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錚 孫在紅
山東省壽光市皮膚病防治站,山東壽光,262700
臨床資料患者,女,63歲,家庭婦女。雙手浸水后手背部出現(xiàn)大量丘疹20余年,近期皮損明顯增多。自述無類似皮膚病家族史,無多汗癥、糖尿病及甲狀腺疾病史,無長期服藥史。體檢:各系統(tǒng)檢查無異常。皮膚科情況:手背、指側緣、手指末節(jié)背部少許淺褐色及膚色角化性扁平丘疹(圖1),質地較硬,界限欠清晰。水桶實驗陽性:即浸溫熱水后8 min原褐色扁平丘疹出現(xiàn)角化性腫脹現(xiàn)象,于手背、指側緣、手指末節(jié)背部散在分布,部分融合,呈半透明沙礫樣(圖2)。皮膚鏡示:散在分布的砂礫樣角化性扁平丘疹,乳白色半透明,部分融合成片,未見明顯血管模式(圖3)。皮膚CT示:角質層不規(guī)則增生,棘層及顆粒層增厚,真皮淺層未見明顯血管擴張及炎細胞浸潤(圖4)。雙手完全擦干15 min后,半透明狀腫脹性角化丘疹逐漸消退,至褐色扁平丘疹。患者拒絕做組織病理學檢查。自發(fā)病以來無皮膚緊繃感、疼痛感等不適。雙足未見異常。予外用維生素E乳膏及維A酸軟膏治療,2周后隨訪,遇水腫脹現(xiàn)象無明顯改善。
圖1手背、指側緣、手指末節(jié)背部少許淺褐色及膚色角化性扁平丘疹圖2患者浸水8 min后圖3散在分布的砂礫樣角化性扁平丘疹,部分融合成片,未見明顯血管模式圖4角質層不規(guī)則增生,棘層及顆粒層增厚,真皮淺層未見明顯血管擴張及炎細胞浸潤(排除血管及周圍炎改變)
討論1996年English等[1]首先以暫時性反應性透明性丘疹肢端角化病報道。皮損病理檢查對本病的診斷意義不大[2-4],一般可見表皮角化過度,顆粒層、棘層增厚,汗腺口擴張或空泡樣改變等非特異性改變[5,6],也有報道小汗腺上皮增生,核固縮,嗜酸粒細胞增多,空泡改變及管腔的形狀不規(guī)則[5,7]。本病診斷以臨床及激發(fā)實驗為主。
此病的病因及發(fā)病機制尚不明確, MacCormack等[8]認為與外泌汗腺有關,Itin等[9]認為與角質層功能障礙,水分吸收增加有關。個別報道認為與家族遺傳有關,也有學者認為與角質層汗液電解質濃度有關,少數(shù)報道認為與藥物有關。但多數(shù)學者認為角質層結構和功能異常為發(fā)病的主要因素。有研究表明,角蛋白10缺陷小鼠表皮屏障受損,轉谷氨酸氨酶(transglutam inase)和套膜蛋白(involucrin)突變可導致角化異常[10],筆者推測,在角質層屏障功能缺陷的基礎上,接觸水后,引起角質層腫脹而表現(xiàn)角質層角化過度,同時汗腺導管壁的缺陷導致角質層腫脹繼續(xù)發(fā)生性擴張,而導致角質層結構及功能發(fā)生可逆性變化,可能與角質層內角鯊烯、三酰甘油及膽固醇脂等物質結構、比例成分發(fā)生變化,水分干燥后恢復正常有關。結合影像學檢查,本例患者皮損部位主要為在角質層,未伴有炎性細胞浸潤等表現(xiàn),提示病變位于角質層表淺部位。與上述觀點基本印證,因患者個人原因未行組織病理學檢查。且此次病例樣本少,有待進一步研究分析。
水源性肢端角化病鑒別診斷包括:水源性蕁麻疹、水源性瘙癢癥、進行性指掌角皮癥等,臨床表現(xiàn)及激發(fā)實驗仍是診斷的主要手段。Houle等[11]總結了文獻報道的各種治療方法及療效,包括外用20%氫氧化鋁、20%尿素霜、5%~20%水楊酸及甲醛溶液,口服抗組胺藥和外用糖皮質激素聯(lián)合治療,肉毒桿菌毒素局部注射及離子滲透療法等。大部分患者皮損可以明顯改善或痊愈,少數(shù)患者未見明顯效果,藥物相關性水源角化癥在停用藥物后可以自行緩解,少數(shù)病例自愈。國內報道外用維A酸及維生素E霜有效[4,12]。本例患者給予外用1%維生素E霜及0.1%維A酸乳膏,但在隨訪中發(fā)現(xiàn),僅對角化程度略有改善,但對皮損遇水后,角質層腫脹現(xiàn)象無明顯改善。
此類疾病臨床診斷并不困難,不會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及社會功能,部分患者不會主動就診,提醒廣大皮膚科醫(yī)生仔細詢問病史,以防漏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