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中華文明魅力的新展示與“兩個結合”研究的新境界*

劉書林

習近平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中國共產黨人深刻認識到，只有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堅持運用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才能正確回答時代和實踐提出的重大問題，才能始終保持馬克思主義的蓬勃生機和旺盛活力。”[1](p.17)黨的二十大報告向我們提出了新時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兩個結合”的新使命。此前，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一百周年大會上，習近平就提出了“兩個結合”的時代命題。[2](p.13)同時，《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強調：“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的突出優(yōu)勢，是我們在世界文化激蕩中站穩(wěn)腳跟的根基，必須結合新的時代條件傳承和弘揚好。”[3](p.46)因此，深刻認識新時代中華文明展示的新魅力，總結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具體實際和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歷史經驗及其規(guī)律，對于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具有極其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

一、新時代中華文明展示的新魅力

進入新時代，中華文明展示出的新魅力主要表現在以下三方面。

第一，隨著新中國考古事業(yè)和歷史研究發(fā)展，中華文明的歷史時空得到新拓展，上下五千年成為信史。

在五四運動中，中國共產黨的創(chuàng)立者之一李大釗開辟了中國馬克思主義歷史研究的新紀元。新中國70 多年的歷史研究和考古新進展，不僅突破了“中國文化西來說”，而且形成了中國文化形態(tài)“多元起源、中原核心、一體結構”的共識。[4](p.409)特別是20世紀殷墟的三次考古挖掘，得到甲骨15 萬件，大量玉器、青銅器，4000多個符合“六律結構”的單個漢字，再現了3300年前中國歷史，證實了司馬遷《史記·殷本紀》的內容，也確認了商代社會形態(tài)的性質為奴隸制社會。[5](pp.7-8)

新時期以來，“夏商周斷代工程”集中各方力量攻關，“對中國文明史初期的年代學大體已得出共識：夏的年代在公元前2070 年，這是在科學研究基礎上得出的結論”。[6](p.6)

考古發(fā)現和歷史研究不斷取得新進展。2002 年，清華大學李學勤在北京保利博物館發(fā)現燹（xian）公盨銘文，證明《尚書·序》的文獻是有史實根據的。[7](p.91)在歷史文獻記載的黃帝有熊國故地，發(fā)現了新密新砦城址及周邊遺址，也與歷史年表中黃帝時代的有關記載吻合。

中華文明時空不斷拓展，其魅力正待弘揚。這個發(fā)展脈絡也反映于歷代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講話。1938 年10 月，毛澤東在黨的六屆六中全會上對中國歷史的提法是，“從孔夫子到孫中山，我們應當給以總結，繼承這一份珍貴的遺產”。[8](p.534)隨著河南安陽殷墟的挖掘和大量甲骨文的發(fā)現，1973 年5 月25 日毛澤東在主持中央政治局會議時，對中國歷史的提法就有了新進展：“從烏龜殼到共產黨這一段歷史應該總結?！盵9](p.480)2022 年5 月27 日，習近平在政治局學習會議上談到中國歷史時強調：“經過幾代學者接續(xù)努力，中華文明探源工程等重大工程的研究成果，實證了我國百萬年的人類史、一萬年的文化史、五千多年的文明史?！盵10]這些話語不僅記錄了近百年來中華文明研究進展的快速腳步，更清楚證明了：中華文明的歷史時空越來越大，內容越來越豐富了。

第二，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展現出發(fā)展的突出優(yōu)勢，其五千年“不斷流”的連續(xù)性榮稱世界古文明中的唯一。

中華文明是世界古文明中唯一留存下來、沒有斷流的文明，具有發(fā)展連續(xù)性的突出特點?！叭澜缙鹪醋钤缍要毩⒌墓爬衔拿?，除了中國，還有古埃及、古代兩河流域、古代印度，但是這些文明，包括希臘和羅馬的文明，后來都中斷了。只有中國文明綿延不斷，5000年沒有中斷，這在全世界是唯一的。因此對于整個人類歷史發(fā)展來說，中華文明的起源具有特別的意義?！盵7](p.285)

歷史學家白壽彝在其主編的歷史巨著《中國通史》2015年版“總論卷”中指出：“與其他古代文明相比，中國古代文明的連續(xù)性就十分引人注目了。中國文明產生于金石并用時代和青銅時代。經過夏、商、周三代的連續(xù)發(fā)展，到春秋時期進入鐵器時代……經過春秋戰(zhàn)國之后，繼續(xù)向秦漢時期的更高階段發(fā)展著?！盵11](p.285)

