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貨物買賣合同賣方違約的救濟措施適用研究

文/趙益萱（大連海事大學）

國際貨物買賣合同是指營業(yè)地處于不同國家的當事人之間訂立的，由一方提供貨物并轉(zhuǎn)移所有權(quán)，另一方支付價款的協(xié)議。

國際貨物買賣合同是國際貿(mào)易交易中最為重要的一種合同，是各國經(jīng)營進出口業(yè)務的企業(yè)開展貨物交易最基本的手段[1]。

國際貨物買賣合同的雙方當事人根據(jù)合同約定行使權(quán)利，履行義務，當買賣雙方當事人不履行合同所規(guī)定的義務，損害另一方當事人權(quán)益時，則構(gòu)成違約。因一方當事人違約而使另一方當事人權(quán)益受到損害時，受損方當事人可以尋求救濟以維護自己的合法權(quán)益。救濟方法不同，所產(chǎn)生的效果也不同。對于不同的違約行為，選擇適當?shù)木葷椒?，做到“對癥下藥”，方可到達救濟的最佳法律效果。

在國際貨物買賣合同中，1980年聯(lián)合國大會通過的《聯(lián)合國國際貨物銷售合同》公約是最為常用的一種國際貨物買賣合同。它立足于國際視角，對各國貿(mào)易買賣糾紛中買方與賣方的權(quán)益進行利益平衡。我國已于1986年12月成為《公約》的締約國，并對合同形式和擴大使用的范圍進行了保留。

本文主要研究賣方違約的救濟選擇，對于不同類型的賣方違約選擇利益最大化的救濟辦法，以達到維護利益受損方即買方合法權(quán)益的目的。

一、國際貨物買賣合同賣方的違約類型

賣方違約的類型多種多樣，依據(jù)不同的標準有不同的劃分。既有法律條文上的具體劃分，也有學理上的一般劃分。不同的違約類型所對應的救濟選擇不同，為使闡述條理清晰，便于理解，筆者主要采取學理上劃分的形式將賣方違約進行分類。

（一）根本性違約與非根本性違約

按照賣方違約是否導致當事人雙方訂立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達成這一標準，可以分為根本性違約和非根本性違約。根本性違約是國際貨物買賣合同中十分重要的違約類型。

《公約》第25條對根本性違約作出定義，根據(jù)定義我們可以總結(jié)出賣方根本性違約的三個條件。賣方違約；賣方的違約行為與買方受到損害的結(jié)果之間具有因果關系，且這種損害是實質(zhì)上的、根本上的損害；賣方在訂立合同時應當預見會產(chǎn)生該后果。

非根本性違約雖然也對買方權(quán)益造成損害，但這種損害不是根本性的、導致買賣合同的目的無法達成的損害，也就是說買方尚可采取救濟措施促使合同目的達成。

賣方非根本性違約和根本性違約最大的不同之處在于，非根本性違約下，買方不能主張合同無效，只能要求賣方賠償損失或采取其他補救措施[4]。

（二）預期違約與實際違約

按照賣方違約的時間不同這一標準，可以將賣方違約分為先期違約和實際違約。賣方違約的類型不同，造成的損害結(jié)果也不同，那么其所對應的救濟方法也有不同，如面對賣方根本性違約，買方可以主張合同無效但賣方非根本性違約則不能主張合同無效。

劃分賣方違約類型對于《公約》有重要意義，它有助于雙方當事人尋找違約救濟的最佳途徑。對于賣方不同類型的違約救濟，《公約》中既包括了合同當事人違約時的一般救濟，也包括賣方違約時買方的特定救濟方法。參考各國的案例，這些救濟方法有些是單獨使用，有些是兩個或多個并用，殊途同歸達到救濟買方損失的結(jié)果。結(jié)合各國適用《公約》的買賣合同糾紛案例，闡述不同類型的賣方違約所采取的具體救濟措施。

