如《邊城》中的翠翠一般,是愛的天使與愛的精靈。
孩子是無辜而純粹的存在,象征著人類原本應有的樣子,無論信奉怎樣的宗教,出生在哪個國家,對于人的善惡判斷都是由這個人本身的行為,而不是由他身上被賦予的標簽去判斷的。于是沙希達毫不猶豫地跟著猴神,相信他能幫助自己。
影片里另一個小男孩對沙希達的喜愛,沙希達住在猴神的老丈人家,幾乎所有人對沙希達的愛都有所保留,因為大家的宗教不同,就連猴神也有猶豫,但是男孩一直對沙希達很好,孩子的感情是最單純的,沒有宗教,沒有政治。
3.以記者為代表的廣大民眾
主角的光環(huán)固然重要,但是電影中有著許許多多內含理想主義的小人物,隱射到現(xiàn)實生活中,就是普通人,為匡扶正義日夜奔走。
一位為了吃飯而到處奔波,甚至于讓人覺得逗比的記者。對著鏡頭報道齋月的“春運”新聞的時候總有人不解風情的從他的鏡頭面前經過,用這樣的方式使得他進入到了觀眾的眼中。一開始的他和那些巴基斯坦的警察一樣,以為帕萬是印度間諜,卻被大叔“有病”一般的行為感動,決定幫助他們。從電視臺對“愛”的新聞漠不關心,到y(tǒng)outube上大家熱議,最后把印巴雙方群眾聚集起來,來到邊界護送和接大叔回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