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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四川壇神信仰源流考

      2015-04-10 22:28:37四川外國語大學社會學系重慶400031
      關鍵詞:民間信仰四川

      林 移 剛(四川外國語大學社會學系,重慶400031)

      清代四川壇神信仰源流考

      林 移 剛
      (四川外國語大學社會學系,重慶400031)

      摘要:壇神信仰盛行于清代的四川地區(qū),直至今天壇神信仰還廣泛存在于四川地區(qū)的土家族聚居區(qū)以及漢族的廣大地區(qū)。四川地區(qū)的壇神信仰并非土家族祖先崇拜的遺留,而是在中原古老巫文化背景下荊楚巫儺信仰在巴蜀大地的變異和區(qū)域化。壇神信仰在與四川接壤的鄂西地區(qū)也廣泛存在,四川地區(qū)的壇神信仰是川楚文化交流的結(jié)果。四川地區(qū)的壇神不是祖先神,也不僅僅是儺神,而是具有巫儺色彩的家庭保護神。

      關鍵詞:民間信仰;四川;壇神;祖先神;家庭保護神

      在四川民間信仰中,有一位非常重要的家庭神靈——壇神。大約自明清始,關于壇神的信仰在川東地區(qū)廣泛流傳,直到今天仍見其余緒,并在各方面都有所體現(xiàn)。在川東、川北甚至川西許多州縣多有壇神供奉,逢年過節(jié)人們要向其燒香化紙,在上面淋雞血祭祀;平時,不準兒童、雞犬去踐踏;遇有災疾瘟疫,或為求吉利,要請僧道術(shù)士跳神“慶壇”。成都東山客家在祖堂的右角與神龕并列設置壇神偶像,據(jù)稱此神對家族或家庭的興旺發(fā)達具有重要功能,家遇喜事時,或獲得豐收、致富后,要請端公慶壇,由其演唱川劇折子戲,巨富之家還要請專門的戲班子來演出,并邀親朋好友前往設宴款待,以表慶賀和酬謝壇神之保佑,謂之慶壇;家人患病,要請端公跳壇,請壇神驅(qū)鬼除病,謂之花花壇。四川平武縣清漪江流域有祭祀壇神的“慶壇”儀式。在民間道教及其他宗教中,壇神信仰也有一定影響。如劍門山區(qū)民間巫門道教供奉壇神,并稱之為“攢壇”、“巫門攢兵”的慶壇活動,慶壇內(nèi)容依祭奠的壇神不同而異,時間一般在秋后,常有喜慶豐收色彩[1]980。在民間儺戲中,也多有供奉各種壇神,有各種各樣的慶壇儀式與活動[2]251-262。壇神信仰在四川地名中也多有體現(xiàn),翻閱四川地名錄可以發(fā)現(xiàn)30余處,如四川成都武侯區(qū)和金牛區(qū)都有壇神巷、雙流縣有一壇神坡、簡陽市有壇神埡口、綿陽市有一壇神溝、眉山市仁壽縣有壇神巖等等①。

      對于如此重要和典型的民間信仰類型,卻長期未能引起學術(shù)界重視。關于四川壇神信仰的研究,目前僅有譚光武《壇神考》一文介紹和研究了壇神和土家族祖先神的聯(lián)系[3],他認為壇神即土家族或巴人祖先的觀點也很難站得住腳②。對于四川壇神與古代巫儺文化的關系、壇神在四川的傳播和發(fā)展以及四川壇神信仰與貴州、湖北周邊省份壇神信仰的區(qū)別和聯(lián)系都幾乎無人研究,本文對這些內(nèi)容僅作粗淺探討,希望能拋磚引玉,引起學界對此的關注。

      一 清代四川壇神信仰及其本質(zhì)

