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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招待會漢英口譯顯化研究
      ——以人稱代詞為例

      2019-05-21 05:47:48陳建生
      廣東外語外貿(mào)大學學報 2019年1期
      關鍵詞:招待會源語人稱

      陳建生 黃 慧

      (天津科技大學 外國語學院, 天津 300222)

      一、引言

      20世紀90年代,Mona Baker(1993)首次提出語料庫翻譯學。近20多年來,語料庫翻譯學研究發(fā)展迅速,并取得了顯著的成果,迄今為止其最突出貢獻在于翻譯共性研究,其中以對翻譯語言的顯化研究較為全面。自Blum-Kulka(1986)提出顯化假說以來,30年的發(fā)展已經(jīng)使其成為翻譯共性研究中的重要課題。顯化是指將源語中隱含的信息在譯文中明晰化。許多中外學者已經(jīng)對翻譯顯化進行了大量研究,而且大部分研究都能證實顯化的存在,但多數(shù)研究都僅基于筆譯文本,對于這種顯化是否同樣適用于口譯語言,鮮有學者予以驗證。本文基于自建記者招待會漢英交傳口譯平行語料庫以及記者招待會漢譯英交傳口譯和記者招待會原創(chuàng)英語可比語料庫,開展記者招待會漢英交傳口譯中人稱代詞顯化現(xiàn)象研究,以期發(fā)現(xiàn)人稱代詞在英語口譯中的顯化特點,并探討造成顯化的可能成因;另外,本文也嘗試對漢英口譯中翻譯共性的趨勢進行探索性研究。

      二、文獻回顧

      翻譯共性指翻譯文本中所體現(xiàn)出來的典型性語言特征,而且翻譯過程中的具體語言對(Language Pair)不對其造成影響(Baker,1993)。學術界已經(jīng)在語料庫的基礎上對翻譯共性展開了一系列的實證性研究,但主要集中于筆譯文本(Olohan、Baker,2000;柯飛,2003;Klaudy,2004;胡開寶、朱一凡,2008;王克非、胡顯耀,2010)??谧g文本作為特殊的翻譯文本,是否也體現(xiàn)翻譯共性的特點,特別是顯化特點,還有待進一步證實。因此,一些學者開始利用口譯語料庫對口譯語言中的顯化特點予以驗證,但以西方學者偏多。

      Morris(1995)在探討法庭口譯中譯員所面臨的“翻譯和解釋”之間的道德困境時指出,解釋指的是譯員傳達自己對說話者語言的理解,解碼他人話語以避免誤解。其實,Morris所說的解釋過程便是顯化的過程,超越字面上的對等,明示說話人話語的隱含意及意圖。而后,一些學者相繼在口譯語料庫的基礎上對口譯的顯化現(xiàn)象進行了考察,并指明了造成顯化的可能原因(Gumul,2006;Russo,et al,2012)。盡管上述研究表明顯化也可能是口譯中翻譯共性之一,但也有一些研究成果對口譯中的顯化假設產(chǎn)生了質疑(Sandrelli、Bendazzoli,2005;Baumgarten,et al,2008)。

      中國學者利用語料庫的口譯顯化研究近幾年才開始出現(xiàn),相關研究較少(胡開寶、陶慶,2009,2012)。另外,對翻譯中人稱代詞的顯化研究以研究筆譯文本居多。黃立波(2008,2012)利用雙語平行語料庫考察英漢翻譯中人稱代詞主語在文學和非文學兩種文體類型中的轉換,發(fā)現(xiàn)人稱代詞主語語際轉換表現(xiàn)出源語遷移現(xiàn)象,類比顯化突出。王克非和胡顯耀(2010)利用漢語翻譯文學語料庫與漢語原創(chuàng)文學語料庫探討了翻譯文學作品中人稱代詞的使用特點,發(fā)現(xiàn)漢語翻譯文學中,各類人稱代詞的使用頻率均高于原創(chuàng)文學。

