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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代青年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類型、階層與體制

      2022-09-30 13:23:12李升任偉榕
      青年探索 2022年5期
      關鍵詞:社會階層體制群體

      ■ 李升 任偉榕

      一、問題的提出

      青年群體的社會參與是激發(fā)社會活力的主要來源,是社會現(xiàn)代化發(fā)展的重要組成部分。2017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fā)《中長期青年發(fā)展規(guī)劃(2016—2025年)》,將青年社會融入與社會參與作為青年十大發(fā)展領域之一。已有研究指出,隨著時代的發(fā)展,青年參與進一步自主化、全面化、務實化、多元化[1]。2021年,國務院印發(fā)《中國婦女發(fā)展綱要(2021—2030年)》,將“婦女參與決策和管理”列入發(fā)展領域中,明確提出要采取“提高婦女參與社會事務和民主管理的意識和能力”等系列策略措施,推動婦女的社會參與。從經驗現(xiàn)實來看,當前我國很多社會參與實踐中,女性尤其是青年女性群體逐漸成為重要的主體力量,無論是呼吁女性權益平等保障的訴求表達活動,還是積極投入社會領域貢獻自身力量的志愿服務活動,都能夠看到越來越多的青年女性群體身影。然而,根據(jù)世界經濟論壇發(fā)布的《2021年全球性別差距報告》,在數(shù)據(jù)收錄的156個國家中,中國位列107名,其中在經濟參與上位列69名,而在政治賦權上則排在118名,這一報告在顯示出中國女性更多實現(xiàn)經濟領域勞動參與的同時,在非經濟領域的社會參與還有較大提升的空間。那么,中國女性為何會產生經濟領域與非經濟領域之間的發(fā)展差異?

      女性在非經濟領域的發(fā)展往往是由她們的社會參與狀況來呈現(xiàn)的,以往研究或是聚焦于“家庭內外”視野來探討影響女性社會參與的因素,即由于女性需要更多顧及婚姻家庭因而減弱了在社會領域的活動參與,或是探討女性與男性在社會參與內容與程度方面是否一致,實際上涉及的是社會參與的性別差異、性別偏好、性別隔離等問題[2-4],最終指向男女群體不同的社會地位或社會權益等問題。然而,研究視角重點關注家庭內外或性別差異的同時,往往也容易忽視由于女性群體分化導致的社會參與差異。尤其是考慮到當代青年女性社會參與類型的多樣化發(fā)展,以及女性在經濟領域不同就業(yè)狀況形成的階層化趨勢,對女性群體社會參與的類型化及階層化討論就更為必要。

      對于當代青年女性群體社會參與開展研究,實際上是在更為廣闊的社會領域中,對女性的社會角色扮演、社會權益訴求及社會功能發(fā)揮的深入探討,聚焦的是女性在社會領域的全方位發(fā)展。然而,當前關于青年女性群體社會參與的研究仍然十分有限,實證研究則更為匱乏。尤其對于新社會階層青年女性群體而言,由于其不僅具有階層性特征,還具有體制性特征,因而有必要對該群體的社會參與及其階層或體制的社會結構性影響因素進行充分且深入的探討?;诖耍疚奶岢龅幕締栴}是:當代青年女性群體是否會由于社會結構性特征呈現(xiàn)社會參與類型的差異化結果?尤其是就業(yè)于體制外的新社會階層青年女性是否與體制內青年女性群體具有不同的社會參與特征?本文將通過對中國社會狀況綜合調查數(shù)據(jù)的實證分析,嘗試對此問題做出回應。

      二、文獻與理論分析

      (一)女性社會參與的類型化討論

      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究竟涵蓋哪些范疇的問題一直被持續(xù)討論,歸根結底是中國社會語境中對于社會參與的認知一直存在著分歧。有從廣義上認為社會參與應是現(xiàn)實生活中的所有社會階層通過各式各樣的參與形態(tài)參與到能夠推動社會良性運行的從小到大、方方面面的社會事務和領域中[5],是社會成員可以某種方式參與、干預、介入從而影響到社會發(fā)展的各項政治、經濟、社會、文化以及社區(qū)的公共事務活動[6-7]。然而,更多情況下社會參與的廣泛性和包容性并未被用發(fā)展的眼光來看待,學術界在操作化社會參與的概念,乃至在實際的政治社會生活推動社會參與時,也并未完全以廣義的角度進行,因此出現(xiàn)了很多糾纏于狹義范疇下的社會參與,即用政治參與指代社會參與、或將社會經濟活動排除在外以及被認為只有行動不包含參與意識[8-9]等。

