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雍,徐放鳴
(江蘇師范大學,江蘇徐州221116)
《穆斯林的葬禮》:回族心靈史與中國形象
李 雍,徐放鳴
(江蘇師范大學,江蘇徐州221116)
《穆斯林的葬禮》展現(xiàn)了回族在伊斯蘭文化、華夏文化和西方文化碰撞與融合過程中民族文化人格的演變。以梁亦清為代表的穆斯林傳統(tǒng)文化人格,梁君璧、韓子奇為代表的文化混血人格,梁冰玉、韓新月為代表的現(xiàn)代文化人格等三種不同文化人格共同展現(xiàn)了回族的心靈史?!赌滤沽值脑岫Y》以書寫民族心靈史的方式構(gòu)建了中國形象,展現(xiàn)了一個古老民族行走在從傳統(tǒng)文明向現(xiàn)代文明轉(zhuǎn)變道路上的艱辛及民族精神,是一部致力于挖掘回族文化心理的史詩性著作,為我們思考民族性與世界性的關(guān)系提供了新的角度。
《穆斯林的葬禮》;回族文化;中國形象
回族女作家霍達的《穆斯林的葬禮》,通過描寫六十年歷史變遷中北京一個回族家庭兩代人的愛情糾葛、三代人的命運浮沉,展現(xiàn)了回族在文化碰撞與融合過程中民族文化人格的演變,深刻挖掘了回族所特有的文化心理,成為“現(xiàn)代中國百花齊放的文壇上的一朵異卉奇花”[1],榮獲第三屆茅盾文學獎。從國家形象構(gòu)建的角度看,“文藝實踐要以‘民族心靈史’的方式呈現(xiàn)中國形象塑造的多元化樣態(tài)……以民族的、地域的、民俗的獨特人文生態(tài)展現(xiàn)中國文化多元而又具有整體感的特殊性?!保?]中國作為以漢族為主體的統(tǒng)一的多民族國家,各少數(shù)民族在歷史進程中形成了相似而又獨特的發(fā)展軌跡,呈現(xiàn)出各異的民族風情,少數(shù)民族形象成為國家形象譜系中不可或缺且獨具魅力的組成部分,如《藏迷》《云南映象》在海內(nèi)外就引起過強烈的反響,可以說,這類原生態(tài)綜藝演出在國家形象構(gòu)建的領(lǐng)域是一種很成功的實踐。而與原生態(tài)綜藝演出相比,作為最能書寫“民族心靈史”的長篇敘事小說又有其特殊性。在筆者看來,民族文化人格在重大歷史事件影響下的演變歷程應是“民族心靈史”的重要組成部分。回族在歷史發(fā)展進程中,形成了根植于本民族文化傳統(tǒng)又融合其他民族文化的動態(tài)文化人格。《穆斯林的葬禮》采用“以史為文”的獨特視角,以六十年的時代變遷為切面,描寫了不同時代背景下三代人的人生經(jīng)歷,通過對三代人不同文化人格演變脈絡的梳理,表現(xiàn)了回族在中華大地上艱苦跋涉、不斷現(xiàn)代化的心路歷程,以書寫回族心靈史的方式豐富了中國形象譜系。
一
回族是伊斯蘭文化在中華大地上與華夏文化融合過程中逐漸形成的新民族,從它誕生的那刻起便產(chǎn)生了獨特的民族文化心理,在新的文化土壤上又不斷形成新的文化人格,對民族文化人格的闡釋是《穆斯林的葬禮》關(guān)注的重點。
霍達對回族心路歷程的書寫始于“玉器梁”家的第一代——梁亦清。梁亦清生活在封建社會末期,代表了堅忍、善良的傳統(tǒng)穆斯林形象,展現(xiàn)了傳統(tǒng)的文化人格。作為信仰真主安拉的穆斯林,他對過路同胞的厚待,對韓子奇的收留都是出于對同胞的愛,體現(xiàn)了回族在虔誠宗教信仰下的強大凝聚力。作為奇珍齋玉器作坊的主人,他有著精湛的琢玉手藝,卻又能安貧守道。他牢牢記住自己作為回族玉器匠人的使命——“就是窮得要‘乜貼’(乞討),也扛著水凳兒走?!保?]潛藏在心靈深處的民族自豪感促使梁亦清全身心地投入到寶船的雕琢中,為了表現(xiàn)出寶船在大海中航行的氣勢,他費盡心思想出了“三層”雕刻法。當韓子奇讓梁亦清做長遠打算,拋開匯遠齋直接做玉器買賣生意的時候,梁亦清斥責韓子奇的心氣太高,并告誡韓子奇要好好守著祖宗傳下來的攤子,不能敗了家業(yè)。正是這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民族自豪感與堅忍的民族精神,激勵著梁亦清在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廢寢忘食地雕琢,直至最終耗盡生命,倒在了堅守一生的水凳前。