中華文明在人類歷史上之所以源遠流長、體現罕見的連續(xù)性，就是因為它在封建主義文明階段起步較早、發(fā)展較快，上層建筑與經濟基礎結合得較好，形成了一整套和諧運轉的制度。這個制度的運轉慣性，創(chuàng)造了較長時代的延續(xù)性，創(chuàng)造了燦爛的古代文明和文化。比較系統的制度體系形成了比較完善堅實的社會外殼，因此比較經得起內、外部沖突造成的沖擊。雖然這種情況不利于走向更高的社會形態(tài)，但其發(fā)展期卻比其他類型的制度體系更加穩(wěn)定久遠，在某種意義上發(fā)揮著自身優(yōu)勢。習近平指出：“中國在人類發(fā)展史上曾經長期處于領先地位，自古以來逐步形成了一整套包括朝廷制度、郡縣制度、土地制度、稅賦制度、科舉制度、監(jiān)察制度、軍事制度等各方面制度在內的國家制度和國家治理體系，為周邊國家和民族所學習和模仿?！盵12](p.120)這些制度顯然是燦爛的中華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比如科舉制度，直到清代末期，西方先進的工業(yè)國英國還念念不忘其近代形成的“文官制度”就是受中國科舉制度啟發(fā)和引導的結果。

中華文明孕育的追求團結統一的凝聚力也是世所罕見。中華大地上燦若漫天星斗的文明發(fā)源地，在歷史上不是分崩離析、各行其是，而具有追求整體融合的永恒動力，對周邊各民族產生了積極影響。英國歷史學家阿諾德·湯因比（Arnold Toynbee）認為：“就中國人來說，幾千年來，比世界任何民族都成功地把幾億民眾，從政治上文化上團結起來。他們顯示出這種在政治文化上統一的本領，具有無與倫比的成功經驗?！盵13](p.284)

第三，中華文明的強大生命力來自其文明結構的中心與邊緣之間交往、互動、融合的“內生動力”。

對中華文明形成，歷史學家陳垣曾提出“多源共建”“守本兼容”的文明史觀。[14](pp.22、30)實際上，這不但是中外文化交流的態(tài)勢，也是中華文明自身形成與發(fā)展的基本邏輯。中華文明在生成發(fā)展過程中，經過眾多起源的發(fā)生，逐漸形成中心文明與邊緣各族群之間的交往、互動、融合關系。在交往、互動和交融過程中，雙方之間產生了“內生動力”或交往載體之間的“張力”。這種內生動力和張力，就成為中華文明新陳代謝、自強不息的生命力。

這種文明中心地區(qū)與其邊緣地區(qū)的交往運動，據史籍所載，最早始于舜。當時民族或族群的遷移，具有官方統治的計劃性質，“流共工于幽州，放讙兜于崇山，竄三苗于三危，殛鯀于羽山”（《尚書·舜典》）。司馬遷《史記》也記載了我國匈奴遷徙的歷史源脈：“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曰淳維。……居于北蠻，隨畜牧而轉移?！保ā妒酚洝ば倥袀鳌罚┛梢?，匈奴的祖先也是由夏禹后代遷徙到北方去的。

這種中心與邊緣、各個族群之間的交往交融，還借助于行政權力管理進行。據《尚書·禹貢》記載：大禹把從國都向外每延伸500里劃分為一個管理區(qū)域，每一個管理區(qū)域稱為一個“服”。由國都為中心向外依次延伸，劃分為：甸服、侯服、綏服、要服、荒服，共五服。每一“服”的人，納稅和徭役等義務的數量和方式各不相同。這也形成中心與邊緣的一種多層次交往、交流。后來，“五服”這個地理概念演化成為宗親關系和家族輩分的標準，“五服之內”就算是直系親族，“出了五服”就可以不行直系家族之禮。山東省農村某些地方，直到現時代，家族在春節(jié)和重大社會活動中，行禮都以輩分“五服”為界限。

這種中心與邊緣的交往、交融，也在各個不同起源的族群中進行。中華文明探源工程綜合報告指出：“早在新石器時期，中國這片土地上就已形成一個以中原為核心，包括不同階級文化類型的多元一體格局……從中華文明的早期開始，不同地域、不同文化傳統、不同經濟模式的經濟群體之間，就已發(fā)生頻繁的交流、碰撞和融合?！y一成為中華民族的主流。”[15]