      事實上,將女性的社會參與直接視為政治參與的狹義界定,與早期女性社會參與主要來源于婦女解放運動具有緊密的關系,即女性的社會參與一開始就是志向人類解放、提高婦女社會地位和實現(xiàn)男女平等的目標[10-11]。特別是進入到21世紀之后,女性政治參與開始走向全面化,既包括從事國家管理事務的從政女性,也包括參與、組織、管理社會事務的普通女性[12],既表現(xiàn)為“制度性的參與”,也表現(xiàn)為“主體性的參與”?!爸贫刃缘膮⑴c”即女性通過制度化行為方式和制度化渠道影響推動政府決策[13],行使法律規(guī)定和賦予的政治權利或是在公共事務中表達自身利益和需求,譬如行使選舉權和被選舉權來參與政治活動。從20世紀初起,女性政治參與的核心就是力爭憲法上的平等權利,其中主要包括選舉與被選舉等政治權利[14],隨后女性開始在政治活動中活躍起來。“主體性的參與”即女性在主動性極強的參與行為方式下影響政府決策及改變政治制度等[15],比如為實現(xiàn)某些權益保障的向上申訴或付諸行動、為實現(xiàn)自身地位改變的活動組織或政策倡導等。這方面雖然在我國法律中明確賦予了社會參與形式的合法性途徑,但在實際情況中,這類社會參與活動容易超越法律范圍,甚至會使女性參與者與活動舉行地政府處于一時對立的激烈狀態(tài)[16]。

      隨著女性自身性別意識的發(fā)展和社會的進步,當代女性開展的社會參與并不像起初的僅有政治參與或只有少數(shù)人的參與,開始更加注重在廣泛社會領域中對社會公共事務及自身發(fā)展產生影響的社會參與。一些研究指出了女性社會參與包括了制度化和組織化的社會團體參與,例如宗親會、宗教團體、志愿者組織、環(huán)保組織、聯(lián)誼組織[17],以及提升人際關系、歸屬感和認同度的社區(qū)參與[18]等。還有研究將女性參與公共生活的自由和權利作為“參與性社會”存在的一個必要條件,提出熱心公益、具備一定的政治知識、理性討論國事等都屬于女性的社會參與[19]。不難看出,女性的社會參與內容越來越豐富,參與類型也越來越多樣化。

      現(xiàn)有研究表明,女性社會參與經歷了從早期的政治事務參與到更廣泛的社會公共事務參與的發(fā)展過程,意味著女性走向了更廣闊的領域進行社會參與,對女性社會參與的多樣化或類型化研究顯得越來越重要。有研究將女性社會參與分為三類,即在傳統(tǒng)等級制社會中比較普遍的基于命令的參與,現(xiàn)代社會中常見的基于個人動機、權益或責任的參與,適合當代中國社會政治情境的基于政府要求和群眾志愿互動基礎的“政府驅動式參與”[20];還有研究將女性社會參與分為“政策支持類”“志愿公益類”“意見表達類”“行動組織類”四個類別[21],更為具體地探討影響不同類別社會參與的因素,其中政策支持類是指女性參與選舉活動等政治參與,志愿公益類是指女性參與各種志愿服務活動,意見表達類是指女性向政府或媒體等表達意見,行動組織類是指參加具體的宗教或抗議等活動,通常前兩類被視為積極性社會參與,后兩類被視為消極性社會參與。

      (二)影響女性社會參與的社會結構性因素

      已有研究一方面指出了城鄉(xiāng)戶籍、政治面貌、文化信仰等個體特征因素會對女性社會參與產生影響[22-24],另一方面則強調了家庭勞務、子代撫育、婚姻質量等婚姻家庭生活因素與女性社會參與之間密切關聯(lián)[25-28]。除此之外更為重要的是,隨著當代女性群體在經濟領域就業(yè)的持續(xù)發(fā)展,她們在社會結構中所處的位置也呈現(xiàn)分化特征,因此,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也將受到社會結構性因素的影響,其中最為重要的是階層與體制因素。