      四川壇神普遍設置的時間不會早于明代③。在清代四川地區(qū),壇神信仰主要分布在川東重慶府、夔州府、川西的成都府以及川北的太平廳等地區(qū)的漢族居住區(qū),民國時期的四川地方志對壇神設置多有記載。在這些地區(qū),壇神一般供奉于家庭堂屋內(nèi),主要有兩種設置方式:第一種為“呱呱壇”或“蹬蹬壇”,“以徑尺之石,高七八寸,置于中堂神龕之右”[4]卷十八《禮俗》,即一小石墩④,倚壁;第二種曰“篼篼壇”⑤,即一小筐,“高尺許,掛于中堂神龕之側(cè)”[5]卷十一《習尚》。從設置方式和內(nèi)容來看,壇神供奉簡陋而寒酸。

      四川的兩種壇神設置都“上供壇牌,粘于壁”,“旁列壇槍”[6]卷十三《風俗》,壇牌上所書即壇神的身份。其中,新繁縣和簡陽縣寫的都是“羅公仙師”或“正一玄壇趙侯元帥郭氏領兵三郎”,合川縣寫的是“羅公大法禪司”或“正一玄壇趙侯元帥郭氏領兵三郎”,云陽縣寫的是“趙侯、羅公”,萬源縣寫的是“趙侯元帥、羅公仙師、五通盟王等,旁書領兵郭氏三郎”,由此看來,壇神為羅姓或趙姓的神靈,似乎與宗教或巫術(shù)有一定淵源,而趙姓神靈更像一名武將。萬源縣、簡陽縣民間都稱壇神為“小神子”,《萬源縣志》還將壇神看成是杜甫所說的烏鬼。

      現(xiàn)代學者也對壇神身份進行過分析。譚光武先生認為,壇神是巴人的后裔——土家族的祖籍神,但具體指誰,譚先生沒有說明也沒有任何解釋[3]?!端拇袼住方榻B:“壇神,一說是姜太公,一說是李老君,供以避邪、消災”[7]331。作者對兩說法都未做任何闡釋,也未見其他任何材料有這些說法,筆者在四川地區(qū)考察過程中對兩種說法也未有耳聞。同時,作者又引《蜀故》釋《云陽縣志》壇神系“趙侯、羅公”的說法稱:“趙為嘉定太守趙旭,羅則方士羅遠山也?!雹捱@不僅與前說相矛盾,而且筆者查閱同治《嘉定府志》等志書以及相關神話傳說辭典也未見有趙旭和羅遠山二人傳記與介紹⑦。

      我們首先從壇神祭祀活動來分析壇神的身份以及壇神信仰的本質(zhì)。壇神設置于家室中堂之神龕邊,與祖宗靈位比鄰,但是又不置于神龕上,而且在年節(jié)祭祖的時候也未見隨之祭祀壇神的記載。漢族對祖先崇祀有加,如果真為祖神,不至于有將其神位擱置地面或置于籃筐等頗為不敬的做法。因此,壇神作為祖先崇拜的可能性不大?!妒裾Z》中有關于壇神的介紹:“明主壇羅公,黑面,手持斧吹角,設像于室西北隅,去地尺許,歲莫則割牲延巫歌舞賽之?!保?]128-129因神名“羅公”,作者于是聯(lián)想其是否為《炎徼紀聞》所謂“羅羅”⑧。但《炎徼紀聞》所記“羅羅”為云南的兩個信巫的部族,似乎與壇神之“羅公”更是相距甚遠?!妒裾Z》所記壇神“羅公”造型奇怪、威武,“割牲延巫歌舞賽之”的祭祀儀式頗為古樸血性。民國《合州縣志》所供壇神“羅公大法禪司”或“正一玄壇趙侯元帥郭氏領兵三郎”,從名字看同樣似為勇武之神,且“兩旁列號數(shù)十名”,其祭祀儀式同樣古樸,曰“每歲一祭,殺豕一,招巫跳舞,唱徹夜”[9]卷三十《迷信》。這和古代的巫儺舞非常類似?!傲_公”是否為“儺公”之誤?壇神是否古代巫儺的祖師儺公儺母的變異?

