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紅 凜

(復旦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200433)

從歷史發(fā)展看，在黨的十九大以前，黨的政治建設集中體現(xiàn)在貫徹落實黨的政治綱領與政治路線上，相關政治要求融入與滲透到黨的建設的各個方面，但并未成為黨的建設基本內(nèi)容布局的一部分。黨的十八大以來，面對黨的建設的嚴峻形勢，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持與發(fā)展馬克思主義政黨原則，回望初心、對照初心、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以嚴整“四風”、嚴懲腐敗、從嚴治吏為切入點開啟全面從嚴治黨新篇章。黨的十九大以來，以全面從嚴治黨的卓絕成效為堅實基礎，拾級而上，不但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明確提出要加強“黨的政治建設”、要求以黨的政治建設統(tǒng)領新時代黨的建設，而且站在堅持與加強黨的全面領導高度，不斷拓展黨的政治建設的適用領域。2018年6月習近平在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時關于黨的政治建設的講話與2019年1月《中共中央關于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則充分體現(xiàn)了這一思想。新時代要全面地、深刻地認識黨的政治建設的精神要求，我們不能僅僅局限在黨的自身建設方面來認識，而必須從“四個偉大”相統(tǒng)一、“黨的建設、黨的領導、治國理政”相輔相成高度來進行更加全面而系統(tǒng)的認識。這要求我們，既要厘清黨的政治建設的基本內(nèi)涵、基本場域與具體要求，深刻認識黨的政治建設在黨的自身建設、黨的領導、治國理政與國家民主政治建設等不同領域的具體要求，也要系統(tǒng)性地去研究黨的政治建設的內(nèi)容層次、內(nèi)容結構與內(nèi)在邏輯關系。

一、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基本內(nèi)涵與主要場域

對政黨而言，政治性是現(xiàn)代政黨的根本屬性與“靈魂”所在?，F(xiàn)代政黨之所以稱為“政黨”，從根本上看，就是因為其所具有鮮明政治性，政黨的階級基礎、政治綱領、政治原則、價值目標等，都是政黨政治性的集中體現(xiàn)。幾乎所有的政黨政治概念，都是建立在政黨政治性基礎之上的；若脫離政治性而談政黨問題，很容易喪失根本、迷失方向。對馬克思主義政黨而言，“旗幟鮮明講政治是我們黨作為馬克思主義政黨的根本要求”[1]62，黨的政治性與階級性、先進性、純潔性、組織性、紀律性等相輔相成、相伴而生，馬克思主義政黨的政治性與“初創(chuàng)原則”是黨的政治建設的精神內(nèi)核[2]。從根本上看，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政治觀、政黨觀與執(zhí)政觀，始終堅持黨的理想信念、政治立場與根本宗旨等，既是馬克思主義政黨始終不變的政治本質(zhì)，也是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核心要義所在。

黨的政治建設不是抽象的，而是具體的，必須體現(xiàn)在、落實到治黨理政的諸環(huán)節(jié)與全過程。從政黨政治基本關系看，主要涉及政黨內(nèi)部關系、政黨與政黨關系、政黨與政權(國家)關系、政黨與民眾(社會)關系等四大基本關系。在我國，中國共產(chǎn)黨作為政治領導核心，要將黨的全面領導等政治要求落到實處，必然要貫徹落實到治黨理政的全過程與各項政黨政治關系之中。從黨的十八大以來關于黨的政治建設的理論與實踐看，明顯存在一個從黨的自身建設領域向黨的領導與治國理政領域的拓展過程。這一過程，既是一個不斷拓展黨的政治建設的適用場域過程，也是一個不斷深化對黨的政治建設的認識過程。

客觀地說，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提出要加強黨的政治建設，這主要是針對黨的自身建設而言的，尚未涵蓋到國家民主政治建設。這無論是從“黨的政治建設”的提出位置還是具體要求，都可見一斑。具體而言，黨的十九大報告通篇有三處著力強調(diào)黨的政治建設：一處是在闡述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基本方略之十四、要求“堅持全面從嚴治黨”中強調(diào)的，具體話語即“必須以黨章為根本遵循，把黨的政治建設擺在首位，思想建黨和制度治黨同向發(fā)力，統(tǒng)籌推進黨的各項建設”[1]26；另一處是在集中闡述新時代黨的建設總要求中明確提出的，要求“以黨的政治建設為統(tǒng)領”[1]62，即以黨的政治建設來統(tǒng)領新時代黨的建設，并且把黨的政治建設納入新時代黨的建設基本內(nèi)容布局；再一處是在具體闡述新時代黨的建設八項重點任務中，突出強調(diào)“黨的政治建設是黨的根本性建設，決定黨的建設方向和效果”[1]62，把黨的政治建設作為新時代黨的建設重點任務之首，把“保證全黨服從中央，堅持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tǒng)一領導”[1]62作為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首要任務。總之，從“黨的政治建設”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的使用場域與語境看，毫無疑問，是聚焦黨的自身建設而言的，主要針對的是黨內(nèi)關系與黨員干部。比較而言，黨的十九大報告對國家民主政治建設的相關闡述，則集中體現(xiàn)在報告的第六部分“健全人民當家作主制度體系，發(fā)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1]35。在此意義上看，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黨的政治建設”與“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分別屬于“黨的建設”與“國家政權建設”這兩個不同的領域。