二、國際貨物買賣合同中賣方違約一般救濟措施的適用

在國際貨物買賣合同中，合同一方出現(xiàn)違約行為導致另一方權(quán)益受損，則權(quán)益受損方可以通過損害賠償、解除合同、中止履行、要求實際履行等方式進行救濟。這類救濟方法不僅適用于賣方，也適用于買方。我們將其稱之為違約的一般救濟措施。違約的一般救濟措施具體體現(xiàn)在賣方違約時的適用將在下文詳述。

（一）損害賠償

損害賠償是買賣合同當事人因另一方當事人違約而利益受損后所采取的最普遍的救濟措施之一。我國《合同法》第113條規(guī)定與《公約》第74條關于損害賠償?shù)囊?guī)定基本類似。此外，《公約》在第75-76條對合同被宣告無效后的損害賠償作出具體規(guī)定?！豆s》第75條、第76條說明了在合同被宣告無效后對于具體的賠償方法因不同情況而有所不同。

例如1998年俄羅斯聯(lián)邦工商會國際商業(yè)仲裁法庭在3月5日審理的案件。雙方因商品買賣合同產(chǎn)生糾紛，賣方未履行合同義務，導致買方訂立合同目的無法達成，買方不得已向第三方購買替代物，德國買方主張合同無效并要求賣方依據(jù)《公約》第76條賠償賣方合同規(guī)定的價格與當前市場價格之間的額外差額。該訴求被仲裁庭拒絕。仲裁庭強調(diào)，根據(jù)《公約》第74條，買方要求賠償損失的訴求成立，但買方要求賠償當前市場價格與雙方之間合同規(guī)定的價格之間的差額被仲裁庭駁回。仲裁庭的結(jié)論是基于買方已以合理的方式向第三方購買替代物，不符合《公約》第76條適用的條件。但可以依據(jù)《公約》第75條的規(guī)定，即賠償給買方的損失應根據(jù)買方與第三方合同中確定的貨物價格與買方與賣方訂立的合同中的貨物價格之間的差額計算。由此可以看出，當因賣方根本性違約導致買方利益受損時，買方請求賠償?shù)臄?shù)額因賣方是否轉(zhuǎn)賣貨物或買方是否向第三方購買替代物而有所不同，在適用《公約》時，應將其考慮在內(nèi)[6]。

在適用《公約》的實踐中，大部分案件的違約救濟并不是只有損害賠償這一種措施。根據(jù)《公約》第45條的規(guī)定，在賣方不履行合同義務導致買方權(quán)利受損時，買方除了請求損害賠償之外，還可以采取其他補救措施。損害賠償這一救濟方法和其他補救措施并用，從各個層面來填補買方因賣方違約受到的損失，也體現(xiàn)出了《公約》對違約救濟的充分考慮。

（二）解除合同

解除合同又稱為宣告合同無效，適用于合同一方當事人根本性違約的情況。賣方根本性違約，買方可以主張解除合同的條款規(guī)定在《公約》的第49條。

如上述案例所述，德國買方主張合同無效并要求賠償是在俄羅斯聯(lián)邦的賣方1996年9月底至1996年10月期間沒有履行交付第一批貨物的義務，并且在買方通過傳真信息通知賣方后，在其確定的額外時間內(nèi)沒有交付全部貨物于買方，符合《公約》第49條第1款第2項的規(guī)定，所以買方宣告合同無效的訴求得到了仲裁庭的支持?！豆s》第49條第2款規(guī)定，如果賣方已經(jīng)交付貨物，買方就喪失了宣告合同無效的權(quán)利，除非賣方已知應當交貨而故意遲延不交貨，或賣方聲明其拒絕在遲延交貨后買方給予的額外時間內(nèi)履行義務，或買方聲明將不接受賣方在約定時間之外的時間交付貨物。對于解除合同的效果規(guī)定在《公約》的第81條，從該條款可以看《公約》對受損方權(quán)益的保護，合同宣告無效是對賣方根本性違約的確認行為，但不影響買方對此進行其他救濟，合同宣告無效后買方可以依據(jù)雙方合同約定的違約條款向賣方尋求救濟，不受合同無效的影響。不僅如此，買方還可以依據(jù)《公約》的規(guī)定，向賣方尋求救濟。