地理形勢、自然災害、黃河水災，也是促使文明的中心與邊緣交往、交融的因素。由于地理形勢的優(yōu)劣、自然災害或黃河水災不斷來襲，各朝代都城不斷遷徙，當時文明中心地點自身也是不穩(wěn)定、不斷轉移的。以夏、商、周三代而言：夏都十遷，大致方向沿黃河兩岸、由西向東延伸；殷商之都十六遷，大致方向由河北泜水至燕、薊、易水，經商丘、鄒魯逐漸南下，止于殷墟，他們被稱為燕、亳、山戎之人；周都十余遷，自隴右輾轉至岐山之下、豐鎬，之后伐崇、作洛、占夏之故居，沿涇、渭至黃河，然后東進，北征、南征，形成統一，被稱作西北戎、狄之人也。[16](pp.38、51、68-69)

春秋戰(zhàn)國的征戰(zhàn)和秦朝的統一，陳勝、吳廣起義，劉邦、項羽楚漢戰(zhàn)爭，漢武帝融合各族的開明政策，三國兩晉時期的大融合，鮮卑族的北魏由大同向洛陽的遷都、漢化……這些交往、遷移，使中華文化東西南北大交融、大匯合，不但使?jié)h族成為一個混血的大民族，①參見毛澤東：《論十大關系》，《毛澤東著作選讀》下冊，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732頁。而且使各民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活習慣也形成了大匯合。從古至今，中華民族天下一家的概念和史實，就是這樣形成的。

白壽彝主編的《中國通史》“導論卷”概括了中華文明歷史的三次大遷徙：第一，戰(zhàn)國、秦漢時期中央地區(qū)與北方匈奴的互動、較量，南匈奴內附于漢，北匈奴敗逃，逾蔥嶺西去，引發(fā)4 世紀歐洲日耳曼族大遷移和西羅馬帝國的滅亡。第二，南北朝后期和隋、唐時期，經過與隋、唐的反復征戰(zhàn)，突厥汗國滅亡，許多突厥人內附于唐，也有許多突厥人西去，分布于蔥嶺和中亞一帶。第三，13 世紀初，在金與南宋、西夏對立中，蒙古族征服歐亞廣大地區(qū)成為空前龐大帝國，對于世界歷史影響巨大。[17](p.307)這些大遷徙，雜以各朝各代的小遷徙，構成了各民族交往、融合的時機。

唐太宗李世民實行開明的民族政策，收到了民族大團結的效果。他認為：“夷狄亦人耳，其情與中夏不殊。人主患德澤不加，不必猜忌異類。蓋德澤洽，則四夷可使如一家；猜忌多，則骨肉不免為仇敵?！薄白怨沤再F中華，賤夷、狄，朕獨愛之如一，故其種落皆依朕如父母。”②參見[宋]司馬光：《資治通鑒》197卷、198卷，中華書局2012年版，第8212、8252頁。唐太宗執(zhí)政時期，國內民族政策和對外政策多有成績，支撐了“貞觀之治”。

1227 年，元朝成吉思汗去世前，托孤宰相耶律楚材。后者協助成吉思汗的接班人窩闊臺大汗，仿照中原文明傳統，制定禮儀，建立制度，重視文教，恢復科舉，大量重用漢臣；禁止戰(zhàn)勝而屠城的野蠻習慣，僅開封一地就免除了147 萬人喪命之災難，之后成為慣例?！坝孟淖円摹?，文治奠定。[18](pp.945-946)耶律楚材為相30年，去世時百姓如喪考妣。這也是民族交往、交融之一例。

清朝入關之后發(fā)展很快，不僅拓疆擴土，鞏固西北，而且逐漸漢化，以致辛亥革命，辮子一旦剪掉，就很難再找得出原滿族人的社會生活表征。清朝后期，雖處于近代中華文明瀕臨危機時期，但從另一角度看，中國清朝的存在與同時期的東方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和印度莫臥兒帝國迅速衰亡相比，“基本上保持了祖國的領土范圍。中國作為一個統一的東方大國的存在，給西方殖民者的侵略擴張造成巨大的障礙”。[17](p.308)“經歷了19世紀末20世紀初帝國主義在世界范圍瓜分殖民地的狂潮，中國作為一個古老的大國能夠生存下來，這對帝國主義的侵略來說是一個挫折，對世界被壓迫民族的斗爭來說則是一個鼓舞?！盵17](p.309)當然，這個時期，主要表現中華文明抗擊侵略、反帝精神的還是人民大眾。這正如毛澤東所說，“中國人民，百年以來，不屈不撓、再接再厲的英勇斗爭，使得帝國主義至今不能滅亡中國，也永遠不能滅亡中國”。[8](p.632)

歷史事實證明，中華民族的融合是相對高質量的。老舍就是北京滿族正紅旗人。著名史學家白壽彝、沙健孫則是回族。寧夏民族博物館陳列了著名回族學者事跡，白壽彝、沙健孫二位教授位列其中。如果不是遇到這些特別的介紹，以上三位教授的具體民族身份真是很難為一般人所知。