到了2018年6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六次集體學習的相關講話中，開始從黨的性質(zhì)、加強黨的全面領導、全面加強黨的建設相輔相成高度來全面闡述黨的政治建設，進一步拓展了黨的政治建設的領域與要求。具體而言，這至少有兩個方面的體現(xiàn)：一方面，強調(diào)黨在政治上的先進性具有根本性，認為“如果馬克思主義政黨政治上的先進性喪失了，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就無從談起”[3]；另一方面，強調(diào)“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zhì)的特征是中國共產(chǎn)黨領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yōu)勢是中國共產(chǎn)黨領導，黨是最高政治領導力量”[1]20，要求堅持黨對一切工作的領導、把黨的領導貫徹落實到治黨治國治軍等全方位全過程。這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言：“要建立健全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的組織體系、制度體系、工作機制，切實把黨的領導落實到改革發(fā)展穩(wěn)定、內(nèi)政外交國防、治黨治國治軍等各領域各方面各環(huán)節(jié)?！盵3]正是站在堅持與加強黨的全面領導高度，習近平總書記對黨的政治建設提出了更加全面的要求，要求“把準政治方向，堅持黨的政治領導，夯實政治根基，涵養(yǎng)政治生態(tài)，防范政治風險，永葆政治本色，提高政治能力”[3]。

至于2019年1月出臺的《中共中央關于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意見》，則充分體現(xiàn)了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黨的政治建設的新要求，著力從“四個偉大”相統(tǒng)一、“黨的建設、黨的領導、治國理政”相輔相成的高度來強調(diào)黨的政治建設并進行系統(tǒng)論述。這正如《意見》所指出的，“黨的政治建設是黨的根本性建設，決定黨的建設方向和效果，事關統(tǒng)攬推進偉大斗爭、偉大工程、偉大事業(yè)、偉大夢想”[4]；也正如《意見》所全面要求的，即要求從堅定政治信仰、強化政治領導、提高政治能力、凈化政治生態(tài)等四個方面來加強黨的政治建設。仔細分析不難發(fā)現(xiàn)，上述四個方面的要求，不僅涵蓋黨的自身建設與全面從嚴治黨，還涵蓋黨的領導與治國理政，即要求以堅定政治信仰為思想根基來加強黨的自身建設，突出強調(diào)要強化科學理論武裝、站穩(wěn)政治立場、增強黨組織政治功能、提高黨員干部政治本領等。毫無疑問，這些具體內(nèi)容與要求主要是針對黨的自身建設與黨員干部而言的。要求新時代加強黨的政治建設，“必須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完善黨的領導體制，改進黨的領導方式，承擔起執(zhí)政興國的政治責任”[4]。毋庸置疑，這主要是針對黨的領導而言的。從馬克思主義政黨的執(zhí)政本質(zhì)與國體政體高度來強調(diào)加強國家政權建設，要求彰顯國家機關的政治屬性、發(fā)揮群團組織的政治作用、強化國有企事業(yè)單位的政治導向，毫無疑問，這主要是針對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與治國理政而言的。

總之，時至今日，從黨的政治建設的適用場域看，主要包括黨的自身建設、黨的領導、治國理政與國家政權建設這三大領域。在這三大領域，黨的政治建設的對象與要求有所不同，價值取向與基本目標也有所不同。從黨的建設、黨的領導、治國理政相輔相成角度看，新時代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目的就是要“堅定政治信仰，強化政治領導，提高政治能力，凈化政治生態(tài)，實現(xiàn)全黨團結統(tǒng)一、行動一致”[4]。具體到黨的自身建設、黨的領導、治國理政與國家政權建設這三大領域，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目的的側(cè)重點又有所不同。在黨的自身建設方面，主要聚焦在“全黨團結統(tǒng)一、行動一致”。在黨的領導方面，主要聚焦在堅持黨的政治路線、提高政治能力、強化政治領導、鞏固執(zhí)政地位、履行政治使命等方面，這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堅持正確的政治路線、政治立場、政治方向、政治道路，是堅持黨的領導、堅持社會主義制度的頭等大事，也是政治局的頭等大事?！盵5]在治國理政與國家政權建設方面，這主要聚焦在“防止國家和國家機關由社會公仆變?yōu)樯鐣魅恕盵6]上，既有效解決好“權為異化”問題，也有效克服權力腐敗，還有效解決好“公共責任虛化、弱化”乃至“為官不為”問題，以“凈化政治生態(tài)、實現(xiàn)政治清明”為價值歸依。