梁亦清的身上較多地保留了傳統(tǒng)穆斯林的文化心理,展現(xiàn)了穆斯林文化的精神內(nèi)涵,是伊斯蘭文明的傳承者。然而,梁亦清對伊斯蘭信仰的追求與最終玉毀人亡的悲慘結(jié)局似乎預示著舊的民族文化人格逐漸消失,回族也必將在文化碰撞與融合中艱難地書寫自己的心靈史。
二
20世紀一百年是中華民族從傳統(tǒng)文明向現(xiàn)代文明過渡的轉(zhuǎn)型期,是各種文化碰撞與融合的時期,而民族文化人格的巨變常常發(fā)生在歷史大變革的時代。
霍達對于回族心靈史的書寫、對民族文化人格的挖掘,就是通過將人物命運放在文化碰撞與融合的大背景下展開的,重點表現(xiàn)主人公在文化碰撞與融合中的心理困惑,從而成為民族心靈史中的重要“結(jié)點”。小說主要通過梁君璧、韓子奇這兩個人物形象表現(xiàn)了回族在歷史文化轉(zhuǎn)型期間的民族心靈。梁君璧這一人物形象展示的是宗教文化與世俗文化相結(jié)合的文化人格,韓子奇這一人物形象展示的是傳統(tǒng)文明與現(xiàn)代文明相結(jié)合的文化人格。
梁君璧作為“玉器梁”家的第二代,展示出復雜多元的矛盾人格,具體展現(xiàn)的是宗教文化與世俗文化相結(jié)合的文化人格。梁君璧是一個虔誠的穆斯林,她繼承了穆斯林文化的傳統(tǒng),以伊斯蘭教的教義作為自己的人生準則,宗教信仰給了她生活的動力。當父親突然離世,作為家里的長女,面對蒼老的母親、年幼的妹妹,梁君璧表現(xiàn)出堅韌不撥的精神,十五歲的她果斷、冷靜地處理好父親的喪事。面對匯遠齋老板蒲壽昌來家里追討債務的落井下石行為,她又表現(xiàn)出一種鐵骨錚錚的氣概,毅然決然地以全部家當?shù)謧?。然而,虔誠的宗教信仰也釀成了家庭的悲劇。當丈夫帶著妹妹梁冰玉與他們在國外生的女兒韓新月一起回家時,作為博雅宅的女主人、恪守著伊斯蘭教規(guī)的梁君璧,費勁心思將與自己“情感一半兒像姐妹,一半兒像母女”[4]的梁冰玉驅(qū)逐出家門,因為《古蘭經(jīng)》規(guī)定“真主嚴禁你們……同時娶兩姐妹”[5],所以,在她看來,自己的妹妹與丈夫的結(jié)合是“非法”的。而為了維護穆斯林血統(tǒng)的純潔,在明知韓新月有嚴重的心臟病,不久便會離世的情況下,她仍然不顧十多年的母女之情,破壞韓新月與楚雁潮老師的愛情,加速了韓新月的死亡。然而,作為大都市底層小市民的梁君璧,“伊斯蘭文化的負面——保守和固執(zhí)與華夏文明的負面——世俗功利相結(jié)合”[6]導致了她的多元文化人格。她看不起兒子談的女朋友——“切糕榕”家的容桂芳,而費盡心機地撮合女兒的好朋友——“玉器陳”家的陳彥淑與兒子結(jié)婚,為了符合所謂“門當戶對”的傳統(tǒng)觀念而不惜犧牲兒子的人品與終身幸福,讓兩個年輕人過著無愛的生活,親手造成了一出愛情的悲劇。
韓子奇是霍達表達其民族文化反思、書寫回族心靈史的關(guān)鍵人物,較之梁君璧,他在“玉器梁”家第二代中的地位更為重要。韓子奇徘徊在傳統(tǒng)文化與現(xiàn)代文化之間,擁有一種文化混血人格,在文化的矛盾中不知何去何從。韓子奇是漢人出身,后來隨朝圣老人吐羅耶定踏上朝圣之路,最后被“玉器梁”家收養(yǎng),他恪守著吐羅耶定和師傅梁亦清所尊崇的伊斯蘭文化,又從“玉魔”老先生那里接受了漢文化,因而形成了有別于師傅梁亦清的文化人格。他從伊斯蘭文化與華夏文化中汲取了豐富的養(yǎng)分,使得他能夠背負著“叛徒”的名聲,在蒲昌壽手下做了三年徒弟,為師傅還債;私下學英語與先進的管理理念,通過認識英國商人沙蒙·亨特先生,得以接觸到更為開放的西方現(xiàn)代文明;隨后與師妹梁君璧結(jié)為夫妻,復興了師傅的奇珍齋;購買“玉魔”老人藏玉的博雅宅,舉辦“覽玉盛會”并獲得了“玉王”的稱號;在英國倫敦避難時,他辦玉展,名聲遠播海外,可以說韓子奇的前半生是輝煌的。