（三）中止履行

中止履行是主要針對賣方先期違約時買方采取的一種主要的救濟措施。該措施主要體現(xiàn)在《公約》第47條第2款和《公約》第72條。關于先期違約前文已述，買方對此可以采取中止履行的救濟措施以防止自己的權(quán)益受到進一步的損害，但對于賣方是否預期違約問題，需要滿足以下條件。

首先，買方必須有充足的證據(jù)表明賣方履行行為時或履行義務的能力、信用有嚴重缺陷將無法履行合同義務。如此方可使得賣方預期違約的行為不只是一個推測，而是有理有據(jù)的。

其次，買方在中止履行合同時，需要及時通知賣方，如果賣方提供適當?shù)膿t買方應繼續(xù)履行合同。買方的通知義務一方面避免有繼續(xù)履約能力的賣方因買方的中止履行利益受到損害，另一方面當賣方提供適當擔保后，合同可以繼續(xù)履行。若買方通知賣方中止履行后，賣方未在合理期限內(nèi)恢復履行能力且未提供適當擔保，則買方的合同權(quán)益受到實質(zhì)性損害，訂立合同的目的不能達成，賣方構(gòu)成根本性違約，買方可以主張宣告合同無效并采取其他補救措施[7]。

由此可見，賣方是否構(gòu)成違約不能全憑買方的主觀臆斷，這樣一方面不利于雙方合同義務的履行，另一方面會使雙方喪失信任基礎，且主觀臆斷會導致實際上未預期違約的賣方利益受損，所以《公約》對于買方主張中止履行受到嚴格的條件限制。在國際貨物買賣合同糾紛中，有諸多因買方舉證賣方預期違約條件不足而不被采納的例子，反映了《公約》對于預期違約的規(guī)定之嚴格。

我們以國際商會1996年9月第8574號金屬精礦仲裁案為例根據(jù)仲裁庭的判斷，這一通知“顯然不是在情況發(fā)生后的合理時間內(nèi)，因而無關緊要”，買方為了避免因預期違約導致合同無效，必須明確賣方將不履行合同義務，從根本上違反合同。獨任仲裁員認為，在審理過程中幾乎沒有在雙方的關系中形成任何明確預示違約的跡象發(fā)展。也就是說買方?jīng)]有足夠證據(jù)明確表明賣方將預期違約，故此，在沒有明確理由證明賣方應當承擔預期違約責任的情況下，仲裁員得出“買方通過扣留最后一批貨款而違反了協(xié)議。[8]”的結(jié)論。上述案例表明了《公約》對預期違約之規(guī)定的嚴苛，當買方以賣方預期違約為由對自己的權(quán)益進行維護時，不能僅憑自己的主觀臆斷去推測賣方是否構(gòu)成預期違約而采取救濟措施，損害賣方合法權(quán)益。所以當買方認為賣方預期違約而采取中止履行救濟時，需要嚴格按照《公約》第72條和《公約》第47條第2款的規(guī)定確認賣方預期違約行為并履行中止合同的義務，方可使買方救濟得到保障。

（四）要求賣方實際履行

買方要求賣方實際履行的條款規(guī)定在《公約》第45和第46條，即買方要求賣方實際履行。首先需要義務具有履行的可能性，賣方尚有挽救的余地以使合同最終目的達成，所以要求賣方實際履行義務一般不針對賣方根本性違約的情況。若買方要求賣方實際履行，則不能采取與實際履行相抵觸的補救辦法，如下文即將提到的賣方遲延交付貨物后，買方要求賣方交付替代物以作為補救措施，此時就不能再要求賣方實際履行合同義務，因為交付替代物與要求賣方實際履行合同是兩種互相抵觸的補救措施。

對于實際履行的救濟應用，不同的法系有所不同。大陸法系通常將實際履行作為一種主要的救濟方式，而在英美法系中，實際履行是一種不經(jīng)常的、補充性救濟措施，英美法系國家偏向于采用損害賠償?shù)木葷椒?。此外，《公約》第47條第1款也是一般救濟措施之一。