二、黨的政治建設的話語體系與概念譜系

加強黨的政治建設既是新時代堅持與加強黨的全面領導、推進治黨理政現(xiàn)代化的必然要求，也對加強黨建話語體系、理論體系建設等提出了新要求。因為從根本上看，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實踐要求與話語體系建設是相輔相成的。無論中外，特定的話語體系都是特定的思想理論體系、知識體系的外在的語言表達形式，這正如有的學者所言：“話語體系是學術體系的反映、表達和傳播方式，是構成學科體系之網(wǎng)的紐結?！盵7]而特定思想的本質(zhì)內(nèi)涵、價值取向與內(nèi)容要求等，則決定著相應的知識體系與話語表達方式，科學的話語體系理應為更好地傳播特定的思想理論體系而服務。因此，新時代要加強黨的政治建設，不僅要深刻領悟黨中央的相關精神要求，還必須對黨的政治建設的相關概念進行系統(tǒng)梳理，在明確標示性概念的基礎上，建構黨的政治建設的概念體系與知識體系。只有使黨的政治建設的相關概念成為黨員干部的政治知識，才能內(nèi)化為思想觀念與行動指南，更好地貫徹落實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精神要求。

就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基本精神與相關概念而言，2019年出臺的《中共中央關于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意見》，既是新時代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綱領性文件，也是黨的政治建設相關概念的集大成者。這一綱領性文件從“四個偉大”相統(tǒng)一、“黨的建設、黨的領導、治國理政”相輔相成的高度來強調(diào)黨的政治建設，不僅明確提出了新時代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指導思想、根本目的、基本內(nèi)容與基本要求，還明確提出了一系列相關的政治概念。根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意見》中所涉及的政治概念有78個，其中，有75個政治概念屬于明確使用，如政治領導、政治導向、政治引領、政治方向、政治標準、政治原則、政治路線、政治道路、政治信仰、政治本色、政治靈魂、政治立場、政治站位、政治意識、政治自覺、政治忠誠、政治素質(zhì)、政治能力、政治本領、政治定力、政治堅定、政治氣節(jié)、政治風骨、政治自律、政治歷練、政治經(jīng)驗、政治智慧、政治局面、政治根基、政治基礎、政治目標等(1)在2019年《中共中央關于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意見》中明確使用的其他政治概念有政治是非、政治使命、政治追求、政治權力、政治職責、政治責任、政治擔當、政治組織、政治機關、政治屬性、政治功能、政治作用、政治影響、政治建設、政治實踐、政治行為、政治生活、政治動員、政治教育、政治問題、政治灰塵、政治隱患、政治風險、政治偏差、政治紀律、政治規(guī)矩、政治底線、政治高線、政治規(guī)范、政治體檢、政治把關、政治巡視、政治監(jiān)督、政治保證、政治文化、政治儀式、政治生日、政治生態(tài)、政治效果、政治安全、政治清明、清明政治、廉潔政治、政治任務。；還有3個政治概念屬于“反向”或“潛在”使用，如強調(diào)“對政治不合格的干部實行‘一票否決’”“把政治上蛻變的兩面人及時辨別出來、清除出去”“增強政治免疫力”，毫無疑問，政治合格、政治蛻變、政治免疫(力)等都是黨的政治建設所要涉及的基本概念。

對廣大黨員干部而言，加深對《意見》的理解與認識的一個基本條件，就是必須正確認識黨的政治建設的一系列概念，有效克服與避免相關概念模糊與混亂。通過簡單分析不難發(fā)現(xiàn)，《意見》所涉及的78個政治概念，有的具有相似性、明顯屬于同一政治范疇；有的具有差異性、明顯屬于不同政治范疇。如何把握這些政治概念與政治要求？這對廣大黨員干部無疑是一大考驗。唯有對這些政治概念進行分類，使其譜系化，方有利于清晰而深刻地把握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基本內(nèi)容與基本要求。那么，如何對《意見》相關概念進行分類？從黨的政治建設理論體系化角度看，我們可以依據(jù)黨的政治建設所涉及的主體、客體、理念、制度、機制、方式、目標等進行相關政治概念劃分，但從黨的政治建設的中國話語與基本要求看，最直觀的概念分類法有兩種，即依據(jù)黨的政治建設的主要內(nèi)容與主要場域來進行相關概念分類。