張海鵬指出：“在我們發(fā)展的過程中，多元逐漸走向一體。各個地區(qū)的文化，相互競爭、碰撞、融合，最終形成了中華文明?！盵6](p.4)顯然，張海鵬也指出各個地區(qū)的文化相互競爭、碰撞、融合，產生“內生動力”的事實。

習近平總結了這一交往、互動方式產生的“內生動力”規(guī)律：“自古以來，中原和邊疆人民就是你來我往、頻繁互動。特別是自秦代以來，既有漢民屯邊，又有邊民內遷，歷經幾次民族大融合，各民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開拓著腳下的土地。”“早在先秦時期，我國就逐漸形成了以炎黃華夏為凝聚核心、‘五方之民’共天下的交融格局。……無論哪個民族入主中原，都以統一天下為己任，都以中華文化的正統自居。”“各民族之所以團結融合，多元之所以聚為一體，源自各民族文化上的兼容并蓄、經濟上的相互依存、情感上的相互親近，源自中華民族追求團結統一的內生動力?！盵19](p.632)這是對中華民族文明特征全面深刻的概括。

新時代中華文明早已超越近代低潮蒙塵期，也超越了新中國成立初的困難期，更超越了經濟發(fā)展的“補課期”，在當代帝國主義世界長期衰落和不斷爆發(fā)的動亂中，以獨立自主的發(fā)展姿態(tài)，保持著從容不迫的發(fā)展優(yōu)勢?！吨泄仓醒腙P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指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不斷取得成功，使馬克思主義以嶄新形象展現在世界上，使世界范圍內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兩種意識形態(tài)、兩種社會制度的歷史演進及其較量發(fā)生了有利于社會主義的重大轉變?！盵3](pp.63-64)因此，現在正是弘揚挖掘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寶貴蘊藏和潛力，體現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時代價值的黃金時代。

二、穿越近代低潮的中華文明展示發(fā)展新規(guī)律

一路領先發(fā)展的中華文明，在幾千年路途上散發(fā)著燦爛光彩，啟迪著本國和世界其他人民的思維。但是，中華文明在近代卻經歷了一個蒙塵受辱時期。準確認識中華民族歷史上這一段蒙塵受辱轉而奮斗崛起的歷程，不僅涉及對近代歷史發(fā)展規(guī)律的基本看法，也牽涉對中華文明現實前景和未來走向的認同和自信。科學認識中國近代史的這一段曲折發(fā)展，意義重大。

第一，正確認識中華文明在近代蒙塵轉而奮斗崛起的歷史進程。

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史和社會主義史上，最近70 余年出現了一項不可回避的重大研究課題：經濟文化相對落后的國家首先取得社會主義革命勝利。在這一課題中看，中華文明經歷的一段蒙塵和不振的近代史，可以從中華文明發(fā)展大的歷史節(jié)奏中得到較好解釋。

認識中華文明的世界歷史地位，首先要正確認識中華文明在近代蒙塵的歷史原因。一個長期領先發(fā)展的世界文明，為什么在1840年以后半個多世紀時間里，一步一步墮入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深淵，為什么這期間中華仁人志士的奮斗和救亡接連不斷失敗？這是第一個需要做出科學回答的問題。第二個需要科學回答的問題是：為什么自1921 年中國共產黨成立，中國人民、中華民族的命運就發(fā)生了根本變化，迎來了光榮奮斗的新階段，從1949年10月1 日至今成為走向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對于這兩個問題的不同回答，實際上決定了對于中華文明發(fā)展規(guī)律的不同理解。

對這兩個關于中華文明近代發(fā)展史的根本問題，習近平做出了科學回答：“為了拯救民族危亡，中國人民奮起反抗，仁人志士奔走吶喊，太平天國運動、戊戌變法、義和團運動、辛亥革命接連而起，各種救國方案輪番出臺，但都以失敗而告終。中國迫切需要新的思想引領救亡運動，迫切需要新的組織凝聚革命力量?！盵2](pp.2-3)

中華文明蒙塵、各種斗爭失敗主要有以下兩方面原因：

一是中國的救亡運動缺少新的思想引領。在蘇俄十月革命以前，面對資本主義世界體系和殖民主義侵略，中華文明缺少一個科學的思想體系來指導人民大眾識破侵略勢力的來龍去脈；當時占統治地位的封建主義思想意識已經腐朽，根本不是西方資本主義思想的對手。

二是中華民族在西方列強的侵略面前，缺少一個凝聚一切人民革命力量進行反侵略斗爭的核心組織。無論是清朝政府還是地方軍閥，不但不能領導抵制侵略，而且很容易與殖民主義沆瀣一氣，共同壓迫人民。清朝政府在侵略者面前，無力組織任何有效的抵抗運動，全國人民在侵略者面前，處于一盤散沙狀態(tài)。