      1.階層性因素

      社會結構性因素的其中一個重要方面就是社會階層特征,直接體現(xiàn)了社會成員在社會結構中的位置。當女性群體在經濟領域持續(xù)走向職業(yè)化,體現(xiàn)社會經濟狀況分化的社會階層因素就有可能對其社會參與產生作用。已有研究指出社會階層與社會參與之間具有十分緊密的關聯(lián)[29-30],并主要包含了兩種不同的觀點。一種積極的觀點認為社會經濟地位高者更傾向于參與社會活動[29][31]。通常認為社會經濟地位更高的群體由于具有更高的經濟收入和更高的受教育程度,更傾向于關注社會領域的秩序與規(guī)則,公民責任感更高,有更強的對社會問題的認知力、對社會現(xiàn)實的關注力以及開展工作的組織力,所以比社會經濟地位較低的群體有更多的資源、機會及意愿來開展社會參與活動。已有研究指出女性的受教育狀況會對其社會參與產生影響[32],受教育程度低、再教育機會少都會造成女性自我素質偏低,從而對女性的社會參與意識和社會公共事務見解產生消極影響。反之,當女性受教育程度提高且有了更高的經濟地位時,就會追求在社會領域的進一步發(fā)展。

      另一種消極的觀點是,社會經濟地位高者的社會參與水平不會高[33]。此種觀點認為,雖然工作經濟狀況好的群體在一些方面具有更多的參與資源,但很可能因為缺少足夠的時間和精力,顯示出比其他群體低的社會參與度。社會經濟地位的提升也可能會使女性面臨工作與家庭的雙重壓力,由于時間與精力的有限,女性在社會領域的參與可能反而會被弱化。尤其是在一些婚姻家庭觀念相對傳統(tǒng)的地區(qū),女性在經濟領域的發(fā)展未必會帶來在社會領域的全面發(fā)展。

      2.體制性因素

      對于體制性因素影響的討論,重在著眼于新社會階層群體或新興青年群體的發(fā)展,青年女性群體是在國有或集體企事業(yè)單位等體制內就業(yè),還是在單位體制之外的市場部門就業(yè),其結果會影響到她們的社會參與狀況。尤其是在當代有更多的青年女性群體在體制外就業(yè),成為新社會階層的重要構成主體,對她們的社會參與討論就更為必要。對于體制性因素影響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也會存在兩類不同傾向的討論。一類傾向是,當女性的社會經濟地位提升后,她們會重視社會領域的參與[34],尤其是在體制內發(fā)展較好的女性,她們會積極運用單位體制搭建的社會參與渠道或平臺優(yōu)勢,在社會領域使自身獲得更多發(fā)展機會,無論是工具性選擇還是價值性選擇。也就是說,單位體制的社會優(yōu)勢能夠促進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這也是女性選擇體制內就業(yè)的重要原因。

      另一類傾向是,與體制內就業(yè)具有安穩(wěn)的工作環(huán)境與福利保障等相比,體制外的新社會階層群體更關注與自身經濟利益直接相關的社會問題,更擔憂社會保障,更容易感受社會沖突,更期待政府工作改進等[35],因而更容易產生社會參與。體制外就業(yè)的新社會階層女性會更加注重自身的權益訴求,即由于“就業(yè)不穩(wěn)定”或“保障缺乏”,因而會更關心來自社會領域的權益獲得。她們會關注社會問題,并期望積極參與公共事務,構建更有利的社會環(huán)境,以追求自我價值實現(xiàn)[36]。尤其對于新社會階層青年女性群體來說,她們不僅更為關注諸如性別平等的權益保障,也更重視自身群體的社會呈現(xiàn)。她們在社會領域的積極社會參與,能夠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進而有可能改變女性群體的社會地位,促進女性群體的全面發(fā)展。