根據(jù)《意見》要求的黨的政治建設的四大基本內(nèi)容，我們可將黨的政治建設的相關概念劃分為“四大類群”：一是與“堅定政治信仰”相關的政治概念，我們可以歸結為政治信仰與政治意識形態(tài)“概念群”?！兑庖姟分兴婕暗南嚓P概念，除了“政治信仰”這一標示性概念以外，還包括保持或堅持黨的政治本色、政治立場、政治方向、政治原則、政治意識等，黨員干部要保持共產(chǎn)黨人的政治自覺、政治忠誠、政治氣節(jié)、政治風骨，不斷加強黨內(nèi)政治文化與政治教育、糾正政治偏差等一系列相關政治概念。從黨的建設的基本經(jīng)驗看，堅定政治信仰需要通過強化思想政治教育、加強理論武裝來實現(xiàn)。二是與黨的政治領導密切相關的政治概念，我們可將其歸結為黨的政治領導“概念群”?！兑庖姟分兴婕暗南嚓P概念，除了“政治領導”這一標示性政治概念以外，還包括堅持黨的政治導向、政治引領、政治方向、政治標準、政治原則、政治路線、政治道路，履行與完成黨的政治使命、政治權力、政治職責、政治任務等相關政治概念。從黨的建設的基本經(jīng)驗看，要堅持黨的政治領導，既要制定正確的政治路線并且努力貫徹落實，也要不斷改善黨的領導、完善黨的領導體制、提高黨的領導能力。三是與黨的政治能力相關的政治概念，我們可將其歸納為政治能力或政治本領“概念群”?！兑庖姟分兴婕暗南嚓P概念，除了“政治能力”這一標示性政治概念以外，還包括提高黨員干部的政治素質(zhì)、政治本領、政治定力、政治站位、政治經(jīng)驗、政治智慧，加強政治歷練、政治自律，明辨政治是非、增強政治擔當，嚴格規(guī)定黨員干部的政治行為等諸多相關政治概念。從黨的建設的基本經(jīng)驗，尤其是從黨的十八大以來的成功經(jīng)驗看，要提高政治能力，既要增強戰(zhàn)略思維、保持戰(zhàn)略定力、堅持問題導向，也要通過不斷學習、加強調(diào)查研究、充分集中民智、加強實踐鍛煉來提高。四是與黨的政治生態(tài)相關的政治概念，我們可將其歸納為政治生態(tài)或廉潔政治“概念群”。《意見》中所涉及的相關概念，除了“政治生態(tài)、政治清明、清明政治、廉潔政治”等標示性政治概念以外，還包括嚴肅黨內(nèi)政治生活、嚴明黨內(nèi)政治紀律與政治規(guī)矩，加強黨內(nèi)政治巡視、政治文化、政治儀式，過好黨內(nèi)政治生活與政治生日，使黨員干部樹立與保持政治底線、規(guī)范政治行為等。從黨的建設的基本經(jīng)驗看，要凈化政治生態(tài)、實現(xiàn)廉潔政治，必須正風肅紀、堅決反對腐敗、嚴明黨的規(guī)矩、標本兼治。總的說來，通過上述概念分類，有利于黨員干部清晰把握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基本要求，但是上述分類仍會存在一些概念交叉或內(nèi)容交叉。因此，要深刻把握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具體要求與相關概念，就必須根據(jù)黨的政治建設的主要場域做進一步區(qū)分。