      至少從對壇神的祭祀中可以看出壇神祭祀源自于巫祭的諸多可能性。在四川,壇神的祭祀叫“慶壇”。祭祀為“三年兩祀”,有求而應則酬之曰“還壇”[10]卷二十《風俗》。新繁縣的“慶壇”儀式要“延巫師吹角鳴鑼,男作女妝,歌舞達旦”[11]卷十一《禮俗》。合川縣的“慶壇”儀式“每歲一祭,殺豕一,招巫跳舞,唱徹夜。畢,張白紙,巫自劃其額,瀝血點之壇側(cè),謂應十二月之數(shù),或曰世奉此可致富,稍忽致家道不昌”[6]卷十三《風俗》。巫師割額歃血,儀式甚至還有原始血祭的痕跡。萬源縣的祭祀巫儺味道更濃,要“殺一豕,招十數(shù)村巫解穢扮燈,歌唱徹夜”,謂之“大慶”,“并用白紙十二張,巫以剃發(fā)刀自劃其顴,滴血點之,粘壇側(cè),謂應十二月之數(shù)”[12]629。在清末的成都和簡陽,仍然流行著祭壇神的習俗,而此時的祭祀儀式雖然仍有神秘氣息,但其巫儺意味明顯弱化,世俗功利性更為明顯?!冻啥纪ㄓ[》記載了作者所記并非常不屑的祭壇神儀式:

      四川城鄉(xiāng)民家多設壇場,所書之辭為千千兵馬,萬萬神軍等字,謂下不可少有犯觸,犯者禍立至。年終必賀一次,親族及近鄰均送鞭炮香燭,主人每每借以招搖,聚眾拈香,多出于此,距省之一百里之簡州,其汛署有此神。汛官按年必祭一次,款待鄉(xiāng)紳,借以收受財禮。[13]556

      據(jù)此,似乎壇神應為具有巫儺色彩的家庭保護神。此種猜測可以通過對四川壇神信仰的源流和變遷的分析中得以證實。

      二 清代四川壇神信仰源流

      雖然四川壇神信仰在學界關注不多,但是在相鄰的鄂西地區(qū)、貴州地區(qū)的類似信仰卻引起了學界

      的強烈關注。在恩施、利川、咸豐等土家族地區(qū)廣泛存在著一種據(jù)說起源于洪武年間的人們還愿時的祭祀儀式“還壇神”。儀式中巫師“端公”設壇,將谷米、雞頭等用香灰封好并供在“香火”上“壇缽”,供奉自家的祖先神靈。鄂西的“還壇神”儀式引起了許多學者的關注和研究。1995—1996年,湖北民族學院先后組織召開了兩次“還壇神”學術(shù)討論會,對鄂西、貴州等地土家族中存在的這種“較為古老的民間宗教和儺文化現(xiàn)象”進行了廣泛探討,并在《湖北民族學院學報》等學術(shù)刊物上先后刊發(fā)了十余篇相關研究論文⑨。鄂西的“壇神”和四川的“壇神”是否同一回事?兩者之間又有何區(qū)別與聯(lián)系?

      首先,兩者表現(xiàn)出非常多的相似性。鄂西“還壇神”儀式“產(chǎn)生應不早于明代”[14];四川的壇神信仰的記載也主要是明清時代,明代以前沒有壇神設置和壇神信仰的記載。兩地設壇的方式也比較相似。相比于四川地區(qū)的“還壇”儀式,鄂西地區(qū)的“還壇神”儀式更為系統(tǒng)和程式化,其儀式“格調(diào)樸拙、氣氛神秘、內(nèi)容獨具一格”[15],儀式共二十六出:預告、交牲、開壇、請水、扎灶、操神、封凈、簽押、祭豬、打印、造刀、交刀、迎百神、回熟問卦、拆壇放兵、發(fā)圣、開山、招兵、出土地、扎壇、開葷敬酒、記簿、勾銷、打紅山、送神、安神[16],儀式中有大量的念咒語、畫符、挽決等活動,而四川各州縣的壇神祭祀同樣有殺牲、割額滴血等神秘的表演。鄂西“開紅山”儀式,與四川由巫師割額滴血,同樣都有原始人祀和血祭的痕跡。