      綜上所述,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既具有類型上的多元化特征,也會受到階層或體制的社會結構性因素的影響。雖然已有研究對社會結構性因素影響社會參與有不同的探索,但仍需進一步的實證檢驗。由此,本文主要驗證的基本命題為:當代青年女性群體是否會由于更多地關注權益訴求及自身發(fā)展,因而傾向于積極進行各類社會參與,且階層或體制的社會結構性因素是否會影響到她們不同類型的社會參與狀況。本文將基于中國社會狀況綜合調查數(shù)據(jù),對此展開進一步的實證研究。

      三、數(shù)據(jù)、變量與實證分析

      (一)分析策略與數(shù)據(jù)來源

      本文聚焦于青年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狀況開展實證研究。在“青年”的界定方面,根據(jù)中共中央、國務院2017年發(fā)布的《中長期青年發(fā)展規(guī)劃(2016—2025年)》,年齡范圍確定為14~35周歲。在核心討論的社會結構性因素方面,一方面探討青年女性群體的職業(yè)、收入、教育、階層認同等階層性因素對不同類型社會參與的影響;另一方面重點考慮“新社會階層”特征,探討單位體制對青年女性社會參與的影響。由于在“新社會階層”的界定方面,核心的范疇是“體制外”與“中間階層”所屬[35][37],因此本文也是重點對“體制外”就業(yè)的青年女性群體進行研究。在社會參與的類型化分析方面,基于已有研究和使用數(shù)據(jù)的基礎,集中于政策支持類、志愿社交類、意見表達類、行動組織類等四類社會參與類型。

      本文使用的數(shù)據(jù)來自于由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主持的2015年中國社會狀況綜合調查(CSS2015)。該調查在全國30個省/自治區(qū)/直轄市的城鄉(xiāng)區(qū)域展開,采用多階段分層概率抽樣的方法和入戶訪問的方式收集到10249份有效個案。考慮到本文的主要研究對象為青年女性群體,同時比較在階層與體制維度上的青年女性群體社會參與的狀況,本研究選取調查數(shù)據(jù)中18~35周歲且從事非農工作的女性為研究對象,經過數(shù)據(jù)篩選共獲得757份有效個案。

      (二)變量操作與描述分析

      1.因變量

      基于已有的青年女性社會參與的基本概念和分類,結合 CSS2015 問卷的設計,本研究選取了調查問卷中“社會參與/政治參與”部分的“自2012年以來,您是否參加過下列事情?”問題下的9項社會活動作為女性社會參與的內容。對于每項社會參與的回答,分別操作化為:“0=未參加過,1=參加過”,并將9項社會參與活動分別加總重新編碼為政策支持類、志愿社交類、意見表達類、行動組織類四個類別。同時為驗證四類社會參與劃分的有效性,對九項社會參與活動進行了因子分析,結果顯示KMO值為0.631,Bartlett檢驗中sig.為0.000,所采集的數(shù)據(jù)能夠使用因子分析法。

      依據(jù)四個主成分降維后的分析結果,發(fā)現(xiàn)與理論上四個類別的劃分具有一致性,即本研究中青年女性的社會參與能夠分為四個類別,分別為:“志愿社交類”(包括參加政府/單位/學校組織的志愿者活動;參加自發(fā)組織的社會公益活動,比如義務清理環(huán)境,為老年人、殘疾人、病人提供義務幫助;與他人討論政治問題)、“意見表達類”(向政府部門反映意見;到政府部門上訪;給報刊、電臺等媒體反映社會問題)、“行動組織類”(參加宗教活動;參與示威游行、罷工罷市、罷課等行動)、“政策支持類”(參加村委會或居委會選舉)。

      社會參與的不同類型體現(xiàn)了不同的社會意義。政策支持類社會參與和志愿社交類社會參與更強調青年女性個體以外的制度化或組織化支持,表現(xiàn)為積極正向的社會參與狀態(tài);意見表達類社會參與和行動組織類社會參與強調的是青年女性個體的應對問題性特征,表現(xiàn)為消極負向的社會參與狀態(tài)。對于重新歸類的四個類型社會參與變量,將每個變量得出的“0”以外的回答選項合并,賦值為“1”表示參加過活動,賦值仍為“0”表示未參加過活動。重新編碼生成的四個類型社會參與將作為此次分析的因變量,由于四類變量即“政策支持類”“志愿社交類”“意見表達類”“行動組織類”均為二分類變量,研究將采用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進行影響因素的驗證分析。

