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夢
(南京師范大學 文學院,江蘇 南京 210097)
接受與影響
——以《地下室手記》與《地洞》為例
王夢
(南京師范大學 文學院,江蘇 南京210097)
卡夫卡的創(chuàng)作和思想明顯受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影響,卡夫卡曾聲稱自己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有某種血親關系,從卡夫卡的《地洞》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下室手記》中,可以看出兩部作品在敘事層次及文本內(nèi)容等方面的相似性,但在敘述者身份及作品的空間意義等方面又存在細微差別,由此可知卡夫卡并未完全模仿陀氏的創(chuàng)作,而是主動接受并消化了陀氏的影響,使其內(nèi)化為具有獨特風格的“卡夫卡式”的創(chuàng)作。
卡夫卡《地洞》接受影響《地下室手記》
弗蘭茨·卡夫卡是20世紀西方文學史上的重要作家,也是世界最具影響力的作家之一。陀思妥耶夫斯基是當今世界影響最大的俄國作家,也是被研究得最多的作家。卡夫卡的思想和創(chuàng)作明顯地受到過陀氏的影響。意大利學者熱那多·波吉奧里指出:“卡夫卡的世界和他的藝術除非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神話,否則是無法解釋的?!雹儆ǚ蚩▽W專家馬爾科姆·布雷德伯里也曾表達過類似的觀點:“對于卡夫卡而言,陀思妥耶夫斯基顯然是他想象力的一個源泉,卡夫卡以及他筆下那些沒有個性特征的角色顯然是陀氏作品中地下人的后代?!雹?/p>
卡夫卡自己也曾明確表示,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存在某種血親關系。1931年9月2日寫給菲利斯的信中他這樣寫道:“在我認為與我有血親關系的四個人中——格里爾帕策、陀思妥耶夫斯基、克萊斯特、福樓拜中間,只有陀思妥耶夫斯基結了婚……”;1913年12月14日在日記中又提到:“現(xiàn)在我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里讀到了那處與我的‘不幸存在’如此相似的地方”③;他甚至和好友馬克思·布羅德爭論過陀氏作品中的形象特征及其象征意義:馬克思認為陀氏作品中有太多的精神病患者,卡夫卡并不同意此種看法,反而對陀氏筆下的變態(tài)人物以及獨特的表現(xiàn)手法青睞有加。從他留下的大量日記和書信中,不難發(fā)現(xiàn)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他經(jīng)常閱讀的外國作家之一,甚至被他奉為精神先驅,足以說明陀氏在卡夫卡心中的無可替代的地位和意義。
《地下室手記》(1864)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步入創(chuàng)作巔峰時期的定鼎之作,是一部承前啟后的宣言式的中篇小說,也是評論界較為關注的一部作品。安德烈·紀德曾說:“我認為《地下室手記》是陀氏文學生涯的頂峰,我把這本書當做他全部作品的拱頂之石(我不是唯一這樣認為的人)?!雹芨郀柣@樣認為,“陀思妥耶夫斯基特有的榮譽在于:他以非常生動而富有色彩的文字在《地下室手記》的主人公身上繪出了自我中心主義者的典型、社會墮落者的典型?!雹菪≌f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地下室”,先是“地下人”語無倫次地自我介紹,講述自己原是八等文官,厭棄官場生活,故而辭官歸隱于彼得堡的某個角落的破房子里生活,接著又以與假想敵爭論的方式,自言自語地對社會規(guī)則、文明理性等進行一番批判,最終說明自己為打發(fā)無聊,寫《手記》以消遣,從而開始第二部分的敘述;第二部分“雨雪霏霏”則回憶了自己24歲時遭遇的幾件事,包括工作中與同僚的關系、生活中受到有錢有勢朋友的欺侮、感情上對無辜女孩的狠心傷害等等,其間穿插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和混亂的思緒。最后敘述者忽然覺得寫《手記》是個錯誤,不想再繼續(xù)寫下去,因此收筆。對于“地下人”形象的定位,學界向來眾說紛紜,見仁見智。這個地下人像個“病態(tài)的思想發(fā)達的人”,在充滿邪惡墮落的社會里蛆行。