從黨的政治建設的主要適用場域或?qū)嵺`領域看，主要包括黨的自身建設、黨的領導、治國理政與國家民主政治建設等三大場域。根據(jù)這三大場域，我們可將《意見》所涉及的相關政治概念劃分為三大類：一是與黨的自身建設密切相關的政治概念。從根本上看，政黨作為一個政治組織而非私人團體，“黨的自身建設”這一概念本身就屬于一個“標示性”政治概念。黨的十九大報告從自身建設角度提出“黨的政治建設”概念并作出相關部署，在此意義上看，與黨的十九大報告論述黨的政治建設的相關概念都屬于黨的自身建設范疇的政治概念。根據(jù)黨的十九大報告與《意見》相關表述，與黨的自身建設這一標示性政治概念密切相關的政治概念，包括“黨的政治路線、政治紀律、政治規(guī)矩、政治立場、政治方向、組織原則、政治道路，黨內(nèi)政治生活、黨內(nèi)政治生態(tài)，以及黨員干部的政治覺悟、政治能力、政治擔當、政治本色”等諸多政治概念。進一步而言，在黨的自身建設層面加強政治建設的基本要求，就是把“保證全黨服從中央，堅持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tǒng)一領導”[1]62作為黨的政治建設的價值追求，就是要“不斷提高政治覺悟和政治能力，把對黨忠誠、為黨分憂、為黨盡職、為民造福作為根本政治擔當，永葆共產(chǎn)黨人政治本色”[1]63。這必然要求廣大黨員干部要堅定黨的政治信仰，堅持黨的政治路線，嚴格遵守政治紀律和政治規(guī)矩，嚴格執(zhí)行新形勢下黨內(nèi)政治生活若干準則，增強政治擔當，永葆政治本色。二是與黨的領導密切相關的政治概念。在我國，中國共產(chǎn)黨是最高政治領導力量，“黨的領導”這一概念本身就是一個標示性政治概念。從政黨政治基本關系看，如果說黨的自身建設的政治要求具有“內(nèi)在指向”、主要針對黨內(nèi)關系，那么，與黨的領導相關的政治要求則具有“外在指向”，指向黨的領導的對象與各種領導與被領導關系。從根本上看，黨的領導的基本內(nèi)容與主要方式主要表現(xiàn)在政治領導、思想領導、組織領導等方面；相應的，黨的領導能力也主要表現(xiàn)在政治領導力、思想引領力、群眾組織力、社會號召力等方面。故從堅持與加強黨的領導角度看，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必然要聚焦到堅持黨的政治方向、政治路線、政治能力上來，必然要聚焦到履行黨的政治責任、堅持黨的政治原則、鞏固黨的政治根基、防范執(zhí)政風險上來，也必然會聚焦到政治清明、廉潔政治、營造良好政治生態(tài)與政治局面上來。在此意義上看，上述相關概念都屬于與黨的領導明顯相關的一組政治概念。三是從治國理政與國家民主政治建設角度看，政黨執(zhí)政主要涉及的是黨政關系、黨與社會關系等，其核心命題是國家政權與國家治理問題。在當代中國，無論是依法治國還是依法執(zhí)政，都必須堅持與加強黨的領導；同時，共產(chǎn)黨執(zhí)政必須有效解決好馬克思恩格斯所言的“防止國家和國家機關由社會公仆變?yōu)樯鐣魅恕盵6]問題，確保權為民所用、情為民所系、利為民所謀。進一步而言，在治國理政層面貫徹落實黨的政治建設要求，必然要圍繞政治制度、政治體制、政治道路、廉政建設等展開，自然要關涉到發(fā)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與政治文明，堅持依法治國、依法執(zhí)政、依法行政，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努力做到干部清正、政府清廉等一系列政治概念與政治要求。

三、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基本要求與制度保障

黨的十八大以來，在全面從嚴治黨、全面加強黨的建設、堅持與加強黨的全面領導的實踐中，習近平總書記高度重視黨的政治建設，在不同場合、從不同層面反復強調(diào)要加強黨的政治建設。其中，2018年6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關于黨的政治建設的集中講話中明確指出，“黨的政治建設是一個永恒課題”，要求將“把準政治方向，堅持黨的政治領導，夯實政治根基，涵養(yǎng)政治生態(tài)，防范政治風險，永葆政治本色，提高政治能力”作為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基本要求[4]。毋庸置疑，2019年《中共中央關于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意見》就是根據(jù)習近平總書記相關講話精神來謀篇布局、系統(tǒng)部署的?？v觀習近平總書記相關講話，除了《意見》中所涉及的“政治導向、政治引領、政治使命、政治權力、政治職責、政治本領、政治氣節(jié)、政治風骨、政治屬性、政治規(guī)范、政治儀式、政治生日、政治目標、政治效果、政治自覺、政治忠誠、政治自律、政治實踐、政治動員、政治偏差、政治把關、政治監(jiān)督”等二十余個政治概念難以查到以外，其他五十多個政治概念均明確使用，且每一個政治概念的使用均具有一定語境與問題針對性，有的是側(cè)重從黨的領導尤其是政治領導角度講的，有的是側(cè)重從治國理政與國家民主政治建設角度講的，有的是側(cè)重從黨的自身建設角度講的，有的是從黨的領導與黨的建設相輔相成、治黨與理政相輔相成角度講的。