      2.自變量

      本文核心驗證的自變量是青年女性的社會結構性因素,并重點判斷新社會階層青年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狀況。階層性因素主要包括青年女性的職業(yè)情況、收入情況、受教育程度情況以及受訪者主觀階層認同情況,體制性因素主要是就業(yè)的所在單位性質,各變量的主要操作如下。(1)職業(yè)劃分:采用《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yè)分類大典》的職業(yè)大類框架,將受訪者填寫的職業(yè)分別歸納為國家與社會管理者、專業(yè)技術人員、辦事人員、商業(yè)服務業(yè)員工、農業(yè)勞動者、產業(yè)工人、城鄉(xiāng)無業(yè)/失業(yè)/半失業(yè)者,將其中的國家與社會管理者、專業(yè)技術人員和辦事人員歸類為“白領階層”(中間階層),賦值為1,其余為“非白領階層”賦值為0。(2)收入狀況:采用家庭人均年收入反映經濟地位,根據(jù)受訪者2014年的家庭總收入除以相對應的家庭人口數(shù)得出,并取自然對數(shù)。(3)受教育程度:歸類為“初中及以下”“高中、中專、職高技?!薄按髮W??萍耙陨稀?,分別賦值為1~3,“初中及以下”為參照組。(4)階層認同:根據(jù)受訪者對自身社會經濟地位的評價,從“下、中下、中、中上、上”分別賦值為1~5。(5)單位體制:將就業(yè)單位性質在黨政機關/人民團體/軍隊、國有企業(yè)及國有控股企業(yè)、國有/集體事業(yè)單位、集體企業(yè)、社區(qū)居委會/村委會等自治組織工作劃分為在“體制內”工作,賦值為1;在“體制外”工作則指在私營企業(yè)、三資企業(yè)、民辦事業(yè)單位(民辦非企業(yè)單位)工作和個體工商戶或沒有單位,賦值為0。

      3.控制變量

      根據(jù)已有研究討論,分析的控制變量主要包括個體基本特征變量和婚姻家庭生活變量。個體基本特征變量包括戶口性質、居住社區(qū)、政治面貌、民族及宗教信仰等內容。(1)戶口性質:按照改革前的城鄉(xiāng)二元戶籍制度劃分,“農業(yè)戶口”賦值為 0,“非農業(yè)戶口”賦值為1。(2)居住社區(qū)類型:將“農村”賦值為1,作為參照組,“農轉居社區(qū)”為2,“未經改造的老城區(qū)”為3,“單一或混合的單位社區(qū)”為4,“保障性住房社區(qū)”為5,將普通商品房小區(qū)和別墅區(qū)或高級住宅區(qū)以“商品房小區(qū)”代表,賦值為6。(3)政治面貌:加入共產黨、共青團、民主黨派即代表“已加入政治團體”,賦值為1,其余為“未加入政治團體”,賦值為0。(4)民族:“少數(shù)民族”和“漢族”分別賦值為0和1。(5)宗教信仰:將沒有宗教信仰的人和信仰各類宗教的人重新編碼為“0=無宗教信仰;1=有宗教信仰”。

      婚姻家庭生活變量主要包括婚姻狀況、家庭生活問題以及家庭生活滿意度等內容。(1)婚姻狀況:將問卷中的多分類變量操作化為兩分類,“未在婚姻或無配偶狀態(tài)”和“已在婚姻或同居狀態(tài)”分別賦值為0和1。(2)家庭生活問題:其界定是通過詢問受訪者“在過去12個月中,她或她的家庭是否遇到下列生活方面的問題”,即“①住房條件差,建/買不起房;②子女教育費用高,難以承受;③家庭關系不和(如離婚、分居、婆媳關系不好等);④醫(yī)療支出大,難以承受;⑤物價上漲,影響生活水平;⑥家庭收入低,日常生活困難;⑦家人無業(yè)、失業(yè)或工作不穩(wěn)定;⑧贍養(yǎng)老人負擔過重;⑨家庭人情支出大,難以承受?!备黜椛顔栴}變量賦值為“0=否;1=是”,將9種生活方面的問題選擇進行加總,最終得分從0~9分依次排列,0分代表生活中未遇到以上9種問題,分數(shù)越高表示所遇到的生活問題越多。(3)家庭生活滿意度:選取的生活滿意度既有家庭關系滿意度,也有對整個家庭的經濟狀況滿意度,具體由受訪者自己評價,從1分到10分來體現(xiàn)滿意程度,1分表示“非常不滿意”,10分表示“非常滿意”。

