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從博物館終身教育的利益相關者角度出發(fā),探討了博物館是終身教育體系建構的理想實踐場的四點原因。從動機、利益相關者和知識服務類型三方面梳理影響博物館終身教育體系的相關因素。在“情境學習模型”基礎上,對現有博物館教育類型進行整理,提出了博物館終身教育體系的基本模型。模型為博物館實施終身教育提供了一種系統(tǒng)性的指導方法,旨在發(fā)揮博物館在國民教育和構建學習型社會中的重要作用。
【關鍵詞】終身教育體系;博物館教育;利益相關者;學習型社會
【中圖分類號】G2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4198(2023)09—242—03
一、背景
構建終身學習體系在過去二十多年間始終是我國教育政策的主要目標之一,在《加快推進教育現代化實施方案(2018—2022年)》《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fā)展第十四個五年規(guī)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等指導性文件均把“終身教育體系”作為國家教育事業(yè)改革與發(fā)展的重要內容。而博物館作為公共文化服務的重要教育場所,具有全民性、普遍性和公平性,是建設全民終身教育體系的理想實踐場。
二、研究現狀
我國現有的終身教育研究主要集中在:終身教育發(fā)展脈絡的研究、國內外終身教育比較研究、終身教育體系構建相關研究、終身教育立法研究和地方終身教育探索研究這幾個方面。[1] 目前國內的研究存在對終身教育關注度不夠、研究內容具有明顯傾向性、研究人員欠缺多樣性、研究方法單一等問題。[2][3]
現有針對博物館教育的研究則包括:博物館教育理念研究、博物館教育的本質與特點、博物館教育現狀研究、數字技術對博物館教育產生的影響研究、博物館學習效果評價研究等。目前缺乏從博物館專業(yè)人員、特別是教育人員的角度進行研究,缺乏完整的全年齡層課程體系研究等。[4]
許多博物館從業(yè)人員和教育工作者都意識到在博物館進行終身教育實踐的重要性,但是目前缺少針對博物館終身教育體系的理論研究與實證研究。
三、博物館終身教育的必要性
鑒于正式教育具有一定的專制性和競爭性,給博物館這樣的非正式公共教育場所提供了通過終身教育參與社會發(fā)展的機會。博物館應當建立終身教育體系的優(yōu)勢包括以下四個方面。
(一)博物館教育與終身教育的目標受眾高度契合
博物館受眾分類方式很多,按年齡進行分類是最為常見的一種方式。終身教育僅是將教育對象進行了生物學意義上的年齡劃段,而對身體健全情況、階級等具有社會學意義的差異持全接納態(tài)度,這符合博物館本身全民、開放、公益的內涵。[5] 另外,相較于其他免費的公共服務空間,博物館對學習者自身知識儲備的要求更低。在理想的情況下,無論是孩童還是成人,即使沒有接受過任何正式教育也應該可以在博物館中獲得相適應的教育服務。
(二)博物館在非正式教育中具有權威性
在公民終身教育立法背景下,博物館以全民終身教育思想為引領,以推進與和諧社會發(fā)展目標相適應的學習型社會建設為宗旨,通過藏品及其相關知識為所有生命階段的人提供終身的、連續(xù)的、整體的、體系的非正規(guī)教育。[6] 非正式環(huán)境下的教育作為國民終身教育的重要途徑正在被越來越多的學者所重視。博物館的職能決定了它作為非正式學習環(huán)境的權威性。它擁有海量的文物與藝術真品,高層次文博教育與研究團隊,先進的展示技術與沉浸式學習場景,靈活多樣的教育活動形式,旨在為觀眾提供更加客觀和豐富的信息來源。
(三)博物館在實物學習上具有獨特優(yōu)勢
博物館區(qū)別于其他非正規(guī)教育機構的最大優(yōu)勢之一,就是能夠提供“基于實物的教育”(Object—based learning),指從不同的感官維度為學習者提供學習體驗。除此之外,博物館作為結合了學習與娛樂的非正規(guī)教育場景,通過實物、空間和時間形成的整體體驗也產生了“基于體驗學習”(Experience—based learning) 的教育形式。另外,還可以利用博物館豐富的館藏和數字資源開發(fā)不同主題的學習項目,形成“基于項目學習”(Project—based learning)模式。三種不同的學習模式可以為非傳統(tǒng)型學習者提供更多的學習機會。
(四)博物館數字化能夠提供多樣的學習場景
博物館數字化總體可以分為線上和線下兩大類:①線上博物館或者虛擬博物館主要是對展品的數字孿生,在破除了時空的限制的同時,具有海量存儲與展示,便捷搜索與查閱,個性化傳播與收藏等特點。能夠提供不同的學習場景切換,滿足用戶個性化學習的需求,有利于實現博物館教育的公平性。②線下博物館的數字化主要集中在展品信息存儲與展示,參觀信息服務與導引,展館管理與觀眾信息采集等。其教育優(yōu)勢包括:在結合實物展品學習的基礎上,拓展了學習的內容量;在提供個性化觀展服務的前提下,確保空間敘事的完整性;在滿足人與人面對面交流同時,能夠即時進行線上分享與信息記錄。
四、構建博物館終身教育體系模型
(一)博物館教育模型
博物館教育代表性模型與理論包括:傳播模型、學習分類模型、情境學習模型、6P模型、認知學習模型、動機模型、對話細化模型[7]和學習循環(huán)理論。其中,傳播模型和學習循環(huán)理論強調知識流動的過程,具有時間維度;學習分類模則從觀眾學習的被動性到主動性的轉化程度進行了四種歸類;情境學習模型重視不同情境的交互作用,后期加入了觀眾身份認同的變量;而之后產生6P模型更是基于身份認同角度出發(fā),與情境學習模型一樣著重描述了對博物館學習產生影響的諸多因素;對話細化模型在前兩者基礎上強調對話作為中介在博物館學習中的重要性;Csikszentmihalyi的動機模型描述內在動機(好奇心和興趣)在博物館學習重視如何發(fā)揮作用的;而認知學習模型著重于解釋博物館激發(fā)觀眾好奇心的重要性。