隨著第一個問題的回答，也就產生了對于第二個問題的回答。十月革命、五四運動、馬克思列寧主義在中國的傳播、中國共產黨的成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創(chuàng)舉，彌補了中華文明的歷史缺陷，激活了中華文明的精華因子，指導著中國革命從勝利走向勝利。有了對兩個缺陷的發(fā)現，就產生了對這兩個缺陷的彌補。彌補了這兩個歷史條件的缺陷，中國歷史從此就發(fā)生偉大轉折。這個轉折也表現在兩方面：

一是在馬克思列寧主義指導下，中華民族不僅懂得了資本主義和殖民主義的來龍去脈，也懂得了殖民主義的滅亡是不可避免的，人民的勝利是必然的，從而具有了必勝的信心。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創(chuàng)新成果的出現，使中國人民掌握了摧毀舊世界、爭取新世界的強大思想武器。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指導著中國人民從勝利走向勝利。

二是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和發(fā)展壯大，將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和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在斗爭中成為中國人民的主心骨。習近平明確指出：“一百年來，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以‘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的大無畏氣概，書寫了中華民族幾千年歷史上最恢宏的史詩。這一百年來開辟的偉大道路、創(chuàng)造的偉大事業(yè)、取得的偉大成就，必將載入中華民族發(fā)展史冊、人類文明發(fā)展史冊?！盵2](pp.7-8)

中國共產黨人對于這兩個根本問題的回答既是關照歷史，又是指引未來。“我們要用歷史映照現實、遠觀未來，從中國共產黨的百年奮斗中看清楚過去我們?yōu)槭裁茨軌虺晒Α⑴靼孜磥砦覀冊鯓硬拍芾^續(xù)成功，從而在新的征程上更加堅定、更加自覺地牢記初心使命、開創(chuàng)美好未來?！盵2](p.10)觀察中國近代史，不僅要看到曾經蒙塵、屈辱的一面，更要看到奮斗、勝利和光榮的一面。唯此，才能更加清楚地認識到：近代中國人民與帝國主義之間進行的斗爭是一場反侵略的戰(zhàn)爭、正義的戰(zhàn)爭；只有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才能救中國，只有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創(chuàng)新成果指導下才能救中國。這就是中華民族穿越近代受辱蒙塵，走出低谷、走向崛起的秘密所在。

第二，堅持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在“創(chuàng)造性轉化、創(chuàng)新性發(fā)展”原則下古為今用，拒斥復古主義和歷史虛無主義。

近幾十年來，傳統文化領域一度出現文化復古主義，性質是對百年文化革命的一種逆反，更是脫離群眾的形式主義，到頭來頂多是文化復古主義者的自娛自樂。文化復古主義者看不到世界潮流和社會進步，看不到歷史發(fā)展大趨勢，妄圖以舊社會封建主義文化替代已經占社會主導地位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tài)。文化復古主義者看不到傳統文化中腐朽的等級、特權文化的一面，忘記了傳統文化的腐朽部分曾經把中國帶到了亡國滅種的邊緣。文化復古主義者表面上也打著弘揚傳統文化的旗號，但他們要“弘揚”的并非具有歷史進步意義的優(yōu)秀傳統文化，而是企圖以傳統文化的腐朽部分代替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的社會主義新文化。近幾十年來，不時卷土重來的妄圖恢復孔教傾向等活動，引起了廣大人民群眾的反感和批評，便是明證。

在思想文化領域，由于國內和國際因素的影響，近幾十年來，還出現了歷史虛無主義、民族虛無主義和文化虛無主義思潮。這些思潮表面上盲目否定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和中華文明，實際上從極端角度否定社會主義新文化。在現代社會生活中，它們不主張否定封建主義和資本主義的腐朽思想，而是指桑罵槐，指著歷史上的老祖宗，達到否定現實社會主義社會的目的；有的甚至直接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革命史、最深刻的社會變革、偉大領袖科學思想，都說成“一團漆黑”或“左”的歷史并加以否定。近些年來，一些人鼓吹的歷史虛無主義思潮，已經走到了反對黨的領導、反對馬克思列寧主義、貶損革命領袖、丑化人民英雄和新社會勞動模范的地步，甚至污蔑馬克思主義是“最大的歷史虛無主義”。歷史虛無主義思潮的這些觀點，引起了廣大人民群眾的普遍反感和批判，這是必然的。