      4.描述性分析結果

      各變量的描述性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從數(shù)據(jù)結果可以看出,調查的青年女性群體中已婚或同居比例占到68.8%,非農戶籍比例為34.8%,已經加入政治團體的青年女性為31.6%;無宗教信仰者比例為83.2%,整體表現(xiàn)為家庭生活問題較少,對家庭關系滿意度較高,對家庭經濟狀況滿意度評價偏向中間值。在社會階層狀況中,青年白領女性有46.8%,擁有大專及以上學歷和高中職學歷的分別占46.2%和23.3%,家庭人均年收入偏向中等,對自己的社會經濟地位多認同為中(40.8%)和中下(36.3%)。在就業(yè)單位性質方面,在國有企事業(yè)單位等體制內就業(yè)的青年女性比例為26.3%,多數(shù)在體制外就業(yè)。

      表1 相關變量的描述統(tǒng)計結果

      (續(xù)上表)

      調查數(shù)據(jù)顯示(見表2),青年女性群體不同程度地出現(xiàn)在各類社會參與中,志愿社交類社會參與(45.0%)和政策支持類社會參與(23.2%)比例較高,行動組織類社會參與(8.0%)和意見表達類社會參與(7.4%)相對較少。從整體來說,青年女性群體社會參與的程度依然有限,她們在四種類別中的參與比例均低于未參與比例。即使在參與更活躍且更能體現(xiàn)參與積極性一面的志愿社交類和政策支持類的兩類社會參與中,未參與者比參與者的比例仍分別高出10%和53.6%,且參與比例均未過半數(shù),一定程度上表明青年女性群體社會參與水平仍相對較低的社會現(xiàn)實。

      表2 青年女性的不同類型社會參與情況

      在不同單位性質中,青年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狀況與整體保持相對一致,但也有類型上的差異(見表3)。在體制外工作的青年女性社會參與程度從高到低依次為志愿社交類(36.6%)、政策支持類(23.3%)、行動組織類(7.9%)、意見表達類(6.5%);體制內工作的青年女性社會參與程度依次為志愿社交類(68.8%)、政策支持類(22.6%)、意見表達類(9.6%)、行動組織類(8.0%)。具體來說,在志愿社交類活動中,體制內青年女性參與度遠高于體制外青年女性;在意見表達活動中,體制內青年女性較為積極;在行動組織類社會參與中,兩類女性參與度較為接近;在政策支持類社會參與中,體制內青年女性活躍度略低于體制外女性。雖然調查樣本中體制內的青年女性比例較少,但從整體上看,體制內青年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比例要高于體制外青年女性群體。

      表3 不同單位性質就業(yè)的青年女性社會參與情況

      (三)實證結果分析

      1.青年女性的社會參與類型受多維度因素影響

      數(shù)據(jù)結果顯示(見表4),受到多維度因素的影響,青年女性的社會參與類型是多樣化的。個體基本特征因素、婚姻家庭因素以及社會結構性因素,均不同程度地影響到青年女性的社會參與類型。可以看到:(1)在政策支持類社會參與方面,青年女性存在一定的城鄉(xiāng)居住差異,居住在農村的青年女性更可能參與到基層選舉的政策支持類活動中;對家庭經濟狀況滿意度越高的青年女性越有可能參與到政策支持類活動中。(2)在志愿社交類社會參與方面,相對于處于婚姻或同居狀態(tài)的青年女性來說,未婚青年女性參與志愿社交類社會活動的發(fā)生率更高,更可能通過志愿社交類活動來發(fā)揮自身的價值。然而也需看到,對于已婚的青年女性,若遇到的家庭生活問題較多,也越可能參加志愿社交類活動。(3)在意見表達類社會參與方面,居住條件相對較差的青年女性更可能參加意見表達類活動,而家庭生活問題多、家庭關系滿意度低的青年女性也更可能參加意見表達類活動。(4)在行動組織類社會參與方面,除了宗教信仰因素外,家庭關系滿意度高的青年女性也可能參與相關活動之中。