      總之,前人研究的不足之處主要體現(xiàn)在以下四個方面:第一,對人稱代詞的研究大都局限于對筆譯文本的研究,口譯過程中人稱代詞的使用特征尚未引起學界的足夠關注。第二,考察人稱代詞使用的語料大都限于文學文本,利用非文學文本尤其是政治會議口譯類文本的較少。第三,對人稱代詞顯化的研究多基于英譯漢雙語平行語料庫或翻譯漢語與原創(chuàng)漢語可比語料庫(黃立波,2008;王克非、胡顯耀,2010;任小華,2015),利用漢譯英雙語平行語料庫或漢譯英翻譯英語和英語源語可比語料庫研究人稱代詞顯化的較少(佟玉平,2014)。第四,除王克非和胡顯耀(2010)及任小華(2015)外,其他學者均側重語際顯化研究。鑒于此,本研究基于記者招待會漢英交傳口譯雙語平行語料庫以及記者招待會漢譯英交傳口譯英語和記者招待會英語口語源語可比語料庫,試圖從語際對比和語內(nèi)類比兩個方面考察人稱代詞的使用差異,并主要在Halliday(2000)的人際功能和篇章功能理論基礎上對其進行解釋,其他角度解釋作為補充。

      三、研究設計

      (一)研究對象與研究問題

      本文參考Quirk等(1985:346)對人稱代詞的劃分,確定研究對象為常見的中英人稱代詞,按人稱可分為第一人稱代詞(漢語:我,我們;英語:I,me,we,us)、第二人稱代詞(漢語:你,您,你們;英語:you)、第三人稱代詞(漢語:他,她,它,他們,她們,它們;英語:he,she,it,they,him,her,them)。本研究試圖回答以下兩個研究問題:

      (1)記者招待會漢英口譯中,漢譯英口譯英語與對應原創(chuàng)漢語相比,人稱代詞是否呈現(xiàn)顯化特征?如果是,具體的人稱代詞顯化情況如何,緣由何在?

      (2)記者招待會中,漢譯英口譯英語與原創(chuàng)英語中人稱代詞的使用是否存在差異?如果是,具體人稱代詞使用差異情況如何,緣由何在?

      (二)語料庫及檢索和統(tǒng)計方法

      本研究共含三個語料庫,即記者招待會原創(chuàng)漢語語料庫(Press Conference Original Chinese Corpus,下稱PCOCC),切詞整理后總詞數(shù)為119,290詞;記者招待會口譯英語語料庫(Press Conference Interpreted English Corpus,下稱PCIEC),總詞數(shù)為160,089詞;記者招待會英語源語語料庫(Press Conference Original English Corpus,下稱PCOEC),總詞數(shù)為160,516詞。前兩個子庫分別收錄了近14年來包括李克強、溫家寶在內(nèi)的歷任國務院總理和包括王毅、楊潔篪等在內(nèi)的歷任外交部部長在兩會期間記者招待會上答記者問的漢語原文及其對應英譯,最后一子庫即記者招待會英語源語語料庫內(nèi)含近14年美國總統(tǒng)答記者問英語源語語料。利用NLPIR漢語分詞系統(tǒng)①對PCOCC進行了詞語切分,并運用UltraEdit-32人工對PCOCC和PCIEC實現(xiàn)了漢英語句之間的對齊,并在PCIEC中添加分譯、合譯、未譯等標記(統(tǒng)計數(shù)據(jù)時,已除去所有標記并作有效整理),語料庫數(shù)據(jù)檢索使用的是檢索軟件AntConc3.2.1。

      為判斷漢譯英口譯英語中人稱代詞的語際顯化和語內(nèi)顯化特點,本研究對PCOCC和PCIEC兩個子語料庫以及PCIEC和PCOEC兩子語庫中人稱代詞的使用頻次分別進行了對數(shù)似然比檢驗(Log Likelihood Ratio Test,簡稱LL),以判定差異的顯著性。