然而以愛情的破滅、梁冰玉的出走為界,韓子奇的人生發(fā)生了重大轉(zhuǎn)折,人生發(fā)展走向停滯,他將自己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密室里的玉器與女兒韓新月身上。所以,當女兒病故,藏在密室里的玉器被紅衛(wèi)兵洗劫后,他只能在絕望中抑郁而死。韓子奇是一個具有矛盾人格的悲劇人物,為了自己的事業(yè),為了遵守傳統(tǒng)的倫理道德,明知道自己對梁君璧的感情大部分是出于對師傅的感激,與梁冰玉才是真愛,然而他還是選擇了梁君璧,從此窩窩囊囊,對妻子一味地忍讓,生活于痛苦之中。
梁君璧在制造了一出出悲劇之后,他自己最終也以悲劇性的結(jié)局結(jié)束。韓子奇臨死前對于隱藏自己漢人身份的懺悔,不得不說是對梁君璧所堅守一生的信仰的諷刺。而韓子奇后半生身處兩難境地的生存,在玉與女兒這兩個人生寄托相繼毀損后絕望而死的悲慘結(jié)局,似乎正印證了霍達所說的,“伊斯蘭文化和華夏文化的撞擊和融合,這種撞擊和融合都是痛苦的,但又是不可避免的,中華民族的歷史就是這樣延續(xù)發(fā)展的,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的?!保?]文化的轉(zhuǎn)型是一個痛苦的過程,民族的發(fā)展也將以這種痛苦作為代價。
三
韓子奇夫婦這種處于歷史轉(zhuǎn)型期的矛盾文化人格在民族發(fā)展的歷史長河中只是暫時的,終將被新的民族文化人格所取代。“玉器梁”家的第二代梁冰玉與第三代韓新月則體現(xiàn)了一種更加開放的新的現(xiàn)代文化人格。雖然母女倆生活在不同的時代,然而其文化人格卻有一致性。
梁冰玉與梁君璧同為“玉器梁”家的第二代,深受著穆斯林文化的影響,然而,與姐姐梁君璧不同的是,她從小就接受新式教育,長大后又受過高等教育,形成了獨立的人格。梁冰玉的初戀以失敗告終,自己的愛人楊琛成了賣友求榮的叛徒,她在感情受到傷害之后當機立斷,隨姐夫韓子奇前往英國倫敦。沐浴在西方現(xiàn)代文明的陽光中,接受著“平等”、“自由”思想的影響,梁冰玉逐漸形成一種現(xiàn)代文化人格。在慘烈戰(zhàn)爭的影響下,她的個人意識逐漸覺醒,她追求個性與自由,所以,拒絕了奧利弗的追求,毅然決然地選擇跟自己喜歡的韓子奇結(jié)合?!拔覀兪侨?,活著……就應像一個人,有愛的權(quán)力!”[8]梁冰玉的這種愛的宣言不僅不符合穆斯林的文化傳統(tǒng),也與中國傳統(tǒng)倫理道德相悖,而離開了孕育這種文化人格的土壤回到故鄉(xiāng),她只能是一個悲劇?;氐街袊捻n子奇,為了事業(yè)而選擇與梁君璧在一起。當梁冰玉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是一個懦夫的時候,面對死亡的愛情,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離開,維護了自己獨立的人格。
韓新月同梁冰玉一樣,體現(xiàn)了一種現(xiàn)代文化人格。同為“玉器梁”家第三代,流著回漢融合的血液,韓新月跟哥哥韓天星比,表現(xiàn)出迥異的文化人格。韓新月從小就有遠大的理想,勵志考北京大學,報考時只填寫第一志愿,并且堅信自己能考上。在學校,她不認為少數(shù)民族的學生就應該低人一等,她通過自己的不斷努力去證明“人的靈魂是平等的”[9]。在愛情上,當韓新月懷疑楚雁潮老師對自己的愛情是出于憐憫時,她說“也許,我們之間并不存在愛情?愛情是什么?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但我想,愛情總不等于同情、憐憫和自我犧牲吧?”[10]表現(xiàn)了她努力追求平等的愛情觀,無論是梁君璧的阻撓,還是宗教教規(guī),她都像生母梁冰玉一樣反抗。與愛人楚雁潮合譯的一本本書支撐著她,然而,無情的病魔依舊奪走了她的生命,奪去了她的幸福。在臨死之前,她仍然要求將自己的?;談e在衣服上,她熱愛學習,熱愛自己的事業(yè),為了自己的理想永不放棄,可是,最后只能帶著自己的夢想死去。與梁冰玉最后做出離開的選擇所不同的是,韓新月一直堅守著自己的愛情,做到了母親梁冰玉所期望的——“有一顆堅強的心,在布滿迷霧的人生中能牢牢地把握自己的命運,闖過一道道的難關(guān)?!保?1]韓新月使自己的愛情與事業(yè)永存。