《地洞》的敘述者是一只生活在地下的類似于老鼠的動物。在這部后期創(chuàng)作的作品中,卡夫卡將動物作為小說的主人公,而正像平野嘉彥所指出的那樣:本來動物本身不會說話,實際上是以人作為解說者談論動物⑥。這部小說,通篇是敘述者擔驚受怕、自驚自擾的思緒的敘述。為了安全生存,小動物開始建造地洞,工程剛開始他就陷入了不安的驚恐焦慮中,先是為地洞進出口的隱秘擔憂,害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于是不停地觀察在洞口處來來往往的經(jīng)過者,接著為地下儲存的一堆食物擔憂,后來又迷失在自己建造的“迷宮”中,而當它把整個地洞工程可能存在的隱患一一排除后,并對整個建筑都了如指掌時,他卻仿佛聽到了“一種微弱的幾乎無法聽到的‘曲曲’的響聲”,它不僅無法判斷聲音的來源,更無法判斷聲音傳來的時間,它又開始焦慮不安,始終沒辦法弄清楚“曲曲”聲無處不在的原委,只是越來越強烈的感到某種危險的臨近,它就這樣一直處在無盡的不安與恐懼之中。
從敘事層面看,首先,《地洞》與《地下室手記》的敘述,都是第一人稱敘述者“我”進行的無休止的自我講述、自我幻想或自我擔憂?!暗叵氯恕钡臄⑹觯褚粋€清醒的精神病患者,他思想發(fā)達,洞察一切,憤世嫉俗,可又生性軟弱,歷經(jīng)坎坷,受盡侮辱;他向往“美與崇高”,卻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做各種壞事;他渴望自由,厭惡社會規(guī)律的約束,卻無法擺脫其束縛,甘心屈服于人世的羈絆?!兜囟础分械臄⑹稣?,整日忙于自己地洞的防御工事,卻又時刻覺得外界的威脅。它一直處在自我假想的擔驚受怕中,雖然造好了地洞,仍時時感到危險的存在。這種自我幻想的危險和《地下室手記》中敘述者自我幻想的與假想敵的辯論有異曲同工之妙。其次,這兩部小說這都具有“輕與重”、“虛與實”⑦交替的敘事藝術。一方面,“地下人”和“地洞主人”的自我敘述中都有用輕松詼諧的語言表現(xiàn)沉重的生命意識的“悖謬性”。地下人的胡言亂語似的自白,看似自相矛盾、毫無頭緒,實則真實犀利地批判社會主流價值和科學理性;地洞主人的神神叨叨的自敘中,似乎給人荒誕不經(jīng)的感覺,實則真實地展示了現(xiàn)代人無處安放的恐懼不安和真實的生存狀態(tài)。另一方面,“地下人”和“地洞主人”的敘述都在“虛與實”之間來回交替?!兜叵率沂钟洝分兄魅斯臄⑹鰰r而涉及現(xiàn)實社會的種種主流文化思想,時而幻想與第三者進行爭論;地洞主人公則幾乎整日在幻想外界的侵襲而使自己處于永無止境的惶恐不安中,這種在現(xiàn)實與幻想之間來回交替的敘述使兩部作品的主人公具有多樣的精神內(nèi)涵。
從文本內(nèi)容分析,《地洞》和《地下室手記》文本的相似性表現(xiàn)在塑造了兩個從精神品格到生存狀態(tài)都十分相似的主人公。首先,兩位主人公都對“地下室”或“地洞”有著過度的依戀和喜愛,這種選擇離群索居、與世隔絕的生存方式是相似的。地下室中的敘述者甘愿躲在彼得堡的某個角落,和自己的假想敵進行各種爭辯,盡情抨擊社會流行的文化觀念和道德理性,而不愿站出來大膽地反抗,這和他自身的自卑膽怯的性格有直接聯(lián)系?!兜囟础分械闹魅斯缘囟礊樯娴谋U希浅G宄约簺]有任何防御能力,故而躲在地洞里會使它感到有種幸福感和安全感,它已經(jīng)與地洞融為一體,因此對地洞的破壞在它看來也是對它的威脅。其次,“地下人”和“地洞主人公”都揭示了現(xiàn)代人真實存在的境遇。兩者的這種蝸居式的生存方式,使他們有不同于常人的觀察視角,在地下人的眼里,主流社會的價值觀念和科學理性也暴露著“非理性”,因此地下人的視角所看到的社會景象和人類生存狀態(tài)也比常人更清醒,更全面??挤蚵f,“《地下室手記》的第一章是歷來所寫過的最好的存在主義序曲”⑧,它真實地將人的生存狀態(tài)表現(xiàn)出來?!兜囟础分兄魅梭@恐不安的自敘,也為我們展示了人的真實存在狀態(tài)。地洞主人整日忙于修筑地洞,為地洞里的食物做準備,甚至設置各種迷津通道,并時時刻刻擔心外來物的侵襲,他的這種無法抗拒的恐懼感,是現(xiàn)代社會人類生存境況的真實反映。
雖然卡夫卡的創(chuàng)作風格和思想受到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影響是毋庸置疑的,甚至在《地下室手記》和《地洞》中這種相似性也顯而易見,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兩部作品依然存在明顯的不同。這是因為卡夫卡在接受陀氏影響的同時,不斷地用自己的感悟方式體會生活,他的生活閱歷和知識積累使其將陀氏的思想和創(chuàng)作不斷沉淀,從而內(nèi)化為自己的獨特風格?;蛘呓栌靡晃欢韲鴮W者的話來說:卡夫卡在陀氏世界中尋找到自己的‘卡夫卡式’的東西。使他感到親切,引起他興趣并在他作品中得到直接或間接反映的,不是陀氏創(chuàng)作中的一切,而只是他創(chuàng)作中某些哲學象征性的主題,而且這種反映始終是與涂抹了主觀色彩的過分強調和變形相聯(lián)系的。⑨
