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曉玲
(山西藝術職業(yè)學院,山西 太原 030002)
二胡隸屬民族器樂行列,在我國流行甚廣,影響深遠,演奏的音樂柔和、溫婉、優(yōu)美,靈動悅耳,表現(xiàn)力極強,總能引發(fā)聽眾一貫的情感共鳴。隨著時代的發(fā)展,二胡逐漸走向了國外樂壇,成為了國內乃至國外很多音樂愛好者青睞的樂器。二胡舞臺演奏尤重情感藝術的處理,真切的情感融入能觸摸到音樂作品靈魂,是演奏者與作品溝通交流的必然,最易打動人心。音樂作品本身思想情感深厚而濃郁,怎樣處理演奏時的情感藝術,關乎作品藝術魅力的展現(xiàn),以及整體舞臺效果的呈現(xiàn)。
二胡舞臺演奏是有靈魂的,是極具藝術情感的,能夠讓人們獲得極致的舞臺審美情感體驗,欣賞和享受二胡音樂的靈動,并實現(xiàn)情感與音樂的合二為一,這是二胡舞臺演奏的最高境界。要想真正演繹一曲好的二胡舞臺作品,演奏者在無法一一感受、一一體驗自身所演奏作品真實情感的前提下,唯有通過一遍一遍地接觸與之相類似、或者與其具有同等(乃至更高)內涵、情韻藝術作品,以此來獲得一定的審美情感體驗,捕獲極致的演奏情感,這樣,方可通過舞臺演奏恰到好處地將作品的靈魂傳達出來。二胡是一種音樂,演奏本就在于交流情感,讓傾聽者產生或凄美、或哀怨、或溫婉的情感,獲得與之相對應的情感體驗。二胡舞臺演奏是真情流露、情感播灑之藝術手段,演奏者如何將這些情感藝術恰當處理至關重要。
對于二胡舞臺演奏而言,演奏者的情感藝術處理首先表現(xiàn)在能夠精準、獨到地處理即將要演奏的二胡作品中的思想情感。二胡演奏是將作品中的情感藝術再現(xiàn),以一種更委婉生動、更親切動人、更自由美妙的方式展現(xiàn),倘若對作品研讀不夠深刻,情感理解不夠到位,在舞臺演繹中的情感表現(xiàn)難免干癟枯燥,顧此失彼,張冠李戴,缺失了獨有的情感韻味,繼而不盡如人意。因此,只有深刻把握二胡藝術作品本身所蘊涵的真實思想情感,知其描寫之物、渲染之情、傳遞之思,方可在演奏時以情動人,獲得極致淋漓舞臺情感演奏效果。
二胡藝術作品繽紛繁多,受到時代背景、創(chuàng)作主題、地域特征等各種因素的影響,作品明顯表現(xiàn)出不同的思想情感。把握不同作品的情感,要考慮到該作品受到了哪些影響,對作品進行追根溯源地細致研讀。任何音樂作品都是時代發(fā)展的產物,與時代背景關系密切,這便是其共有的特征,二胡作品也不例外。阿炳的《二泉映月》具有廣泛影響力,備受人們追捧,且為眾多中國大眾所熟識,作品直指舊社會人們的生活境況、遭遇,將人的悲慘無助的一生以一種悲憫憐人、如泣如訴、哀怨凄慘的方式呈現(xiàn)出來。演奏者對其思想情感的把握、再現(xiàn),就要立足時代背景,做到“舞臺演繹”與“時代背景”的自然融合。
二胡作品創(chuàng)作主題不盡相同,有的作品重在寫景、有些重在敘事,有些是典型的抒情主題?!督洗荷返亩髌?,從作品題目便可知,是描寫江南生機盎然之春景的,陽春三月,江南楊柳依依、湖面波光粼粼,柔嫩的翠柳與靜柔的湖面交相輝映,別有一番風味。二胡演奏者在演奏此曲時,一定要將春景之生機悉數(shù)展現(xiàn),能夠妙趣演繹生機勃勃的整體之美。除了創(chuàng)作主題不同之外,二胡作品在創(chuàng)作時更容易受到地域文化特色的影響。江南之地產生的二胡作品與東北之地產生的便截然不同,江南的陰柔、纏綿,東北的粗礦、豪爽,讓二胡作品在演繹時的情感表現(xiàn)大相徑庭。例如二胡作品《一枝花》具有濃郁的山東地域風味,演奏者在演繹時一定要先了解該地域文化特征,重點把握,并認真研讀《一枝花》作品,盡可能在舞臺上將豪爽、嘹亮的情感展現(xiàn)出來。
提到二胡舞臺演奏的情感藝術處理,必然要提到“理智”?!扒楦小迸c“理智”在二胡舞臺演奏中歷來受到關注,并且,二者之間哪一個在二胡演奏中占據(jù)主體地位一直備受爭議。要想增強二胡演奏的舞臺表現(xiàn)力,演奏者必須要懂得如何將二者融合起來,做到合二為一,互為結合與促進。優(yōu)秀的二胡演奏者在演奏作品時力求毫無瑕疵、精益求精,正確處理情感與理智的關系,使理智與情感相互配合是必須具備的二胡演奏品質。理智與情感相互融合,情感受到理智的和諧調配,理智受到情感的渲染,二者恰到好處的配合,方可讓藝術情感迸發(fā)。