三、國際貨物買賣合同賣方違約特別救濟措施的適用

《公約》中不僅規(guī)定了對于違約的一般救濟措施，還規(guī)定了當賣方違約時買方所能行使的特別救濟措施。這類救濟措施針對買方在合同中的地位而設定，只能由買方作為權(quán)利救濟的主體進行適用。包括要求賣方交付替代物、要求賣方修理、要求賣方減價等。

（一）要求賣方交付替代物

要求賣方交付替代物規(guī)定在《公約》第46條第2款，它的規(guī)定需要滿足第39條之前提，即買方的通知義務。但要求賣方交付替代物與要求賣方修理的不同在于要求賣方交付替代物只有在貨物與合同不符導致買方合同目的無法達成的根本違約情況下才可以要求賣方交付替代物。當然，在賣方構(gòu)成根本性違約的情況下，要求賣方交付替代物并不是唯一的補救措施，買方經(jīng)過利益衡量，可以采取最有利于其的救濟措施,但救濟措施之間不能互相抵觸。

我們以2002年11月11日我國CIETAC審理的空氣凈化設施平臺案對要求賣方交付替代物這一救濟措施進行分析。買方聲稱買房交付符合合同規(guī)定的貨物是基本義務，但賣方交付的貨物不符合合同并且有嚴重的質(zhì)量缺陷，這對買方產(chǎn)生了不利影響。

根據(jù)公約第46條第2款，買方要求賣方重新交付50個平臺作為替代物。此外買方還要求賣方應承擔退回原有50個平臺所產(chǎn)生的一切費用，包括檢查費、拆卸費、安裝費、運輸費、保險費、報關費等。賣方應支付50個平臺的進口關稅和增值稅。賣方應支付全部的仲裁費用。

買方的最終索賠是賣方應該更換50個平臺并承擔相關費用或者將價格降低50%；并且賣方承擔仲裁費和買方的律師費。仲裁庭認定買方已盡到《公約》39條對貨物質(zhì)量不符合同規(guī)定的通知義務后，作出裁決。

在認定賣方?jīng)]有根本性違反合同的情況下要求賣方進行補救[9]。該案不僅反映了貨物符合同質(zhì)量約定時買方可以請求賣方用交付替代物或其他方式進行救濟以達到彌補損失的目的，也反映了買方所提出的救濟措施之間不能互相抵觸。且交付替代物這一救濟措施只適用于貨物質(zhì)量不符合同約定的情況。在實踐過程中，買方要根據(jù)賣方違約的程度和情況具體判斷應該提出什么樣的訴求，不要將兩種性質(zhì)完全不一樣的補救措施混為一談。

（二）要求賣方修理

當賣方所交付的貨物與合同約定不符時，買方可以向賣方提出對貨物不符合合同之處進行修理，除非賣方考慮了所有情況后認為對不符的貨物進行修理是不合理的。但買方要求賣方修理必須滿足《公約》第39條的規(guī)定，該條買方需要履行的通知義務與賣方預期違約后買方中止履行時的通知義務相類似，一方面避免了賣方因不能及時采取類似擔保的救濟措施而使自身權(quán)益受損，另一方面買方按照既定程序通知，可使后續(xù)權(quán)利救濟得到程序上的保障，體現(xiàn)了買方權(quán)利與義務的一致性。關于買方要求賣方修理以救濟合同的方法規(guī)定在《公約》的46條第3款。但并非所有的貨物與合同不符的情形都可以采取修理的措施補救，可能會發(fā)生貨物無法修理或修理的成本過大使修理的效率過低等情形，此時買方無法通過要求賣方修理而達到損失救濟的目的，需要另尋他法。

（三）要求賣方減價

買方向賣方尋求救濟的措施除了要求賣方修理、要求賣方交付替代物之外，還有一種救濟措施即要求賣方減價。要求賣方減價的救濟條款規(guī)定在《公約》第50條。從條款我們可以看出，要求賣方減價的救濟措施通常發(fā)生于賣方交付的貨物與合同約定不符的情況，如大小、種類、質(zhì)量等實際交付貨物的性質(zhì)與約定不符。