      四、結果分析與討論

      (一)人稱代詞總體

      人稱代詞通常意義明確,是核心代詞類型的一種,是形合規(guī)范的重要手段(胡開寶,等,2016)。這一部分主要研究記者招待會漢譯英口譯英語子庫與其對應原創(chuàng)漢語子庫中人稱代詞總體的使用情況,詳見表1:

      表1 PCOCC和PCIEC中人稱代詞總體頻數(shù)分布的對數(shù)似然比檢驗

      由表1可以看出,人稱代詞在記者招待會原創(chuàng)漢語(PCOCC)和記者招待會口譯英語(PCIEC)中的使用頻次之間具有非常顯著的差異(LL=158.55,p<0.05),PCIEC中使用的人稱代詞(占總詞數(shù)的41.53‰)明顯比PCOCC中使用的人稱代詞(占總詞數(shù)的32.27‰)要多。換句話說,與記者招待會原創(chuàng)漢語相比,記者招待會口譯英語中人稱代詞顯化特征明顯。

      例1:孔子也說過一句話:有的人說得好聽,實際上是想害別人,這種人不能算是好人。

      There is another remark made by Confucius. He said that he who says beautiful things but actually wants to harm other people’s interests is less than a true human being.

      例2:大陸體操運動員桑蘭在美國受傷之后,最真誠的關懷來自海峽兩岸的同胞。

      When the famous gymnast from the mainland, Sang Lan, got injured in the United States, the most sincere care and compassion she ever received was from the people on both sides of the Taiwan Straits.

      例1和例2英文翻譯中分別出現(xiàn)的“he”和“she”,在其各自對應的漢語原文中均未找到相應的人稱代詞“他”和“她”。Li和Thompson(1976)曾提出,漢語屬于主題突出性語言(Topic-prominent Language),而英語則是主語突出性語言(Subject-prominent Language)。因此,漢語中的主語時??梢允÷?,而英文則不然。所以在漢譯英的時候,大都會將漢語中隱藏的主語翻譯出來。

      柯飛(2005)在討論翻譯中的顯與隱時,首先提出了形式化程度與翻譯中顯與隱程度關系的假設。他認為英漢屬于差別較大的兩個語系。漢語重意合,形式化程度低,句子間無明顯連接手段;英語重形合,形式化程度高,主要依靠形式手段實現(xiàn)語句之間的銜接,注重句子形式和顯性接應。將形式化程度較低的語言轉換成形式化程度較高的語言,需要突出句子主干并借助大量連詞、關系代詞和人稱代詞等進行空間架構,從而把句子各個部分有效結合。因此漢譯英時,往往顯化現(xiàn)象遞增,隱化遞減(秦平新,2010),這與本研究中人稱代詞總體呈現(xiàn)顯化趨勢結果相一致。

      (二)第一人稱代詞

      由表2可以看出,第一人稱代詞總體在記者招待會原創(chuàng)漢語(PCOCC)和記者招待會漢英口譯英語(PCIEC)中使用頻次差異明顯(LL=10.24,p<0.05),且PCIEC中第一人稱代詞總體所占比率(27.50‰)大于PCOCC中第一人稱代詞所占比率(25.51‰),呈現(xiàn)明顯顯化趨勢。為了更加明確第一人稱代詞在口譯中的使用情況,現(xiàn)將細化后的第一人稱代詞單復數(shù)在兩個子庫中的使用頻次及二者之間的差異呈現(xiàn)如表3。由表3可見,第一人稱代詞單數(shù)在兩子語庫中的使用頻次差異并不構成顯著性(LL=0.51,p>0.05),且PCIEC中第一人稱代詞單數(shù)所占比率(9.99‰)比PCOCC中(10.27‰)稍??;而第一人稱復數(shù)的使用頻次在兩庫中的差異明顯(LL=21.43,p<0.05),且第一人稱復數(shù)在PCIEC中所占比率(17.51‰)要大于其在PCOCC中所占比率(15.24‰),呈現(xiàn)明顯顯化趨勢。