在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黨的政治建設的相關論述中，有些概念使用的頻率非常高(2)在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黨的政治建設的相關講話中，經(jīng)粗略統(tǒng)計可以發(fā)現(xiàn)，對政治信仰、政治路線、政治立場、政治領導、政治方向、政治原則、政治責任、政治擔當、政治生活、政治定力、政治生態(tài)、政治紀律、政治規(guī)矩、政治本色、政治清明、政治安全、政治意識、政治保證等18個政治概念的使用頻率比較高。，這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習近平總書記對黨的政治建設的關注點與聚焦度。其中，習近平總書記反復強調(diào)要堅定黨的政治信仰、嚴肅政治生活、堅持黨的政治路線、嚴明政治紀律與政治規(guī)矩、堅持與加強黨的政治領導等，這已經(jīng)為大家所熟知。比如，對于共產(chǎn)黨人的理想信念，習近平總書記將其比喻為“精神之鈣”，強調(diào)“我們要固的本，就是堅定這份信仰、堅定這份信念、堅定這份忠誠”[8]；并且明確告誡全黨：“共產(chǎn)黨人如果沒有信仰、沒有理想，或信仰、理想不堅定，精神上就會‘缺鈣’，就會得‘軟骨病’，就必然導致政治上變質(zhì)、經(jīng)濟上貪婪、道德上墮落、生活上腐化?！盵8]對于黨內(nèi)政治生活，習近平總書記將其作為一篇大文章來抓，要求“圍繞堅持黨的政治路線、思想路線、組織路線、群眾路線，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嚴格黨的組織生活等重點內(nèi)容，集中解決好突出問題”[9]。對于黨的政治路線、政治立場、政治方向、政治道路等，習近平總書記將其視為“堅持黨的領導、堅持社會主義制度的頭等大事”[5]。對于黨的紀律，習近平總書記將其比喻為帶電的“高壓線”，要求黨員干部“在政治方向、政治立場、政治言論、政治行為方面守好規(guī)矩，自覺堅持黨的領導，自覺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自覺維護黨中央權威”[10]322。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之所以嚴整“四風”、嚴懲腐敗，一個根本性的原因就在于，由于一個時期以來管黨治黨不嚴、落實不到位，致使“四風”問題與腐敗問題在發(fā)展社會主義市場經(jīng)濟的過程中滋生蔓延，已經(jīng)成為影響黨的事業(yè)發(fā)展的重大政治問題。歷史與現(xiàn)實再次警示我們：“黨風問題關系黨的生死存亡”[11]，“腐敗問題越演越烈，最終必然會亡黨亡國”[12]，“人心向背關系黨的生死存亡”[13]，“從嚴治黨關系黨的生死存亡”。在新時代，如何有效破解“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歷史性課題、克服與避免蘇共等大黨老黨執(zhí)政失敗的悲劇，突出而緊迫地擺在全黨面前。黨的十九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之所以著力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突出強調(diào)以黨的政治建設來統(tǒng)領新時代黨的建設，一個根本性的原因就在于，當前存在的“四風”問題、腐敗問題、“七個有之”(3)黨的十八大以來常說的“七個有之”，即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八屆六中全會第二次全體會議上的講話中所指出的，一些人無視黨的政治紀律和政治規(guī)矩，為了自己的所謂仕途，為了自己的所謂影響力，搞任人唯親、排斥異己的有之，搞團團伙伙、拉幫結派的有之，搞匿名誣告、制造謠言的有之，搞收買人心、拉動選票的有之，搞封官許愿、彈冠相慶的有之，搞自行其是、陽奉陰違的有之，搞尾大不掉、妄議中央的也有之。問題等，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吃吃喝喝”“吃拿卡要”等個別人的權力腐敗問題，已經(jīng)成為一個非常嚴重的政治生態(tài)問題。這正如王岐山所說，“政治腐敗是最大的腐敗，一是結成利益集團，妄圖竊取黨和國家權力；二是山頭主義宗派主義搞非組織活動，破壞黨的集中統(tǒng)一”[14]。從根本上看，黨的十八大以來，“四風”問題、腐敗問題、“七個有之”問題乃至“為官不為”問題等，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黨員干部的個體思想與行為問題，而是黨的性質(zhì)宗旨的異化問題與公共權力的異化問題。要從根本上解決這些問題，僅僅靠治標、嚴懲個案等遠遠不夠，必須正本清源、固本培元，從政治上來加以根治。