      但是,兩者的區(qū)別同樣非常明顯。鄂西的“還壇神”儀式不僅非常程式化,而且極為嚴謹,甚至其音樂、咒語、祝詞等都顯得體例完整,在鄂西各地差異不大,顯示出非常嚴謹?shù)膫鞒行浴5拇ǖ貐^(qū)的“還壇”儀式卻顯得較為隨意,地區(qū)差異較大,只有儺祭的形式而無其本質(zhì),戲的成分更多,祭的因素很少,讓人難得有虔誠和崇敬之感?!冻啥纪ㄓ[》因此評價其有借機斂財之嫌;清代貴州遵義才子李風翧對此也很不屑,稱其“何自而來,并無傳聞,又何僅祀民家而處褻侮之地?余觀其牌,所列并謬妄不經(jīng),必古之巫者詭造以惑村愚耳。余叔購一宅,舊有此牌,叔負之,擲陵谷間,究無他事”[9]。在鄂西,“供壇神”往往和“還相公愿”相結(jié)合,“供壇神”必定“還相公愿”,“還相公愿”也必定要“供壇神”[17];而在四川地區(qū),二者則缺乏這種密切聯(lián)系。

      鄂西地區(qū)“還壇神”只流行于恩施市、咸豐、宜恩、利川等少量地方,學者們都肯定了巫儺的屬性和特色。“還壇神”不是土家族所固有的,“因為唱詞中有些方言詞匯不是土家族地區(qū)所普遍流行的”[18]?!斑€壇神”是“中原儺文化與土家族古老的巫文化相融合的產(chǎn)物”[15]。不管是學者還是民間藝人都一致認為其所供壇神源自儺公儺娘,羅公就是儺公。同時,壇神也有祖先崇拜的成分。鄂西“還壇神”的對象已不是民間普通信奉的某傳統(tǒng)地方神,而是一家一戶自己的祖先,而且多半是并不久遠的祖先。當然,通過還神活動,這位祖先也已經(jīng)神化。舉辦活動的原因,也主要不是許愿得報,而是一種定期的祭奠慶典。

      那么,四川的壇神信仰的源頭何在呢?是源自鄂西,還是與鄂西類似?是中原儺文化和巴渝巫文化結(jié)合的產(chǎn)物呢?通過以上分析和比較可以看出,四川壇神信仰應該是兩者的結(jié)合。也就是說,四川的壇神信仰是在巴渝巫文化的土壤和背景下吸收了由鄂西移民帶來的壇神信仰,并吸收和消化中原儺文化而呈現(xiàn)的形態(tài)。四川的壇神信仰既有鄂西的影響,又有中原儺文化的繼承,同時又體現(xiàn)了明清時期蜀地文化的特色。

      從元末到明代,四川經(jīng)歷了多次較大規(guī)模的移民運動,據(jù)曹樹基推算移民總數(shù)至少有120余萬[19]159,而譚紅則認為至少有163萬以上,而且明代入川移民“有87%以上的移民家族來源于長江中下游地區(qū)”,這些移民都要經(jīng)過湖北通過四條路線入川,其中一條就是“沿唐宋時從巫山通往湖北恩施的南陵山道,從長江南岸湖北的恩施經(jīng)建始、蒲潭塘、大石嶺、南嶺山一百零八盤達四川巫山、夔州各地”[20]449-452。四川方志記載的壇神設置和“還壇”儀式也就是在明代中期開始,而且最早的地方剛好也是巫山和夔州地區(qū)。雖然沒有直接的材料可以證明川東壇神信仰直接來源于鄂西,但從壇神信仰開始的時間和內(nèi)容可以看出這種可能性很大。

      在我國渝、湘、鄂、黔毗鄰地區(qū)存在著一個具有獨特文化傳統(tǒng)的區(qū)域文化圈,即與古老的巴、楚文化有著親緣關系的“巴楚民族文化圈”,這已經(jīng)是學術(shù)界公認的事實。自古“楚人信巫鬼,重淫祀”,毗鄰的巴渝大地“巫覡之風邑亦扇焉”,“其禳解厭勝之術(shù),則有收駭、燒胎、揚關、上鎖、延生、拔案、填還梅山、五道、打十保、送花盤、還茅人、禪星辰、還泰山、