      表2 PCOCC和PCIEC中第一人稱代詞總體頻數(shù)分布的對數(shù)似然比檢驗

      表3 PCOCC和PCIEC中第一人稱代詞單復數(shù)頻數(shù)分布的對數(shù)似然比檢驗

      例3:對今年的工作,我始終保持清醒的頭腦,安不忘危,治不忘亂,要有憂患意識,看到前進中存在的困難和問題。

      In terms of the work of the government for this year, we must have a sober mind. In security, we should never forget the dangers and in times of peace, we should always beware of the potential for chaos. That is to say we should always keep high alert against potential risks and problems and clearly understand the various difficulties and problems that may crop up on our way ahead.

      例4:中國和阿盟正加緊磋商,力爭盡快啟動論壇。

      And now we are accelerating our consultations with the League of Arab States and try to get the forum operational as soon as possible.

      例3中,原創(chuàng)漢語所用人稱代詞為第一人稱代詞單數(shù)“我”,而譯者在翻譯時則轉換成了第一人稱復數(shù)“we”,通過ParaConc對齊檢索,發(fā)現(xiàn)口譯中這種將第一人稱單數(shù)“我”翻譯成第一人稱復數(shù)的情況很多。在國家領導人等正式演說中,常用第一人稱復數(shù)“我們”(we或us)來指代第一人稱單數(shù)“我”(I或me),以求達到某種語用目的(何自然,1988)。在一定程度上,這可能是造成口譯中第一人稱單數(shù)頻率減小而第一人稱復數(shù)頻率增大且顯化趨勢明顯的原因。另外,像例4中將國家、集體或黨派翻譯成第一人稱代詞復數(shù)“we”的情況也不在少數(shù),這可能與第一人稱復數(shù)的特殊用法有關。因此,為了更加清楚直觀地了解第一人稱復數(shù)“we”在原創(chuàng)漢語、口譯英語以及英語源語中的使用情況,本研究將各人稱代詞在各子語料庫人稱代詞總數(shù)中所占比例情況以表4的形式呈現(xiàn)。

      表4 各個人稱代詞在各子語料庫人稱代詞總數(shù)中所占比例情況

      由上表可見,無論是在記者招待會原創(chuàng)漢語口譯英語還是英語源語中,第一人稱代詞復數(shù)“我們”、“we”或“us”所占比例均比其他人稱代詞要高,分別為47.23%、42.16%和29.50%。

      Halliday(2000)認為,人際功能包括兩個部分,即說話者對聽者的態(tài)度和說話者對說話內(nèi)容的確定程度。而朱永生和嚴世清(2001:33)則將其理論進一步發(fā)展,并指出除了語氣和情態(tài),人際功能也可以通過稱謂形式、人稱代詞以及能表達說話者態(tài)度的詞語實現(xiàn)。在英語中“we”既可以顯示說話者的權威性也能夠表達說話者對自己語言的不確定性。而在中文中,“我們”通常被用于表示說話者的謙虛的心態(tài),拉近與聽者的距離以及表達對聽者的尊重(田海龍,2001)。在政治演說中,為了達到外交的目的,演說者多使用第一人稱代詞復數(shù)形式“我們”、“we”或“us”,用以獲取民眾支持,拉近發(fā)言人和民眾的距離,表達其中立的觀點以及建立自己的權威性。