因此，新時代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政治目的，根據(jù)《中共中央關于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意見》所說，那就是“堅定政治信仰，強化政治領導，提高政治能力，凈化政治生態(tài)，實現(xiàn)全黨團結統(tǒng)一、行動一致”[4]。這一目的的確立，無疑是基于黨的初心與使命而言的，這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總結大會上所說，中國共產(chǎn)黨作為百年大黨，要始終得到廣大人民群眾的衷心擁護和支持，“必須始終牢記初心和使命，堅決清除一切弱化黨的先進性、損害黨的純潔性的因素，堅決割除一切滋生在黨的肌體上的毒瘤，堅決防范一切違背初心和使命、動搖黨的根基的危險”[15]。進一步而言，縱觀黨的十八大以來從嚴管黨治黨、黨的十九大以來著力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理論與實踐，其根本價值歸依就在于對照初心、牢記初心、踐行初心、牢記使命、敢于擔當、創(chuàng)造偉業(yè)，既要堅決克服與避免使馬克思主義政黨淪為各取所需、自行其是的“私人俱樂部”，又要警惕與避免使馬克思主義政黨淪為行政組織或一般社會組織，還要堅決懲治與克服公共權力異化與“為官不為”，激勵全黨干事創(chuàng)業(yè)。2018年6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時的講話中進一步提出加強黨的政治建設“三個就是要”的基本目標要求，即“就是要發(fā)揮政治指南針作用，引導全黨堅定理想信念、堅定‘四個自信’，把全黨智慧和力量凝聚到新時代堅持和發(fā)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yè)中來；就是要推動全黨把堅持正確政治方向貫徹到謀劃重大戰(zhàn)略、制定重大政策、部署重大任務、推進重大工作的實踐中去，經(jīng)常對表對標，及時校準偏差，堅決糾正偏離和違背黨的政治方向的行為，確保黨和國家各項事業(yè)始終沿著正確政治方向發(fā)展；就是要把各級黨組織建設成為堅守正確政治方向的堅強戰(zhàn)斗堡壘，教育廣大黨員、干部堅定不移沿著正確政治方向前進”[3]。從馬克思主義政黨觀與黨的建設發(fā)展歷程看，強調(diào)“不忘初心、牢記使命”，著力加強黨的政治建設，必將成為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黨的建設思想的顯著特征。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從許多方面反復強調(diào)要加強黨的政治建設，先后使用的政治概念有五六十個，但總的說來，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黨的政治建設的所有講話，都是緊緊圍繞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主題而進行的，也都是緊緊圍繞共產(chǎn)黨“為了誰、依靠誰”“干什么、怎么干”而言的；與之相關的標示性政治概念，則聚焦在堅持黨的政治信仰、政治立場、政治方向、政治本色、政治擔當與嚴明政治紀律等政治概念上。其中，對于黨的政治信仰等，前文已言，在此不再贅述。對于“為了誰、依靠誰”與黨的政治立場，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為什么人、靠什么人的問題，是檢驗一個政黨、一個政權性質(zhì)的試金石”[16]，強調(diào)“人民立場是中國共產(chǎn)黨的根本政治立場，是馬克思主義政黨區(qū)別于其他政黨的顯著標志”[17]，要求全黨必須堅持黨性和人民性的一致性與統(tǒng)一性，把“堅持正確政治方向，站穩(wěn)政治立場”作為堅持黨性的核心內(nèi)容與核心要求。對于“干什么、怎么干”與黨的政治方向，習近平總書記明確將黨的歷史使命與歷史責任界定為致力于實現(xiàn)“共產(chǎn)主義遠大理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3]，著力強調(diào)“政治方向是黨生存發(fā)展第一位的問題，事關黨的前途命運和事業(yè)興衰成敗”，要求全黨必須堅持黨的基本理論、基本路線與基本方略。對于黨的政治本色與執(zhí)政本質(zhì)，習近平總書記明確將“清正廉潔”“拒腐蝕、永不沾”等視為共產(chǎn)黨人的政治本色，要求“各級領導干部要牢固樹立正確權力觀，保持高尚精神追求，敬畏人民、敬畏組織、敬畏法紀，做到公正用權、依法用權、為民用權、廉潔用權，永葆共產(chǎn)黨人拒腐蝕、永不沾的政治本色”[17]。對于黨員干部的政治擔當，習近平總書記將“堅持原則、敢于擔當”視為黨的干部必須具備的基本素質(zhì)，要求全黨“要加強黨性鍛煉，不斷提高政治覺悟和政治能力，把對黨忠誠、為黨分憂、為黨盡職、為民造福作為根本政治擔當，永葆共產(chǎn)黨人政治本色”[1]63。對于黨的政治建設的紀律保障或曰制度保障，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黨內(nèi)法規(guī)建設，要求嚴明黨的紀律與規(guī)矩、嚴格依規(guī)治黨。黨的建設的歷史經(jīng)驗充分證明，全面從嚴治黨必須堅持思想建黨與制度治黨相結合；嚴格規(guī)范執(zhí)政權力的行使必須堅持依規(guī)治黨與依法治國相結合。從全黨層面看，“法規(guī)制度帶有根本性、全局性、穩(wěn)定性、長期性”[18]；只有科學完善的法規(guī)制度，才能有效規(guī)范黨員干部的思想與行為，才能有效規(guī)范公共權力的行使。因此，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著力強調(diào)：“黨要管黨、從嚴治黨，靠什么管，憑什么治？就要靠嚴明紀律?！盵19]764在黨的諸項紀律中，習近平總書記又高度重視黨的政治紀律，強調(diào)“黨的紀律是剛性約束，政治紀律更是全黨在政治方向、政治立場、政治言論、政治行動方面必須遵守的剛性約束”[20]，并且告誡全黨：“如果黨的政治紀律成了擺設，就會形成‘破窗效應’，使黨的章程、原則、制度、部署喪失嚴肅性和權威性，黨就會淪為各取所需、自行其是的‘私人俱樂部’?！盵19]134正是基于黨的紀律建設的總要求與依規(guī)治黨的時代要求，黨的十八大以來才兩度修訂《中國共產(chǎn)黨紀律處分條例》，將堅決做到“兩個維護”、嚴懲“七個有之”、堅定“四個意識”等黨的政治建設的新要求及時納入新版黨紀處分條例中，要求黨員干部嚴格執(zhí)行。以嚴明政治紀律來保障黨的政治建設，這無疑也是黨的十八大以來黨的建設的鮮明特點。