作為回族現(xiàn)代文化人格的代表,梁冰玉母女表現(xiàn)出比祖輩更加開放的文化人格,在伊斯蘭文化、華夏文化與西方文化的碰撞中保持獨立,表現(xiàn)了回族從傳統(tǒng)向現(xiàn)代的轉(zhuǎn)型,第三種現(xiàn)代文化人格可以說是霍達對第二種文化人格在轉(zhuǎn)型期產(chǎn)生困惑的解決,而從她們最后的悲劇性結(jié)局上可以說文化人格的轉(zhuǎn)變之路依然是艱難與痛苦的。
四
霍達以凄美的愛情故事為敘事線索,向讀者展示了回族在歷史發(fā)展過程中文化人格的演變?!赌滤沽值脑岫Y》也是一部致力于挖掘回族文化心理的史詩性著作,不論是代表傳統(tǒng)文化人格的梁亦清,還是代表轉(zhuǎn)型期文化人格的梁君璧、韓子奇,以及代表現(xiàn)代文化人格的梁冰玉、韓新月,他們身上都保留有回族文化心理的共性,如“天下回回是一家”的思想所體現(xiàn)出的民族自豪感與堅韌不拔的精神,激勵著三代人在遇到困苦時能自強不息、開拓進取。除此之外,還有虔誠的宗教信仰、強大的民族凝聚力,以及在民族融合過程中展示出的不朽生命力,這些民族特質(zhì)世代延續(xù),深深鐫刻在每個穆斯林的靈魂深處。
小說通過描寫回族文化人格的演變史而書寫了回族心靈史,展現(xiàn)了一個古老民族行走在從傳統(tǒng)文明向現(xiàn)代文明轉(zhuǎn)變這條不可逆轉(zhuǎn)道路上的艱辛與痛苦。然而,小說的意義不止于此,“作者以超越民族、超越歷史的氣度和膽識‘審父’、‘審母’、‘審祖’,敢于在祖墳前作冷靜深邃的自審。著眼于民族的未來?!保?2]小說表現(xiàn)的不僅是回族在中華大地上生存的歷史與現(xiàn)狀,它還將中華民族放在了世界文化的參照系中予以觀照,以引發(fā)讀者對民族性與世界性、傳統(tǒng)與現(xiàn)代之間矛盾的思考。民族性與世界性之間的問題是世界難題,然而,我們從霍達所描寫的民族文化人格上看到了作者的文化觀,對于本民族獨有的文化、習俗、宗教信仰等體現(xiàn)民族個性的東西她非常珍惜,然而她又清醒地看到宗教傳統(tǒng)中有礙民族發(fā)展的因子,呼吁同胞對現(xiàn)代文明因子積極吸納,實現(xiàn)民族文化人格現(xiàn)代化的轉(zhuǎn)變。所以,作品中的韓新月這一人物所體現(xiàn)的價值標準與生活觀念便是一種現(xiàn)代因子,她是作者筆下僅有的近乎完美的人物形象,體現(xiàn)了作者的文化理想。
霍達以書寫回族心靈史的方式構(gòu)建了中國形象,“為我們畫出了一個個的中國魂——一顆顆我們民族在振興中華的偉大創(chuàng)業(yè)中飽經(jīng)坎坷而奮斗不息的美麗心靈。”[13]通過對“玉器梁”家三代人不同文化人格的梳理,為我們思考民族性與世界性的關(guān)系提供了新的角度,告訴我們要以更為開放的理念看待全球化時代背景下多元文化的碰撞與融合,積極吸納其他文化中的有益因子。小說的悲劇性結(jié)局也在告訴我們,一個民族從傳統(tǒng)走向現(xiàn)代是一個充滿“陣痛”的蛻變過程,然而,這一歷史潮流卻是不可阻擋的。
[1]霍達.穆斯林的葬禮·序言[M].北京: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1988:1.
[2]徐放鳴.國家形象研究視域中的“形象詩學”[J].江海學刊,2013,(4).
[3][4][5][8][9][10][11]霍達.穆斯林的葬禮[M].北京: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1988:83,635,665,632,183,557,670.