中華文明孕育著許多具有長遠價值的文化內涵，在新時代將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華文明的優(yōu)秀文化成果相結合，這是一代哲學社會科學學人的新使命。在排除復古主義和歷史虛無主義的前提下，這一使命才能夠順利完成，才能把“從烏龜殼到現在”的歷史所積淀的民族文化的財富開發(fā)利用起來，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服務。習近平強調：“要堅持古為今用、以古鑒今，堅持有鑒別的對待、有揚棄的繼承，而不能搞厚古薄今、以古非今，努力實現傳統文化的創(chuàng)造性轉化、創(chuàng)新性發(fā)展，使之與現實文化相融相通，共同服務以文化人的時代任務?！盵20](p.313)按照這樣的科學態(tài)度挖掘開發(fā)中華文明的優(yōu)秀成果，就能夠“以文化人”、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事業(yè)，也能夠保證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沿著正確的道路繼續(xù)前進。

第三，只有馬克思列寧主義才能激活中華文明因子，指引當代社會發(fā)展方向。

在中華文明的思想寶庫中，有始于荀況的唯物主義的優(yōu)良文化傳統，[17](p.220)也有老子、莊子代表的辯證法傳統。[21](p.54)然而，由于儒家思想作為“正統思想”長期禁錮著人民的頭腦，一些積極成分如樸素唯物主義和辯證法都不能引導和組織中國人民找到社會進一步發(fā)展的出路，一旦陷入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泥潭，就顯得無能為力。

在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到來之前，直到近代的先進人物，仍然修正、改劃著孔子“大道之行”，或老子“小國寡民”的原始共產主義。老祖宗的理想社會之所以習慣于向以往歷史追溯尋覓，就是因為缺少向前探索的思想武器。自從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中國送來了馬克思列寧主義，中國人民掌握了歷史唯物主義的世界觀方法論，才第一次具有向前預測社會發(fā)展、把握歷史發(fā)展大趨勢的能力，才有了科學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理想信念。共產黨人領導人民掌握馬克思主義真理，特別是掌握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原則后，中華文明才逐漸擺脫了蒙塵受辱的處境，轉而走上英勇奮斗的勝利進程。馬克思列寧主義激活了中華文明自強不息的生命力。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創(chuàng)新成果指導下，經過新中國70 余年卓越奮斗，新時代中華文明實際上已再次站到領先發(fā)展的起點上。

正確認識這個歷史定位，需要解決相關思想理論問題。

首先，要認識現實社會主義國家在經濟文化相對落后基礎上產生的歷史必然性。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和《資本論》第一卷中經過周密翔實的科學研究，提出和堅持了“兩個必然”的論斷。他們于1859 年提出的“兩個絕不會”的論斷，與“兩個必然”的論斷是完全一致的，都是對“人的社會存在決定人的思想意識”這一原理的闡述?！皟蓚€絕不會”并不意味著人們要等到資本主義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矛盾發(fā)展到極致才具有進行革命的條件。這是因為，資本主義發(fā)展的不平衡性是絕對的，如果等到“極致”狀態(tài)到來，實際上就等于取消了人民的歷史主動性，取消了革命。列寧根據對資本主義世界體系的研究、對帝國主義鏈條的薄弱環(huán)節(jié)的研究、戰(zhàn)爭引起革命的研究，提出了社會主義革命可以在一國首先勝利的理論。毛澤東思想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創(chuàng)新成果，更是指明了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勝利銜接的道路，暴力革命采取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開辟了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人民求解放的具有新特點的勝利道路。

其次，要以更加開闊的視野和更加充實的史實總結中華文明發(fā)展的一般規(guī)律和特殊規(guī)律。人們不難看到：世界歷史在沿著五種社會形態(tài)的發(fā)展中，存在普遍的基本規(guī)律：五種社會形態(tài)依次發(fā)展的順序從總體上沒有超越或顛倒的先例。但同時也體現著矛盾的特殊性：每一次最早進入一種新社會形態(tài)的國家或地區(qū)，常常都是原有社會形態(tài)中經濟文化相對落后的；而原有社會形態(tài)和制度比較發(fā)達或領先發(fā)展的國家、地區(qū)，則由于自己原有的領先慣性、自身社會制度外殼的堅固，常常在進入新社會形態(tài)的過程中落在后面。世界上較早進入封建社會形態(tài)的，大都是奴隸制比較落后的國家和地區(qū)；世界上較早進入資本主義社會形態(tài)的，大都是封建社會階段比較落后的國家和地區(qū)；同樣，世界上較早進入社會主義社會形態(tài)的，也大都是資本主義社會階段比較落后的國家和地區(qū)。在這方面，人們還沒有發(fā)現例外。這一有趣的現象引起了越來越多歷史學和政治學學者的關注，在這個基礎上可望繪制出更加詳細的社會形態(tài)發(fā)展的圖像，以更加翔實的史實支撐和豐富歷史唯物主義原理和規(guī)律。