在這種情況下，買方所受到的損失仍處于可以補救的狀態(tài)，且這種補救是一種貼近合同的補救，合同的標的并非完全不符合合同，我們可以理解為合同標的的質(zhì)量、大小、種類與合同約定的價格不相稱。若賣方提供的貨物與合同根本不符，則買方的損失是無法通過減價進行補償?shù)摹?/p>

我們以西班牙2010年9月29日在阿斯圖里亞斯省高等法院審理的鳳尾魚案對要求賣方減價的救濟措施進行分析。初審法院認為，阿根廷方所提供的貨物不符合合同約定的條件，買方在《聯(lián)合國國際貨物銷售合同公約》規(guī)定的期限內(nèi)發(fā)出了不符合規(guī)定的通知。具體而言，法院認為賣方提供的鳳尾魚不是買方所要求的類型、大小和質(zhì)量，因為它們比商定的要小，所以很大一部分無法適合其預定用途。法院的判決是基于普通代理人制作的貨物檢驗證書、動物專家發(fā)布的專家意見、證明交付的文件證據(jù)，證明買方多次對鳳尾魚尺寸提出異議。因為《公約》適用于西班牙及阿根廷地區(qū)，法院根據(jù)第39條和第50條審議，買方在收到貨物大約四個月之內(nèi)提出了申訴，遵守了《公約》39條在合理時間內(nèi)進行通知的義務。滿足因鳳尾魚質(zhì)量不符合同要求而要求降價的條件，所以西班牙方可以通過要求阿根廷方減價的方式要求阿根廷方對其所造成的損失進行補救。允許買方要求阿根廷賣方按實際交付的鳳尾魚在交付時的價值與符合合同的鳳尾魚在當時的價值兩者之間的比例計算減價。

上述案例印證了《公約》第50條要求賣方減價的補救措施的適用情況，阿根廷方雖然提供了鳳尾魚，但其所提供的鳳尾魚大小不符合合同約定的鳳尾魚大小，即便買方可以使用，但賣方實際提供的鳳尾魚并不能與合同約定的價格相稱，買方可以接受貨物，但賣方需要返還買方多支付的價款對買方造成的損失進行補救。

此外還要注意《公約》第37條和第52條的規(guī)定。與上述措施不同，這兩條是對賣方提前交貨或交貨數(shù)量多于合同約定時買方可以選擇的救濟措施以及提前交貨質(zhì)量不符合同約定時賣方的自救措施進行闡述。事實上，賣方提前交貨、提前交貨質(zhì)量不符合同約定、交貨數(shù)量多于合同約定也屬于賣方不履行合同的義務，是賣方違約的范疇。但此種類型的賣方違約較上述賣方違約給買方造成的損失更輕。所以《公約》對于賣方提前交貨、交貨數(shù)量多于合同約定這兩類賣方違約行為既賦予買方拒絕收取貨物的權(quán)利，又允許買方收取貨物。也就是說在賣方提前交貨或交貨數(shù)量多于合同約定時，只要不給買方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和不便且買方同意的情況下，不構(gòu)成對合同目的的違反。對于賣方提前交貨質(zhì)量不符合合同約定的情況下，允許賣方在約定時間之前進行補救，雙方協(xié)商，賣方可以采取交付替代物、進行修理等方法自行補救買方的損失，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司法資源的浪費。

四、總結(jié)

國際貨物交易過程中存在著諸多問題，通過對《公約》和各類違約救濟案例的分析，可以看出在賣方違約時買方可以采取的救濟選擇。對于賣方不同的違約類型，有不同的救濟方法，既包括一般性的救濟方法，如實際履行、中止履行、解除合同、損害賠償，又包括買方向賣方尋求救濟的特別方法，要求賣方修理、要求賣方減價、要求賣方交付替代物、拒收貨物等。對于不同類型的賣方違約應選擇最為適合的救濟辦法以維護買方的合法權(quán)益、彌補買方因賣方違約遭受的損失。以達到“對癥下藥”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