四、正確把握黨的政治建設的內(nèi)容結構與基本關系

縱觀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黨的政治建設的核心思想與基本要求，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是一個緊緊圍繞馬克思主義政黨觀的“精神內(nèi)核”與“初創(chuàng)原則”而展開的系統(tǒng)內(nèi)容體系。盡管人們對馬克思主義政黨觀的“精神內(nèi)核”與“初創(chuàng)原則”有不同的表述，但其中最根本的就是堅持黨的理想信念、以人民為中心的根本政治立場、“立黨為公、執(zhí)政為民、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與價值追求，黨的政治建設的精神內(nèi)核亦在于此。從這一“精神內(nèi)核”延展開來，由內(nèi)向外，黨的政治建設呈現(xiàn)出三個層面的要求與內(nèi)容結構：第一個層面是對馬克思主義政黨自身建設的要求，可將其稱為狹義的政治建設；第二個層面是對黨的領導的要求；第三個層面是對黨的執(zhí)政與治國理政的要求。在第一個層面，黨的政治建設的基本要求緊緊圍繞馬克思主義政黨“是什么、為了什么”“為了誰、依靠誰”而展開，旨在解決好黨的性質(zhì)與價值取向、自身能力與水平問題；在第二個層面，黨的政治建設的基本要求緊緊圍繞“干什么、怎么干”等事關黨的領導地位、領導職責、領導方向、領導原則、領導制度等而展開，旨在實現(xiàn)與堅持黨的領導、正確處理領導與被領導關系；在第三個層面，黨的政治建設的基本要求緊緊圍繞“為誰執(zhí)政、怎樣執(zhí)政”而展開，主要涉及執(zhí)政理念與執(zhí)政價值、執(zhí)政體制與執(zhí)政方式、依法治國與依法執(zhí)政、干部清正與政府清廉等基本問題與基本概念。進一步而言，要正確認識新時代黨的政治建設的內(nèi)容結構與內(nèi)在關系，必須正確認識黨的政治建設、黨的建設、黨的領導、國家民主政治建設之間的關系。一方面，黨的政治建設與國家民主政治建設既有一定區(qū)別，也有內(nèi)在聯(lián)系。比較而言，二者在建設主體、客體、基本內(nèi)容、基本要求、體制機制、基本目的與目標等方面有所不同。如黨的政治建設的主體是全黨(包括黨中央、黨的各級組織與全體黨員)；國家民主政治建設的主體則是黨和人民，是黨領導人民依法治國、發(fā)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在我國，黨的領導核心地位與執(zhí)政地位決定了，社會主義民主政治是黨領導下的民主政治，依法治國是黨領導人民治理國家的基本方略，依法執(zhí)政是黨治國理政的基本方式。因此，在國家民主政治建設中必然要將黨的政治立場、政治方向、政治價值等貫徹其中。從此意義上看，黨的建設層面與國家建設層面的政治建設之間的最大聯(lián)系或者說一致之處，那就是都要堅持黨的政治立場、政治方向、政治路線與政治原則。另一方面，黨的建設、黨的領導與執(zhí)政之間既有一定區(qū)別，也有內(nèi)在聯(lián)系。其中，黨的建設主要是就黨內(nèi)關系與黨內(nèi)事務而言的，黨的領導則涉及黨政關系、黨群關系、政黨關系、黨內(nèi)關系等方方面面，而執(zhí)政主要是就黨政關系而言的；比較來說，黨的建設主線主要是針對黨的自身建設而言的，貫徹落實黨的政治路線則體現(xiàn)在黨的建設、黨的領導與執(zhí)政全過程。再一方面，在我國，黨的建設、黨的領導、黨的事業(yè)是相輔相成的，“黨的領導、依法治國、人民當家作主”具有內(nèi)在統(tǒng)一性。其中，加強黨的自身建設是實現(xiàn)黨的領導的必要條件，二者共同構成執(zhí)政的必要條件。黨的十八大以來常說的“打鐵須得自身硬”“治國必先治黨、治黨務必從嚴”等，說的就是這個道理。這兩句話，既道出了黨的建設、黨的領導與執(zhí)政之間的區(qū)別，也道出了其中的內(nèi)在聯(lián)系。從根本上看，上述四者(黨的政治建設、黨的建設、黨的領導、國家民主政治建設)之間的內(nèi)在關聯(lián)點，簡單說，那就是馬克思主義政黨的政治本質(zhì)、黨的政治建設的精神內(nèi)核。在此意義上說，深刻認識與把握黨的政治建設的精神內(nèi)核與基本要求，是黨員干部正確認識黨的建設、黨的領導、執(zhí)政與國家政權建設之間關系的一個關鍵點或連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