在馬克思主義歷史唯物主義指導下，許多老一輩歷史學家先后發(fā)現了這一歷史發(fā)展現象，并初步思考了其中的規(guī)律。研究上古世界史的專家雷海宗早就注意到：中國在奴隸制社會階段沒有得到高度發(fā)展，延續(xù)時間也比較短暫；[22](pp.4、393)但正是在這種奴隸制不長久、不發(fā)達的狀態(tài)下，我們卻較早、較快地進入封建社會、并長期領先發(fā)展。“在封建范疇內，中國發(fā)展最高，經濟最富裕，政治最統一?！嗣褚灿休^高的組織力和斗爭性。”“在資本主義以前的全部世界歷史中，愛國主義在中國發(fā)展最高。”“中國為唯一在封建社會階段即已發(fā)展為民族的特例。”“世界各地在封建范疇內均發(fā)展較低，所以沒有民族出現，它們成為民族一般為進入資本主義社會過程中的事。所謂‘中國社會長期停滯’，實際并非停滯，而是在封建范圍內長期發(fā)展及高度發(fā)展?！盵22](pp.30-31)這一分析富有獨到的理論創(chuàng)新精神，他說的這些當時世界之“最”，足見中華文明在封建社會階段領先發(fā)展的風采。當然，從另一個角度說，中國在資本主義社會形態(tài)階段的落后也就不可避免了。這是社會基本矛盾的特點使然，不在于某些統治階級人物的個人因素或具體社會政策。

眾所周知，最早進入資本主義社會形態(tài)的國家和地區(qū)，都是在封建社會不發(fā)達的西歐和北美地區(qū)。在近現代，中華文明長期面對資本主義、帝國主義的得勢。這一階段的落后，為中華文明帶來了極為復雜的民族心理和政治選擇意向。這也是時代條件下產生的消極現象。1929年，胡適為《基督教年鑒》寫的所謂中華文明“百事不如人”“全盤西化”的主張，就是在這種背景下提出來的。[22](pp.30-31)然而，具有五千年文明史的中華文明的發(fā)展連續(xù)性和在世界文明中的交替領先發(fā)展的能力，經常使西方文化中心論者大跌眼鏡。

中華文明在資本主義發(fā)展階段比較落后，而且很難成為資本主義的典型狀態(tài)。但是，自從馬克思列寧主義激活了中華文明的生命因子，在人類歷史出現社會主義社會制度的時代，中華文明就再一次走在世界歷史發(fā)展前列。這是新一輪原來比較落后的國家走向社會發(fā)展前列的、領先發(fā)展的規(guī)律。新時代，中華文明面臨再次領先發(fā)展的歷史使命。面對2035 年目標和2049 年目標，中國人民信心百倍、勢在必得。

世界上一些有識之士早就看出中華文明的歷史地位和未來美好前景。前面提及的英國歷史學家湯因比就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一位。湯因比在幾十年時間里潛心研究人類文明興衰史，在20世紀70年代初，他超越了自己幾十年傳統的研究框架，得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結論：“正是中國肩負著不止給半個世界而且給整個世界帶來政治統一與和平的命運。”[13](p.279)“這樣的統一，正是今天世界的絕對要求。”[13](pp.283-284)

馬克思在《資本論》第一卷結論部分明確指出：“生產資料的集中和勞動的社會化，達到了同它們的資本主義外殼不能相容的地步。這個外殼就要炸毀了。資本主義私有制的喪鐘就要響了?！盵24](p.299)在整個世界資本主義體系的基本矛盾趨于“炸毀”程度的時代，由哪一個國家最先起爆呢？

最初，馬克思、恩格斯預測是由幾個發(fā)達資本主義國家一起“起爆”，或哪里生產力最發(fā)達，哪里就可能最先“起爆”，特別是英國這個最早成熟的資本主義國家。然而，馬克思以“外殼”形容社會制度堅實程度的實例，加之資本主義發(fā)展的不平衡性，使列寧做出了社會主義革命在資本主義薄弱環(huán)節(jié)最先“起爆”的結論。哪里的“外殼”薄弱同時具有資本主義尖銳的基本矛盾，哪里就有最先發(fā)生革命并取得勝利的可能性。列寧、斯大林領導的蘇聯的出現，曾引發(fā)十幾個帝國主義國家的武裝干涉，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期間的蘇聯紅軍消滅法西斯的實力又引發(fā)美國統治階級對蘇聯的長期恐懼與對抗。