二胡演奏時的情緒、心境異常重要。如果演奏者用壞情緒、壞心境去影響“演奏情感”,以非理智的行為去感染傾聽者的心境與情感,整個演奏便是失敗的。誠然,心境是一種微妙的、微弱的、且持久不消的情緒狀態(tài),演奏者用心境去影響“二胡舞臺演奏”的情感。理智則是演奏者原有的心境再覆蓋一層“心境”,或能夠打破原有心境的平衡,或能夠繼續(xù)保持原有心境,增強舞臺情感表現(xiàn)力。舉一個簡單例子,一位二胡演奏者在在舞臺上演繹《二泉映月》時,突然聽到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原本適宜《二泉映月》情感演奏的低迷凄楚心境便被驟然影響,逐漸取而代之的是歡快愉悅的心境,這便是沒有正確處理情感藝術與理智之間關系的表現(xiàn),便是未能科學協(xié)調二者、配合二者的表現(xiàn)。如何做到情感與理智的完美配合呢?一則可在演奏前,根據(jù)作品所蘊涵的思想情感自主渲染一種有益于作品情感表達的心境,這樣的行為不僅可以迅速陶醉自我,讓自己順利進入狀態(tài),而且還能感染傾聽者;二則,在演奏現(xiàn)場中,合理調整情緒狀態(tài),正確處理緊張感、壓迫感,排除雜念,將自己全部的智力、熱情與情感奉獻給舞臺,讓藝術情感迸發(fā)得淋漓盡致。
要想在舞臺上演奏出動人的音樂旋律,科學處理情感藝術是每一位優(yōu)秀二胡演奏家所必備的。但是,情感的迸發(fā)往往與演奏者的演奏技巧以及其本身的藝術修養(yǎng)有著直接的關系,如果演奏者演奏技術差,藝術修養(yǎng)差,其對舞臺情感藝術的處理可想而知。因此,二胡演奏基本功與技巧、演奏者的藝術修養(yǎng)應該與情感藝術的處理相鏈接,不可被忽視。首先,演奏技巧扎實。演奏者對二胡樂器的拉、彈等動作能夠跟得上作品情感的變化,這樣才能更順利地做到“因情而發(fā)、琴情融合”,此為情感藝術的精妙處理奠定了基礎?;竟κ乔楦醒堇[的基礎,熟練運用二胡演奏技巧則能更加細膩、溫婉、深刻、淋漓地展現(xiàn)情感的每一個細節(jié)表達,演奏者更能夠奏出韻味,彈出情感、抓住人心,引人入勝;其次,培養(yǎng)較高的藝術修養(yǎng)。藝術修養(yǎng)從一定程度上說,直接影響著二胡演奏者舞臺作品演奏的層次。具有較高藝術修養(yǎng)的人更善于理解作品情感、詮釋作品內涵,更善于與樂曲情感主題進行一遍遍磨合,體悟,他們演繹的二胡樂曲在情感處理上更擅長,作品演奏更激情四溢。
在二胡藝術作品舞臺演繹中,想象力與情感藝術表達往往密切相關,毫不脫節(jié)。毋庸置疑,二胡舞臺演繹是作品情感藝術的再現(xiàn),這與演奏者的創(chuàng)造力有著一定的關聯(lián),想象力培養(yǎng)將助力創(chuàng)造力的形成。鑒于此,二胡演奏者必須要具備豐富的想象力,以想象力助力情感藝術的真切、淋漓表現(xiàn)。毫不夸張地說,演奏者在演繹二胡作品時,豐富而合理的想象將成為演奏情感迸發(fā)的源泉,缺乏想象力的演奏是干癟的,是了無生氣的。發(fā)揮極致的想象,將自己完全融入到作品中,想象著作品中的情景,仿若身臨其境,這種方式更容易做到“自我與作品”的合二為一。例如二胡曲《新婚別》的舞臺演奏中,演奏者可發(fā)揮想象,將自己與主人公的遭遇相融合,這樣更能體會作品中因“安史之亂”遭遇所表達的肝腸寸斷、悲愴無處訴的情感。在彈奏時,演奏者要根據(jù)合理想象,以較高的技藝演繹情感,打動傾聽者。
綜上所述,二胡舞臺音樂對于傾聽者而言,具有情感渲染的演奏更吸引人。演奏者在舞臺上的演奏要想激起情感共鳴,必須能夠演繹具有超高二胡演奏技藝,飽含深情、滿溢獨特情感、蘊涵藝術情韻的作品。作品演繹的美與劣,好與壞,大抵可通過能否引起聽眾情感來評判,這必然需要演奏者能夠精準、藝術處理演奏時的情感。研讀二胡原作品,深刻透析思想情感是第一步,在演奏時做到情理融合,合二為一是第二步,有較高的二胡演奏技巧,能夠做到“情琴合一”是第三步。最后,豐富的想象力不可或缺,是情感處理的一大法寶。只有這樣,二胡作品演奏才能琴情并茂、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