      表4 青年女性社會參與的類型化分析(Logistic回歸模型)

      (續(xù)上表)

      2.階層與體制的社會結構因素影響青年女性的社會參與

      需要重點關注的是,階層與體制的社會結構因素會影響到青年女性的社會參與。整體表現(xiàn)為,體制內的社會階層地位較高的青年女性越能夠開展積極性的社會參與,而體制外的新社會階層青年女性進行社會參與的可能性相對較低。具體來看,在青年女性參與最多的志愿社交類活動中,與階層變量相關聯(lián)的受教育程度越高、主觀階層認同為中上層的青年女性參與概率更高;相對于在體制外工作的青年女性,體制內的青年女性更傾向于參與志愿社交類活動。在政策支持類社會參與方面,階層性因素的直接關聯(lián)并不明顯,相對于在體制外工作的青年女性,體制內的青年女性更可能參與政策支持類活動。另外,雖然青年女性參與意見表達類活動和行動組織類活動不多,但仍可以看到,職業(yè)上的白領青年女性很少參與意見表達類活動,反映社會問題的大多為受過中等教育的青年女性,且她們更傾向于向政府反映問題。相對于在體制外工作的青年女性,體制內的青年女性更可能參與意見表達類活動。青年女性的行動組織類社會參與雖不存在就業(yè)體制上的顯著差異,但家庭經濟收入低、主觀階層認同為中下層的青年女性更可能參與行動組織類活動。

      四、結論與討論

      當代青年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狀況既體現(xiàn)社會發(fā)展的內在活力,又表征社會領域的性別平等程度。雖然當代青年女性在經濟領域的勞動參與獲得了很大的發(fā)展,但在社會領域的發(fā)展差距仍然需要深入且持續(xù)的探討。本文通過對中國社會狀況綜合調查(CSS2015)數(shù)據(jù)的分析,對青年女性社會參與的類型及其影響因素進行了實證研究,重點驗證了階層與體制的社會結構性因素的影響。研究表明,當代青年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水平整體上仍然不高,在社會參與具有類型上的差異化特征,其中參與相對較多的是志愿社交類活動,其次是政策支持類活動,意見表達類和行動組織類活動的參與則很少,整體上表現(xiàn)為積極正向的社會參與狀態(tài)。進一步研究發(fā)現(xiàn),除個體和家庭因素影響外,階層與體制的社會結構性因素也會影響到青年女性的社會參與。

      實證研究結果能夠回應本文提出的命題假設,表明當代青年女性在社會結構中的分化產生多樣化的社會參與。進入到體制內就業(yè)且實現(xiàn)社會經濟地位提高的青年女性群體更能夠積極主動地開展社會參與活動,而體制外就業(yè)的新社會階層青年女性的社會參與整體偏弱,尤其對于那些難以實現(xiàn)社會經濟地位提高的青年女性而言,她們更可能會為了利益訴求等開展消極性的社會參與活動,由此當代青年女性的社會結構分化也使其在社會參與領域產生差異化的發(fā)展?;诒疚膶η嗄昱缘纳鐣⑴c狀況及階層與體制的社會結構性因素分析,今后在提升青年女性社會參與水平及促進女性全面發(fā)展方面可做以下探討。