      “修辭性的we可用來代替集體主義的民族或政黨”,也就是說人稱代詞復數(shù)“we”可以以修辭的形式來指代某個民族或黨派(Quirk,et al,1985:350-351)。政府在兩會期間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主要是政府領導就中外記者提問,解答外界對政府的基本工作狀況和外交等方面的一些問題,其語氣通常不是具體的個人而是執(zhí)政黨或整個中華民族。因此,在對漢語中眾多流水句和無主句進行翻譯時,考慮到語義和語法的要求,譯者會頻繁地在譯文中主動添加上述的修辭性第一人稱代詞復數(shù)“we”。同時Quirk等(1985:350-351)還指出,第一人稱代詞復數(shù)形式“we”可在正式文體中指代包括講話者和作者在內(nèi)的團體,從而使讀者或聽者產(chǎn)生在和作者或講話者合作的共事之感,這樣能夠拉近聽話人與講話者之間的距離從而增加親近之感。在記者招待會口譯這種政治類演說中,口譯人員顯然認識到使用第一人稱代詞復數(shù)形式的好處,既可以拉近提問者與回答者之間的距離,又可以增加與民眾間的親近感,因而口譯中能用第一人稱復數(shù)形式“we”指代的盡量使用第一人稱代詞復數(shù)“we”,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就解釋了為什么相比原創(chuàng)漢語,口譯英語中的第一人稱代詞復數(shù)形式明顯增多,并呈現(xiàn)顯著性差異。

      (三)第二人稱代詞

      Halliday(2000)指出,第二人稱代詞“you”指代的是聽者,可以是單數(shù)也可以是復數(shù)形式,具體因語境而定。通常情況下,它既可以指說話者針對的對象,也可以表明其他人在此次談話中的地位。它表明說話者充分意識到受眾的存在,并產(chǎn)生一種面對面式交流的效果。第二人稱代詞能夠增強說話者與聽眾之間的人際關系(李戰(zhàn)子,2000)。

      表5 PCOCC和PCIEC中第二人稱代詞頻數(shù)分布的對數(shù)似然比檢驗

      由表5可見,第二人稱代詞在記者招待會原創(chuàng)漢語(PCOCC)占比(4.26‰)要略低于其在記者招待會漢英口譯英語(PCIEC)中的占比(4.53‰),但使用頻次差異并不具顯著性(LL=1.19,p>0.05),顯化現(xiàn)象不明顯。

      胡開寶等(2016)在對記者招待會漢英口譯規(guī)范的研究中就英語人稱代詞的應用與漢語人稱代詞的翻譯展開討論,他們發(fā)現(xiàn)在將漢語第二人稱代詞譯成英語代詞時,譯員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直接采用英語對應的第二人稱代詞you或其所有格your來翻譯,較少情況下采用其他人稱代詞(如we,his等),這反映譯員在多數(shù)情況下傾向于直接保留原文的第二人稱代詞。如例5和例6,漢語中無論是第二人稱單數(shù)代詞“你”還是復數(shù)代詞“你們”均被翻譯成了對應英語中第二人稱代詞“you”或其所有格“your”,這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為什么第二人稱代詞并無明顯的顯化趨勢。

      (四)第三人稱代詞

      由表6可以看出,第三人稱代詞在PCIEC中出現(xiàn)的次數(shù)(9.49‰)明顯大于在PCOCC中的次數(shù)(2.50‰),且兩個庫中第三人稱代詞頻數(shù)的LL值(577.95)遠遠大于3.84,差異非常顯著,說明其顯化程度極高。為了進一步觀察第三人稱代詞的具體顯化情況,本研究還計算了第三人稱代詞各個形式的LL值(見表7)。不難看出第三人稱代詞的各個形式均呈現(xiàn)出了或大或小的顯著性(P<0.05)。特別是第三人稱單數(shù)“它/it”的顯化現(xiàn)象尤為顯著。

      例5:但我覺得你這個問題很有趣,它引發(fā)了我的問題,那就是你為什么要對號入座?

      Yourquestion, however, is very interesting, which has triggered a question from me. That is, why doyouwant to put a specific country into that slot?

      例6:如果說對中國采取限制措施,也無異于打擊了你們本國的企業(yè)。

      Therefore, to restrict trade with China is tantamount to causing difficulty for the businesses of your own countries.

