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雨欣(鶴壁高中)
在知識經濟社會中,社會成員的閱讀能力已成為判斷一個國家未來競爭力的重要指標。日本教育家內田義彥在《讀書與社會科學》一書中區(qū)分了兩種閱讀:一種是作為信息的閱讀;一種是作為經典的閱讀。[1]文言文作為一種歷經幾千年發(fā)展而成熟的書面語,其傳世之作經過了歷史的淘洗,大多布局嚴謹,行文簡潔,文采斐然,多讀傳世的典范之作,有利于全面提高學生的文學素養(yǎng)。
在新課程背景下,文言文教學正在走向自主、走向體驗、走向審美、走向建構與多元,為了建設高效的文言文教學課堂,一線語文教師都必須本著傳承創(chuàng)新的原則,從根本上更新自己的思想理念。中國古代的語文教育在長期的實踐過程中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教學方法,包括誦讀、涵泳、串講、評點等,這些傳統(tǒng)教學方法在現今文言文教學中仍有著較大的優(yōu)勢,今人所開發(fā)出的情境導學法、誦讀涵泳法、語感訓練法等新名詞,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站在時代前沿對我國的語文教學傳統(tǒng)進行批判性的繼承和創(chuàng)造性的發(fā)展。我們依據現今的教學環(huán)境與條件對傳統(tǒng)教學法進行改進和創(chuàng)新,在傳統(tǒng)教法中融入現代教學法元素,使二者完美結合,從而收到更好的教學效果。
誦讀、涵泳、串講、評點,不管哪種方法,總之,特別重視指導學生閱讀古代文化典籍,荀子“誦數以貫之,思索以通之”,現代葉圣陶在他的《精讀指導舉隅》、朱自清《論誦讀》等著作中也論述了誦讀的重要地位。古人今人在長期的探索中創(chuàng)建了一個大體上完整的文言讀寫能力的培養(yǎng)序列——識字,讀背,作文。他們劃分步驟,循序漸進地培養(yǎng)文言能力,并且總是在低一級的能力培養(yǎng)過程中孕育高一級能力的元素。[2]
不管是識字、讀文還是寫作,都需要有龐大的知識儲備為根基,因此,誦讀乃是文言文教學的根本,串講、評點是教學的手段,涵泳是教師教和學生學的目標,文言文教學需要通過教師的串講和評點,以誦讀為主要方法貫穿教學始終,用誦讀串起語言訓練、文意理解和文化學習,以誦讀為途徑訓練聽、說、讀、寫能力,讓學生在訓練和反思中融會貫通,獲得人類精神文明的涵養(yǎng)和積淀。
當然,誦讀法也有局限性,學生反復讀、廣泛讀有時是一種粗放式的學習做法——記詞義背翻譯,課堂匠氣十足,學習毫無趣味性可言。在漫長的學習過程中,學生淹沒在浩瀚的語言文字中,自主學習能力、探究能力沒有行之有效地培養(yǎng),學到的知識無法得到有效的遷移拓展。
就涵泳法來說,“讀書切戒在慌忙,涵泳功夫意味長,未曉不妨權放過,切身需要急思量?!惫糯臅褰浀膶W習基本上建立在學生已然讀熟乃至會背的基礎上,而這在我們現代教學中往往難以實現,涵泳法必須建立在充分誦讀的基礎上,馳騁想象,展開聯想,沉浸在作品的境界之中,做到熟讀與精思結合,才能明達文義,品境析理。
就串講評點法來說,文言文本是言簡而意豐,渾然一體的,但是教師滿堂灌式的逐字逐句串講、長篇大論式的點評使得文言美文像人體進入了解剖室,被肢解得零零碎碎,長此以往,文言文含蓄、簡約之美終將消失殆盡。再者,按照新課程改革的要求,教師在教學過程中的角色地位從過去教育的權威、知識的傳遞者逐步向學生學習的伙伴、學習活動的組織者、學習過程的參與者、“平等中的首席”轉變,教師需把主動權交給學生,多給學生實踐的機會,讓學生自由發(fā)揮,勇于試錯。
文言文教學的傳承是不可能一帆風順的,偏離和異化總是伴隨著前進和成長的。特別是當今,文言文所占教材比重不到四分之一,學習的文章有限、時間緊張,但知識量大,并且高考對學生的文言文閱讀能力要求高。因此,我們一方面要抓住文言文教學“讀”這個根本,還要與時俱進,對課程內容、學生特點、授課形式等方面進行革新,突破機械串講咬文嚼字的傳統(tǒng)套路。
學文言、教文言,應該批判地繼承和發(fā)揚我們中華民族源遠流長的語文教育傳統(tǒng)。傳統(tǒng)的真正落腳點是在未來,而不是在過去,過去也不是一種僵死固定的現成之物,而是不可窮盡的可能性之巨大源泉。[3]相較于空穴來風式的創(chuàng)新,在繼承中創(chuàng)新就顯得更為理智,而且只有繼承與創(chuàng)新相輔相成,才有可能使文言文教學不失本色,走上一條科學健康、富有個性的發(fā)展道路。
[1]鐘啟泉.我們的中小學生需要怎樣的語文素養(yǎng):與日本教育學者臼井嘉一的對話[J].課程教材教法,2002(4):28-30.
[2]周慶元,胡虹麗.文言文教學的堅守與創(chuàng)新[J].中國教育學刊,2009(2):74-77.
[3]甘陽.古今中西之爭[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6: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