      (一)提高女性社會經濟地位推進積極全面的社會參與

      中國社會發(fā)展到今天,女性已逐漸開始在更為廣泛的社會領域開展社會參與實踐,而不再僅限于經濟領域的勞動參與。尤其是當代青年女性群體,她們或追求權利上的性別平等,或基于自身權益提起訴求,或積極為社會發(fā)展發(fā)揮價值,都成為促使她們開展社會參與的重要動力。對于當代青年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而言,既不是僅限于政治、經濟、文化等活動,更不再是僅僅為了女性自身解放存在,而需要聚焦于女性在更廣泛社會領域中的全面發(fā)展。因此,需要在更廣闊、更多維的范疇探討女性社會參與的內涵與形式,充分考慮女性的個體特征與家庭條件,尤其是女性群體在社會結構中分化的現(xiàn)實因素。

      當代青年女性群體社會經濟地位提升緊密關聯(lián)到其社會參與水平,因此在女性全面發(fā)展需求的基礎上,在社會經濟領域給予女性更多的資源與機會就顯得尤為重要。隨著青年女性的受教育水平不斷提升,經濟領域的就業(yè)越來越高層次化,一方面她們的權益訴求會越來越強烈,另一方面政府與社會也希望她們貢獻更多的力量,因而青年女性群體社會參與的水平就會持續(xù)提升。當然從數(shù)據(jù)結果也可以看出,階層性因素對青年女性群體社會參與的影響并不完全,在不同類型社會參與上發(fā)揮不同的影響作用,需要結合個體基本特征或婚姻家庭因素共同來理解。因此,在提升女性社會經濟地位的同時,仍需要兼顧女性自身特征與婚姻家庭因素,通過多渠道營造良性社會參與的機制與氛圍,從而積極正向地引導其社會參與,促進青年女性群體的全面發(fā)展。

      (二)拓展新社會階層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渠道

      作為本文的重要結論,在體制內工作的青年女性社會參與水平總體上高于體制外的青年女性,當代青年女性的社會參與類型及影響因素呈現(xiàn)出體制內外的差異化特征,揭示出新社會階層青年女性群體的社會參與依然有限的現(xiàn)實狀況。體制內外青年女性的社會參與差異化顯示了不同群體的權益認同差異化,體制外的新社會階層群體更認同市場機制,體制內的群體則更認同分配機制,基于市場機制的社會階層利益整合與基于分配而形成的身份群體的利益整合存在根本性差別[37]。體制外青年女性更在意通過市場機制獲取權益,而社會參與需要花費時間與精力,且不直接帶來收益,如果不是關聯(lián)自身權益的意見表達類或行動組織類活動,她們則往往很難主動參與。體制內青年女性則不同,她們參加政策支持類或志愿社交類活動,往往會影響到她們在體制內的評價與位置,而且這些活動也往往通過體制將內部群體組織起來,因而就會表現(xiàn)出較高的社會參與水平。

      在當前中國,隨著更多青年女性進入到非公經濟領域就業(yè),她們作為新社會階層群體發(fā)揮著重要功能,其社會參與狀況也越來越值得關注。雖然無論是從全球性別差距報告或是本文的數(shù)據(jù)分析結果,都看到女性群體的總體社會參與水平不高,但并不意味著其社會參與意愿弱。如果未能形成良性的社會參與渠道及機制,那么體制外的新社會階層群體會由于非正式、不規(guī)范或碎片化等原因走向消極被動的社會參與。新社會階層是促進我國階層關系和諧穩(wěn)定的關鍵群體,是構建社會治理共同體的重要力量[38]。因此,有效引導并吸納新社會階層群體開展社會參與實踐,是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新格局,創(chuàng)新社會治理的重要課題[39]。為新社會階層拓展合理的利益表達渠道和利益訴求機制,積極引導其規(guī)范有序地參與政治生活,能夠激發(fā)其在社會經濟建設領域的能動性,為社會現(xiàn)代化建設做出應有的貢獻[40]。因此,為新社會階層青年女性拓展利益訴求表達的渠道,構建積極有序的社會參與機制,激活其社會參與的能動性,仍是今后需要面臨的重要課題。一方面需要持續(xù)完善就業(yè)層面的行業(yè)協(xié)會及工會等組織保障,另一方面在關系青年女性權益訴求的社區(qū)及社會組織等層面建立社會參與的有效渠道,推進青年女性群體在更廣泛社會領域范疇中的意愿表達與行動實踐,從而激活其社會參與的主體性與能動性,實現(xiàn)青年女性群體更為全面的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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