      撈油火、砍紅山等。交通鬼神之術(shù)則有觀花、照水……等等”[21]卷十五《風俗》。但是,四川巫文化不是對荊楚巫文化原封不動的照搬。以中原巫術(shù)傳統(tǒng)為核心的儺儀,經(jīng)過荊楚古俗、道教方術(shù)和少數(shù)民族宗教等文化因子相融合后所形成的多元的巫文化,隨著移民等多種方式進入四川后,融入了古老的巴蜀文化,還增添了明清時期巴蜀大地更為豐富的時代性的內(nèi)容。明清時期的巴蜀大地雖然仍然是一個封閉的地理單元,但是移民的大量進入,使其慢慢地改變著內(nèi)斂的傳統(tǒng),不斷告別古老的習俗。明清時代的四川區(qū)域文化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鮮明的世俗化和生活化的特征,在此時傳入的一切外來文化都必須經(jīng)歷世俗化的洗禮。因此,源自中原巫儺文化的壇神信仰,進入四川后只保留了巫儺的形式而無其本質(zhì),也就好理

      注釋:解了。鄂西的“還壇神”儀式主要在土家族地區(qū)流傳;而在四川,雖然奉節(jié)等地土家族居住區(qū)也有“還壇”儀式和壇神供奉,但是在川西、川東北的廣大漢族居住區(qū),壇神信仰更為廣泛。鄂西的壇神是祖先也是儺祖,而在四川儺祖被誤認為羅祖、財神趙公明甚至趙昱或五通神⑩。

      通過以上分析可以初步斷定,盛行于鄂西土家族地區(qū)的壇神信仰不是土家族的創(chuàng)造和土家族祖先崇拜的遺留;四川地區(qū)的壇神信仰與鄂西土家族地區(qū)的壇神信仰有著深厚的淵源關系,它是源自于中原巫文化背景下的荊楚巫儺信仰在巴蜀大地的變異,同時也是巴蜀文化與楚文化交流的結(jié)果。盛行于四川地區(qū)的壇神不是祖先神,也不僅僅是儺神,而是具有巫儺色彩的家庭保護神。

      ①可參考四川省各縣地名領導小組于20世紀80-90年代所編撰的各縣市地名錄內(nèi)部版。

      ②另外,有學者將壇神信仰與西南地區(qū)以及長江中上游地區(qū)流行的“小神子”信仰混為一談,可參考:朱和雙《巴蜀地區(qū)的“小神子”信仰及其文化譜系》,《西華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3年第2期;朱和雙、李金蓮《長江中上游地區(qū)少數(shù)民族的小神子信仰》,《中國俗文化研究》2010年第6輯。筆者覺得值得商榷,擬另文專門論及。

      ③杜甫有詩云:“異俗吁可怪,斯人難并居。家家養(yǎng)烏鬼,頓頓食黃魚?!崩顚嵲凇妒裾Z》中將“烏鬼”釋為壇神“主壇羅公”。據(jù)此,則壇神信仰在唐代四川即已興盛。此說明顯不妥。

      ④譚光武先生所見為:“用青砂石打一個八寸到一尺見方的石墩,上端挖一個碗口大的石窩,立于地上,壇上安放香爐缽?!币姡鹤T光武《壇神考》,《四川文物》1998年第1期。

      ⑤據(jù)《四川民俗》介紹,“篼篼兒壇”是在一個竹籃子里裝一盛滿香灰的碗,四周插滿小紙旗,灰中埋有一些銅錢和符箓,吊在屋梁上;另外,還有“桅子花壇”,就是在神龕香爐中插一朵白色紙旗,家人要“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爐香”。方志中未見記載,故不做介紹。見:李明《四川民俗》中之“壇神”,甘肅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331頁。