[6]秦敬.以“葬禮”的方式呼喚民族的新生[J].電影文學,2008,(7).
[7]霍達.我為什么而寫作[N].文藝報,1991-04-20.
[12]高深.回族的一曲精神禮贊[N].人民日報,1988-01-17.
[13]馬麗蓉.藝術(shù)靈光燭照下的“葬禮世界”[J].新疆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4,(2).
〔責任編輯:渠紅巖〕
“The M oslem Funeral”:History of Soul of M uslim and Chinese Image
LIYong,XU Fang-ming
(Jiangsu Normal University,Xuzhou 221116,China)
“The Moslem Funeral”shows the evolution of Muslim's cultural nationality in collision and fusion process of Islamic culture,Chinese culture and western culture.Although in different forms of cultural personality,Muslim traditional cultural personality represented by LIANG Yi-qing,mixed cultural personality represented by LIANG Jun-biand HAN Zi-qi,aswell asmodern cultural personality represented by LIANG Bingyu and HAN Xin-yue,show the history of soul ofMuslim.“The Moslem Funeral”shapes Chinese image by the writing style of history of Muslim,shows hardship and spirit of nationality of an old nation in the transformation from traditional culture tomodern culture.It is an epicmasterpiece that is commitment to excavate the cultural psychology of Hui nationality,and it provides a new perspective for us to reflec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national and the world.
“The Moslem Funeral”;the culture of Hui nationality;Chinese image
J01
A文章分類號:1674-7089(2014)02-0135-05
2013-12-10
2012年度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點項目“中國當代文藝實踐中的國家形象構(gòu)建研究”(12AZW003);2013年度江蘇省普通高校研究生科研創(chuàng)新計劃項目“形象詩學視域下國家形象主體性構(gòu)建研究——以茅盾文學獎為例”(CXZZ13_0964)
徐放鳴,男,江蘇靖江人,江蘇師范大學黨委書記、文學院教授,主要從事中國美學和中外文藝理論研究;李雍,男,江蘇豐縣人,江蘇師范大學文學院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審美文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