      表6 PCOCC和PCIEC中第三人稱代詞總體頻數(shù)分布的對數(shù)似然比檢驗

      表7 PCOCC和PCIEC中第三人稱代詞各個形式的頻數(shù)分布的對數(shù)似然比檢驗

      與第一和第二人稱代詞不同,第三人稱代詞在英文中的一大特點是它能夠實現(xiàn)篇章功能,使文章銜接緊湊、語意連貫。Quirk等(1985:347)指出,英語第一人稱代詞和第二人稱代詞有具體所指時通常直接指稱所涉及的說話者及其對象,而第三人稱代詞通常指代由語言外因素推導而來的人或事,根據(jù)是否具有先行詞可用于預指或回指。比如,“it”的許多非人稱代詞結構在很多情況下實現(xiàn)了篇章功能:“it”可以指代某種情況或事件,如例7;可以用作被動語態(tài)來傳達普遍觀點,如例8;可以與“be+adj”形成系表結構,如例9;亦可跟不定式結構或“that”引導的從句等,如例10。

      因此,“it”除了實現(xiàn)其人稱代詞的功能,還有其獨特的篇章功能,而中文中的“它”則不然。鑒于“it”在英文中的語篇功能,為了語意連貫的效果,譯者會根據(jù)需要適當添加“it”,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第三人稱單數(shù)的顯著性差異尤為明顯。

      例7:胡錦濤主席和中國政府感謝韓國總統(tǒng)的邀請,具體事宜雙方正通過外交渠道聯(lián)系。

      Both President Hu Jintao and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ppreciate the invitation extended by the president of the ROK. As to specific matters concerning the visit, we are discussingitthrough diplomatic channels.

      例8:希望雙方能以大局為重,避免這一問題給中日關系的健康發(fā)展帶來干擾。

      Itis hoped that the two sides can set store by their overall interests and prevent this issue from affecting the healthy development of China-Japan relations.

      例9:中日關系主流應該說還是好的。

      Itis fair to say that the mainstream in China-Japan relations is quite good.

      例10:我們的國有商業(yè)銀行改革正在進行中,應該說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Since the stand now, the reform of state owned banking sector is going on quiet smoothly,itis to say that some results have been produced.

      (五)記者招待會漢英口譯英語與英語源語中人稱代詞使用情況

      以上通過語際對比發(fā)現(xiàn)了人稱代詞在記者招待會漢譯英口譯英語及其對應原創(chuàng)漢語中的使用差異并探討了差異的原因。本部分將對記者招待會漢譯英口譯英語(PCIEC)與記者招待會英語源語(PCOEC)做比較,即語內(nèi)類比,以探討兩子庫中人稱代詞的使用差異及其原因。兩子庫中各人稱代詞的使用情況比較如表8:

      表8 PCIEC和PCOEC中人稱代詞頻數(shù)分布的對數(shù)似然比檢驗

      表8中,各人稱代詞在PCIEC中復現(xiàn)頻率均比在PCOEC中復現(xiàn)頻率要低,PCIEC和PCOEC中人稱代詞頻數(shù)分布的LL值均為負值且具有顯著性(p<0.05)。因此,從語內(nèi)比較而言,記者招待會口譯英語中人稱代詞的使用明顯低于記者招待會英語源語。換言之,相對于記者招待會英語源語,譯者使用人稱代詞偏少,人稱代詞隱化明顯,而這一現(xiàn)象可能與源語的滲透效應有關。

      如例11,漢語中的“我”并未在對應英語中翻譯出來,因為記者招待會譯員的母語均是漢語,可能受本身母語思維習慣的影響,如前文所提到的漢語重意合的特點,比起形式的對應,譯員更偏向于選擇意義的客觀表達,將“我一直聽說”根據(jù)意義表達為“some people have predicted”。因此,與英語源語相比,口譯文本的形式化程度相對較低。而人稱代詞作為英語形式化程度的標志之一,在口譯文本中的數(shù)量自然比在英語源語中的數(shù)量要少。

      例11:這幾年,我一直聽到中國經(jīng)濟會——硬著陸的聲音,可以說不絕于耳。

      Over the years, some people have predicted, once and again, that the Chinese economy will see a-hard landing.