      ⑥《云陽縣志·風俗》稱:“蜀民祀壇神,縣人尤嚴奉之。三年兩祀曰慶壇,有求而應則酬之曰還壇。其神在堂西隅,巫書趙侯、羅公?!?/p>

      ⑦還有許多關于壇神的通俗性介紹,因其過于主觀,完全經(jīng)不住推敲,所以不一一引證。如李劍平《中國神話人物辭典》(陜西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286-287頁)“壇神”條釋名:“壇神,為民間巫教信仰之神。秦巴山區(qū)的漢中、安康兩地尤為盛行。由‘端公’、‘神漢’設壇祭祀,以保國泰民安,消災禳禍。民間傳說,壇神姓王名傲,原是玉皇大帝駕下的神將,后因觸犯天條,被打下凡塵。此神性情倔強,彪悍勇猛,且樂于助人。來到人間后,除魔降妖,為民造福,人們便尊他為王靈官,又名鎮(zhèn)邪之神。舊時,每逢正月,鄉(xiāng)人往往請來端公跳壇,以求太平吉祥。”

      ⑧〔明〕田汝成《炎徼紀聞》卷四“羅羅”條載:“羅羅本盧鹿,訛傳而為羅羅,居水四、十二營、寧谷、馬場、漕溪者為黑羅羅,亦曰烏蠻;居慕役者為白羅羅,亦曰白蠻。風俗略同,而黑者為大姓羅,俗尚鬼,故曰羅鬼?!?/p>

      ⑨相關成果主要有:田萬振《恩施〈還壇神〉的原始宗教信仰遺存初探》,曹毅《鄂西土家族儺文化一瞥——“還壇神”》、朱祥貴《鄂西儺戲——還壇神述論》、雷翔《還壇神探源》,皆刊于《湖北民族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1995年第4期;蕭洪恩《論“還壇神”無神——“還壇神”的神人關系問題試說》,《湖北民族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1996年第3期;雷翔《混融社會中的整合力量——〈還壇神〉調(diào)查分析》,《貴州民族研究》1996年第2期;歐陽亮《“還壇神”儀式音樂初探》,《湖北民族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年第2期。

      ⑩四川地方志中所記載的壇神神牌上所書“正一玄壇趙侯元帥”正是財神趙公明,在對財富和富足的渴望超過許多虛化的精神需求而變得清晰的時候,財神信仰在商品經(jīng)濟不斷繁榮的清代已經(jīng)成為非常重要的民間信仰類型,因此,原本古老而英武的儺神(壇神)也就被人們用財神充任,《成都通覽》所記錄的有關壇神祭祀過程中許多讓人生厭的商業(yè)行為也就變得很

      好理解了。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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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任編輯:凌興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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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清〕連山,等.巫山縣志[M].光緒十九年(1893)刻本.

      The Altar of God in Sichuan Province in the Qing Dynasty

      LIN Yi?gang
      (Department of Sociology,Sichuan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Chongqing 400031,China)

      Abstract:The belief in altar of God prevailed in Sichuan area in the Qing dynasty,until today the belief in altar of God also exists widely in Tujia area as well as the vast regions of Han nationality in Si?chuan.The belief in altar of God in Sichuan area is not the legacy of Tujia worship of ancestors but the variation and localization of Jinchu belief of the witch culture and Nuo culture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raditional Wu culture of Central Plains.The belief in altar of God exists widely in the western part of Hu?bei province bordering Sichuan region.So the belief in altar of God in Sichuan region is the result of cul?tural communication between Sichuan region and Hubei Province.The altar of God in Sichuan region is neither the ancestor god,nor the Nuo God,but the god of family protection of the witch culture and Nuo culture.

      Key words:popular religion;Sichuan;the altar of God;ancestor god;God of family protection

      作者簡介:林移剛(1978—),男,湖南洞口人,歷史學博士,四川外國語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歷史文化地理、社會史等。

      基金項目:國家社科基金2013年度項目“清代巴蜀移民社會研究”(13XZS031)、重慶市2014年度社會科學規(guī)劃博士項目“清代四川民間信仰及其現(xiàn)實價值研究——基于多向移民中社會整合的視角”(2014BS061)之階段性成果。

      收稿日期:2014?12?30

      中圖分類號:B93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0?5315(2015)04?00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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