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琪
摘 要:讀了葉瀾教授主編的《學校轉型中的管理變革》,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新基礎教育”這個概念。“新基礎教育”確實在學校課程、學校管理、學校評價、教師培養(yǎng)等方面提出了更為新穎、全面的教育改革觀點,并且已經在上海閔行區(qū)的各中小學轟轟烈烈地開展試行。我們常常認為教育改革是天然合理的,循著習慣的思維去提不同時期的教育改革目標。但完美的教育理論是不存在的。葉瀾教授的“新基礎教育”是否具有現實可行性,有待商榷。
關鍵詞:新基礎教育;教育改革;學校轉型
從知網上搜集的一些關于“新基礎教育”的文章,雖然著力點不同,但一律都對葉瀾教授提出的“新基礎教育”頂禮膜拜,仿佛順著這條光明大道走下去,就一定會尋得希望的曙光。在葉瀾的文章中提到:“什么是改革目標合理性的標準呢?一是改革目標是否切中現實教育的弊病;二是改革目標是否體現社會和教育發(fā)展的真實需要;三是改革目標是否具有現實可行性?!贬槍λ岢龅那皟身棙藴?,“新基礎教育”理論確實是無懈可擊,但對于第三項指標,也就是關系到改革成敗的關鍵,我們是否能夠靜下心來,反思一下,“新基礎教育”的可行性到底有多少。
一、教師對于“新基礎教育”的理解有多少
中國有關教育改革的理論太多了,真的是“亂花漸欲迷人眼”,現在只要是捧起任何一本有關教育改革的書,那密密麻麻如同漫天繁星一樣的文字,那支離破碎、憋足拗口的解說,那比藝術更抽象比哲學更深奧的理論,把你的精力抽絲剝繭般的吞噬,直到你筋疲力盡地蓋上書為止,腦袋里仍是一片空白。歸結原因,是因為很多教育理論創(chuàng)新只是把西方的教育理論碎片進行拼裝和重構,與中國基礎教育的“田野”相距太遠,中看不中用,對于中國教育實際而言也只是“淺草才能沒馬蹄”。面對這些耳熟能詳的術語,很多教育者也只是一知半解,沒有放在具體的情景下進行深入的理解和合理的闡釋,生搬硬套式的推陳出新只是一種嘩眾取寵的方式而已,讓中國的教育改革在西方教育哲學的幌子下虛度光陰。盡管一些時髦術語已成為中國基礎教育的標簽,但滲透不進壁壘森嚴的應試教育機制,如同出現在汪洋學海上的“海市蜃樓”,給了人們虛幻的希望。當你真正走進課堂,通過與教師談話,才知道教師們對于這些層出不窮的教育理論根本漠不關心,或者一無所知。我們應該在立足于本國實際的基礎上,以理性的心態(tài)積極吸納外來文化,不做急功近利的學術追星族和教育思想上的洋奴。面對“新基礎教育”理論,到底有多少教師真正理解其內涵和意義,很多教師只不過是為了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為了應付各項教學評價,機械遵照專家學者的理論指導。事實上,教學方法從來就沒有固定經驗與程式可循,它需要由實踐者結合個人的教學實際,根據自身的條件,在課堂中不斷探索。大多數教師本能地對“新基礎教育”持觀望態(tài)度或懷疑態(tài)度。長期以來,我國廣大教師很少有權利與機會參與課程決策,許多教師對課程改革缺乏必要的熱情,他們傾向于迎合國家既定的課程標準與要求,而不去做所謂的創(chuàng)新或冒險。
二、真的能夠跳過“高考”談改革嗎
教師的日常工作繁忙,不僅要完成正常的教育教學工作,還要為了應付各項教學測評而做面子工程。做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忙得焦頭爛額,很難靜下心來搞研究做調研。葉瀾教授說:“改革的成功不應以該校有過多少次報道,多少篇文章發(fā)表,得了多少個獎項為衡量標準,這些掛在學校門面上的牌子像孔雀羽毛編織的屏風,華而不實”。學校忙于對付各級各類上級機構的抽測和檢查,而數量是最易看見的。但真的只需要改變傳統的教學方法和管理方式,多開展各項文娛活動,就可以減輕學生的學習負擔,讓學生均衡有個性地發(fā)展,讓學生享受快樂美好的校園生活?真的可以如專家學者說的那樣,我們只去想我們能做的事,不去想我們不能做的事,跳過“高考”談改革?只要“新基礎教育”的理論落實了,中國的基礎教育就能夠舊貌換新顏了?我國優(yōu)質教育資源匱乏,孩子們想獲得深造機會,就必須通過激烈的升學考試,尤其是在就業(yè)形勢嚴峻的今天,無數家長對子女的期待,寄托于高考的“鯉魚躍龍門”。甚至可以說一個學校和教師應試教育搞得不好,就很難生存下去。在目前情形下,無論我們對新課改理念愛得多深,無論通身洋溢人性美好的教育話語有多誘人,也只能是隔靴搔癢?,F在只要一聽到有新的教育理論,教師和學生就如臨大敵,談“改”色變,視改革為洪水猛獸,進入緊張的備戰(zhàn)狀態(tài),累得如沙發(fā)上的土豆泥。試問,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教師和學生又怎么能夠得到更好的發(fā)展?這種環(huán)境下誕生的“新課程改革”無疑是書齋中溫養(yǎng)的學術花草,經不起現實的狂風暴雨。
三、上海閔行區(qū)的成功能否代表中國的成功
我們不難發(fā)現,很多改革都在北京、上海、廣州等這類發(fā)達的城市試行,“新課程改革”也是在上海閔行區(qū)試行,而且取得了不錯的成效。但是,中國整體教育水平不高,各地區(qū)的師資力量和生源水平都存在較大的差異,就算是在同一個地區(qū)的學校間也存在明顯的差異。上海閔行區(qū)的成功就能夠代表“新課程改革”能在全中國取得成功嗎?這種一把標尺量平的做法是不可取的,會使很多改革的內容流于形式。改善落后地區(qū)的學校環(huán)境和教師的待遇應該成為改革不可或缺的一環(huán)。只有當落后地區(qū)的教育質量提升了,全國的教育水平才能夠上一個臺階,才能為今后的各項教育改革提供更好的物質基礎和精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