      Duff(1981)認為源語滲透效應影響相當大,源語甚至可以說是對譯語進行著“專制統(tǒng)治”。在Newmark(1991)看來,源語對翻譯的干擾無處不在,在其滲透干擾下,譯語中可能會夾雜著源語的特征。Teich(2003)將“源語滲透效應”定義為“兩種語言在翻譯轉換時,譯文有可能存在以源語為導向的趨勢”。由于漢語和英語分屬不同的語系,漢語是意合語言,英語是形合語言,在記者招待會漢英口譯中,受源語影響,人稱代詞語際轉換表現(xiàn)出源語遷移現(xiàn)象,造成其與記者招待會英語源語中的人稱代詞相比,語內(nèi)類比隱化明顯。

      五、結語

      本研究從語際對比和語內(nèi)類比兩個角度考察了人稱代詞在漢英交傳口譯中的使用情況。以往對人稱代詞研究大多集中于對英漢翻譯筆譯文學類文本語際對比研究,同時基于語際對比和語內(nèi)類比對漢英口譯會議政體類文本中人稱代詞的使用情況研究較少,本研究是基于語料庫的漢英口譯人稱代詞顯化研究的一次積極嘗試,同時也對驗證漢英口譯語言是否同樣具有翻譯共性的特征起到一定的啟示作用。

      研究的初步結果表明,與記者招待會原創(chuàng)漢語相比,記者招待會漢英交傳口譯中人稱代詞總體呈現(xiàn)顯化趨勢,在一定程度上與英漢語言的形合意合特點有關。第一人稱代詞中尤屬復數(shù)“我們”(we或us)的顯化顯著,且在三個子語料庫中均占比最大,這與其獨特的人際功能有關,譯員多利用這一話語標記來增強彼此之間的共事之感,以達到實現(xiàn)友好團結的外交目的。第三人稱代詞屬“它/it”的顯化顯著,在口譯時,譯員意識到英語中第三人稱代詞的語篇功能,較多使用以達到語篇連貫的效果,從而造成其與原創(chuàng)漢語相比,顯化現(xiàn)象顯著。本研究還發(fā)現(xiàn),第一人稱單數(shù)和第二人稱代詞并未呈現(xiàn)顯著性的顯化特點,這可能與他們本身的人際功能有關。Halliday和Hasan(1976)指出,英語中第一、第二人稱代詞有外指照應功能,也就是指向所處情境中的說話者或聽話者。因此,在記者招待會這種及時問答的情況下,譯員多傾向于保留原文的人稱代詞不變,或將其轉換成具有增強人際關系的第一人稱代詞復數(shù)“我們”(we或us),因而顯化現(xiàn)象并不顯著。最后,本研究通過對比記者招待會漢英口譯英語和記者招待會英語源語發(fā)現(xiàn),與記者招待會英語源語相比,記者招待會漢英口譯英語中人稱代詞的使用呈現(xiàn)明顯的隱化特征,這可能是受到了“源語滲透效應”的影響。這一結果與Baker提出的翻譯共性顯化假設不完全吻合。Baker(1993)認為,“相對于特定源語文本及非翻譯文本總體而言,翻譯文本顯化程度顯著提高”。本研究結果表明,譯自漢語的口譯英語譯文未必符合譯自印歐語言的英語筆譯譯文語言特征,鑒于兩者之間的差異性,基于對后者研究所得的翻譯共性假設未必符合前者。

      注釋:

      ①NLPIR又名ICTCLAS2013,是中國科學院計算技術研究所研制的漢語詞法分析系統(tǒng),主要功能包括中文分詞、詞性標注、命名實體識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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