首先,這兩部作品的明顯區(qū)別在于敘述者的身份,或者說,卡夫卡是從《地下室手記》中的“人”的敘述者轉向《地洞》中“動物”的主人公身份??ǚ蚩üP下的“弱的形象”最終變形為小動物,陀氏的人物從常態(tài)走向了病態(tài)。西方學者指出:“在后期小說《地洞》中,卡夫卡的有關所有動物生存的主題,即人的真實自我的問題,得到了最徹底的深入和生動刻畫?!雹馔邮瞎P下的“地下人”是人,并不是“蟲豸”或“一只具有強烈感覺的老鼠”。而“地洞”的主人公是動物,或者是類似于老鼠之類的動物。?卡夫卡在1913年給菲利斯的信中說:“對我來說,最好的生活方式,就是帶著我的寫作用品和燈具,住進一個大大的和被隔離的地窖的最里間”“我絕望得像一只被關在籠中的老鼠”,1917年卡夫卡病重,在療養(yǎng)院看到竄來竄去的老鼠時便聯(lián)想到了恐懼:“我的恐懼,就像一只蟲子的恐懼,都與這些動物出乎意料的、不請自來的、不可避免的、有幾分沉默的、頑強的、鬼鬼祟祟的出現(xiàn)相關,我總覺得,老鼠在墻周圍挖掘了千百次,并在那里伺機等待屬于它們的夜間”??ǚ蚩ū闶窃诖藭r寫的《地洞》,他用半自傳性的特點構思出筆下的主人公,不同的生活感受和體驗使兩部作品的主人公身份存在差別。因此,斯默言在《卡夫卡傳》中說:“卡夫卡的文學世界是極度敏感和充滿恐懼的,他那源于猶太血統(tǒng)、動亂年代和世態(tài)炎涼的無家可歸感,他那對人類災難的顫栗著的眺望,他那對人性崩潰的現(xiàn)場目擊,都使他的作品成為一部‘現(xiàn)代啟示錄。’”?
其次,兩部作品中的空間有不同的隱喻意味。陀氏作品側重于生活在地下室的那位“地下人”,地下室更多的是作為一種隱喻,象征地下人保持自己個性,拒絕與外界社會聯(lián)系的屏障,而《地洞》描寫的重點,則是這個地洞如何被構筑和不斷修筑的整個過程,地洞主人的整個生存狀態(tài)只有在地洞中才能呈現(xiàn),而離開了彼得堡市區(qū)的那個角落,地下人仍可以是地下人,可離開了地洞,地洞主人就不再存在。俄國學者弗里德連杰爾曾這樣比較兩部作品:“對于陀思妥耶夫斯基來說,‘地下室’是他們存在的負極,像他們的塑造者一樣,他們竭力要從這一極點中掙脫出來并滿懷熱情地奔向‘活生生的生活’。而卡夫卡的童話小說中‘狹窄陰暗的住所’的近似形象,則變成了一種抒情得令人激動的象征——象征著人類存在的痛苦的無出路性?!?也就是說,地下室主要是為了凸顯地下人對社會文明和科學理性的反叛,而地洞則是一種象征人類存在痛苦的無出路的所在。
最后,兩部作品的傾向有所差別,說陀氏的《地下室手記》是一部思想小說一點也不為過,而卡夫卡筆下的地洞主人除了恐懼不安之外再無其他明顯的性格特征。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的“地下人”具有明顯的思想個性,巴赫金說:“地下人是陀氏創(chuàng)作中最早一個思想家似的主人公”?,第一部分“地下人”的自敘中,批判主流社會文化價值、批判科學理性和現(xiàn)代社會異化人性的例子俯拾皆是。主人公對對人性虛偽的批判、對科學理性的嘲弄使他具有鮮明的思想個性,具有“反英雄”的叛逆性格。此外,“地下人”最顯著的特征是“雙重思想”。他既非善良也非邪惡,既非無賴也非正直,既非英雄也非蟲豸,他本質上很自卑卻極度自大,他又同時生活在幻想與現(xiàn)實兩個世界,幻想自己勇敢反抗朋友的侮辱實則順從地接受……卡夫卡的地洞主人則屬于無性格的藝術形象,任何一個生命個體進入到“地洞”這樣的環(huán)境中都會產(chǎn)生恐懼不安的心理和情緒,所以整部作品并不在于強調地洞主人獨立鮮明的個性,而是通過他內(nèi)心深處的驚恐不寧的生存體驗,感受真實的生命存在。
綜上分析,從陀氏作品《地下室手記》和卡夫卡的《地洞》兩部作品中,不難看出卡夫卡的創(chuàng)作和思想受到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影響,或者說,卡夫卡是從陀思妥耶夫斯基手中接過文學創(chuàng)作的接力棒,無論是以自身獨特的生命體驗去感知陀氏作品,或者是單純地在陀氏作品中感受到了那個與自己相似的生命個體,就卡夫卡的創(chuàng)作而言,他的作品似乎都彌漫著一種陀氏筆下“地下室”的氣息,他筆下的主人公也與陀氏作品中被侮辱與被損害的小人物有相似的精神氣質,甚至他要表達的那份迷惘、恐懼、焦慮、不安等等在陀氏作品中都能找到某種精神淵源。然而,卡夫卡又是獨一無二的。他不屬于什么流派,也不是能僅僅用“什么主義”來概括,他是現(xiàn)代社會唯一的“精神裸體者”。他獨特的猶太血統(tǒng)的身份、緊張的父子關系、對人性崩潰的現(xiàn)場目擊都使他敏感的心靈受到震撼,我們無法將他的創(chuàng)作與他的生活分開,因為他的生活本身就是一部藝術品,一部不朽之作。也正因為他將自身獨特的生命體驗融入作品,才使得他是“卡夫卡式”的,而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式的”,使得他作品具有巨大的包容性和多樣性。評論家瓦爾特·H·索克爾說:“卡夫卡深邃多變的藝術氣質,決定了任何單獨的研究都無法把握住他的作品?!?哈羅德·布魯姆也認為,卡夫卡是20世紀最經(jīng)典的作家。所以,陀思妥耶夫斯基雖然是卡夫卡的先行者,但卡夫卡跟隨這位先行者,走出的是屬于自己的道路。