總的來說,博物館學習模型都是從“觀眾參觀博物館”這一行為的全過程產生的。有的立足于觀眾本身,有的則關注行為流程,還有的側重于媒介與產出。其中John Falk和Lynn Dierking提出并深化的情境學習模型比較全面的概括了影響博物館學習的因素,[8]如表1所示。
動機模型從參觀者視角出發(fā),探討了提升心流體驗的原則;而情境學習模型詳細分析了非正式學習中的各種因素。在二者基礎上,研究從博物館的角度出發(fā),將物理情境歸為博物館學習影響的內因,包含組織者、物理環(huán)境、博物館自身職能、展品與主題、展示方式和運營模式;而參觀者個人情境和社會情境則看作外因,其中涵蓋參觀動機和期望、先前知識、先前經驗、興趣、選擇和控制、方針政策、理論基礎、社會資源、價值引導、宣傳導向和其他存在競爭關系的博物館與教育機構。以上內外因素統(tǒng)一構成博物館終身教育體系的動機層影響因素。
(二)博物館終身教育利益相關者
利益相關者們所持有的資源和所處的立場不同,能夠對博物館教育產生不同影響。由于博物館受眾和終身教育目標人群高度契合,通過對知識輸入輸出過程進行梳理,我們可以將博物館終身教育的利益相關者歸納分為資源供給者(國家和地方有關部門、其他文化機構、非有關部門組織、企業(yè)、捐贈者、學校)、資源共享者(其他博物館、其他培訓機構和其他非營利文化組織)、信息提供者(博物館自身、專家學者、高校教師和志愿者)、信息索取者(本地和外地游客、學校師生、社區(qū)居民和科研工作者)以及其他支持者(媒體、出版和線上平臺)。
(三)博物館終身教育的形式
從時間和空間兩個維度對博物館終身教育的形式進行細分。從空間上可以分為“在地”和“異地”,其中“在地”博物館教育形式主要包括:實地參觀、館本課程、志愿和實習項目、講座和工作坊、研學旅行、學歷學位項目和課后托管;而“異地”的博物館教育形式主要包括:到校/社區(qū)教育項目、可租借道具箱、遠程教育項目和數字博物館服務。而從博物館提供教育服務的時間連續(xù)性上來看,可以分為連續(xù)和偶發(fā)。
(四)服務設計下的博物館終身教育體系模型
博物館終身教育體系模型一共分為動機層、相關者層和模式層三層。如圖1所示。不同的利益相關者會對構建終身教育體系產生不同的影響。博物館作為教育信息主要提供者,其內在因素決定了終身教育體系的具體內容、展示形式和服務質量;而由資源供給者、資源共享者和其他支持者所組成的部分外因則從提供資源、實施引導、宣傳監(jiān)督、共享資源這幾方面形成了博物館教育體系的發(fā)展方向,確保教育活動實施的穩(wěn)定性;作為另外一部分外因產生來源的信息索取者則代表了教育體系的服務對象,能夠驗證博物館終身教育體系的質量和效果,直接影響博物館的公共價值和職能評估。在教育模式層面上,根據信息索取者不同的需求、資源和經費的不同來源、政策和價值的導向調整產生了一系列教育形式。研究在公共服務三種類型的基礎上一是明確了空間的劃分,二是加上時間維度。一方面可以讓受眾根據自身情況參加不同類型的項目,另一方面幫助博物館進一步開發(fā)更多的教育形式,擴大博物館資源的受眾范圍。
五、結語
博物館作為非正式教育的主要實踐場,是終身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構建博物館終身教育體系是建設學習型社會的基石,同時,為其他具有教育屬性的場所提供了提取和體現全民教育理念的理論框架,對構建學習型社會起到重要作用。在進一步構建博物館終身教育模型體系時,要考慮各利益相關者的作用和相互關系,不斷拓展教育對象、增強教育服務機構間的交流合作,不斷探索基于終身教育視野下博物館教育實踐新路徑。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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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曉曉.改革開放四十年我國終身教育研究的發(fā)展歷程[D].上海:華東師范大學,2019.
[3]田印紅,王中華.近40年來終身教育研究的回顧與展望——基于中國知網的分析[J].成人教育,2016(3).
[4]楊瑾.關于博物館構建全民終身教育體系的幾點認識[J].自然科學博物館研究,2020(6).
[5]劉浩.終身教育視野下博物館教育功能的探索[J].福建文博,2018(4).
[6]Barbara J Soren.The Learning Cultural Organization of the Millennium:Performance Measures and Audience Response[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rts Management,2000(2).
[7]鮑賢清.博物館場景中的學習設計研究[D].上海:華東師范大學,2013.
[8]Falk J H,Storksdieck M.Learning science from museums[J].Hist Cienc Saude Manquinhos,2005(12).
基金項目:本文系2022遼寧省文化創(chuàng)意產業(yè)政產學研用新型智庫重點課(課題編號:WH2002004);遼寧省教育科學“十四五”規(guī)劃2021年度課題(課題編號:JG21EB053)。
作者簡介:劉斯旸(1987—),女,遼寧大連人,博士,大連藝術學院藝術科技產業(yè)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博物館教育、用戶體驗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