注釋:
①葉廷芳編.論卡夫卡.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70.
②馬爾科姆·布雷德伯里.劉凱芳,譯.弗蘭茨·卡夫卡.外國文藝,1999(6).
③葉廷芳編.卡夫卡全集.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VOL6:252-320.
④赫爾曼·海塞.斯人,等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上帝.北京:社會科學出版社,1999:127.
⑤陀思妥耶夫斯基.臧仲倫,譯.地下室手記.桂林:漓江出版社,2012,前言第1頁.
⑥平野嘉彥.劉文柱,譯.卡夫卡——身體的位相.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61.
⑦張莉.卡夫卡與20世紀后期中國小說.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25.
⑧考夫曼編.陳鼓應,等譯.存在主義.北京:商務印書館,1987:4.
⑨格·米·弗里德連杰爾.施元,譯.陀思妥耶夫斯基與世界文學.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7:335.
⑩瓦爾特·比梅爾.孫周興,等譯.當代藝術的哲學分析.北京:商務印書館,1999:85.
?斯默言.卡夫卡傳.長春:東北師范大學出版社,1996年,前言第1頁.
?格·米·弗里德連杰爾.陀思妥耶夫斯基與世界文學.施元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7:485.
?巴赫金.巴赫金集.張杰編選.上海:上海遠東出版社,1998:15.
?同?.
?葉廷芳編.論卡夫卡.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241.
[1][俄]巴赫金.白春仁,顧亞玲,譯.陀思妥耶夫斯基詩學問題[M].北京:三聯(lián)書店,1988.
[2]曹艷兵.卡夫卡研究[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9.
[3][俄]格·米·弗里德連杰爾.施元,譯.陀思妥耶夫斯基與世界文學[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7.
[4][瑞]赫爾曼·海塞.斯人,等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上帝[M].北京:社會科學出版社,1999.
[5][奧]馬克斯·布羅德.葉廷芳,等譯.卡夫卡傳[M].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1997.
[6][英]馬爾科姆·布雷德伯里.劉凱芳,譯.弗蘭茨·卡夫卡[J].載《外國文藝》,1999(6).
[7][英]馬爾科姆·瓊斯.趙亞莉,等譯.巴赫金之后的陀思妥耶夫斯基[M].長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4.
[8][日]平野嘉彥.劉文柱,譯.卡夫卡——身體的位相[M].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
[9]斯默言.卡夫卡傳[M].長春:東北師范大學出版社,1996.
[10][俄]陀思妥耶夫斯基.臧仲倫,譯.地下室手記[M].桂林:漓江出版社,2012.
[11]葉廷芳.卡夫卡全集[M].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
[12]葉廷芳.論卡夫卡[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
[13]葉廷芳.現(xiàn)代文學之父——卡夫卡評傳[M].海南:海南出版社,1993.
[14]張莉.卡夫卡與20世紀后期中國小說[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