20 世紀末期，雖然蘇聯不幸解體，但普京領導的強大的俄羅斯卻是美國霸權主義很難逾越的障礙；具有上下五千年文明的東方大國——中國革命的成功，曾引發(fā)了美國意外驚慌，美國杜魯門的反共主義、對華政策的扶蔣反共、侵朝戰(zhàn)爭、侵越戰(zhàn)爭、封鎖政策、構筑新月形包圍圈，結果都因尼克松的主動訪華而煙消云散。美國統治階級可能不愿意反思中國老百姓的一句家常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世界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必勝，逆之者必亡。這就是世界文明發(fā)展的規(guī)律和大趨勢。在這個大趨勢面前，是否還有人迷信霸權主義和單邊主義，還要重復歷史上害人害己的偏好和發(fā)動侵略戰(zhàn)爭的行為呢？

三、新時代實現“兩個結合”的新使命

經過中國共產黨人百余年奮斗，特別是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現三次飛躍的歷史進程中，中華文明跋山涉水，闖過了時代的風風雨雨，展現了與世界上其他文明體大不相同的發(fā)展歷程和規(guī)律。在新時代，我們走到了新的領先發(fā)展的出發(fā)點。習近平強調：“我們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相結合，不斷推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推進了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創(chuàng)造性轉化、創(chuàng)新性發(fā)展?！盵10]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兩個結合”，就是我國馬克思主義研究的新的歷史使命。根據習近平相關論述，這個新的歷史使命有以下三方面要求。

第一，繼承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光榮傳統，在“兩個結合”中推動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

自從20世紀30年代初期毛澤東創(chuàng)造性地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第一次歷史性飛躍以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在改革開放與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又實現了兩次新的飛躍。新時代，我們黨明確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確定為黨的指導思想方面的一個光榮傳統。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的結合，同時是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的結合。在我們黨領導的每一個歷史時期，都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指導我們黨從勝利走向勝利。今天，我們一定要繼續(xù)繼承和發(fā)揚這個光榮傳統，更加自覺地實現在新時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新使命。

習近平強調：“要堅持守正創(chuàng)新，推動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同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展示中華民族的獨特精神標識，更好構筑中國精神、中國價值、中國力量?！盵10]這里包括兩個“對接”，一是今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現實與歷史上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對接，二是今日現實與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的對接。這是一個通古今之變、開創(chuàng)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新境界的功夫。我們今天要更加深刻地認識中華文明的源頭和流向，就是要更好引導人們特別是青年向前看、向前走，以更加充實的中國精神、中國價值、中國力量，開創(chuàng)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yè)的新局面，取得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成就。

從歷史上看，我們黨之所以成功解決了革命和建設中的一系列難題，取得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建設的勝利，就是因為堅持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其中包括“兩個結合”的內容。這不僅是我們的經驗，而是我們的傳統。從國內外敵對勢力來看，他們一直著力破壞的正是這一點。西方敵對勢力鼓吹的歷史虛無主義思潮，雖然表現形式各異，但目的卻有驚人的相似或相同之處。他們攻擊和破壞的矛頭所向，既對準中國歷史上的優(yōu)秀傳統文化，更對準新生的社會主義制度。因此，我們今日強調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具體實際、與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相結合，梳理和強調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兩個結合”的傳統，既是對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的維護和發(fā)揚，更是對科學社會主義在中國現實載體的維護和捍衛(wèi)。我們努力做到使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就是強調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吸收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的瑰寶，就是更好實現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就是讓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更好為科學社會主義事業(yè)服務。

第二，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tài)領域的指導地位不動搖。

指導我們思想的理論基礎是馬克思主義，這是新中國成立以來不可動搖的思想立國之本。馬克思主義的科學世界觀是指導我們認識歷史、開創(chuàng)未來的武器。習近平強調：“我們黨歷來用歷史唯物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看待中華民族歷史，繼承和弘揚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要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根本指導思想，傳承弘揚革命文化，發(fā)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從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中尋找源頭活水。”[10]

自近代以來，中國就生活在世界歷史的環(huán)境中，隨著全球化的推進和起落，世界各國的聯系和交往日益密切。如今我們面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變化著的國內外環(huán)境形成了一個多元文化的世界和輿論環(huán)境。多元世界環(huán)境中的國家，都各自有其主導意識形態(tài)及指導思想。隨著社會主義國家的改革和調整，西方霸權主義國家趁機向發(fā)展中國家輸入“全盤西化”“自由民主人權”“憲政民主”“三權分立和多黨輪流上臺執(zhí)政”等思想，甚至進行顛覆活動。有一批社會主義國家因為接受這些誘導和顛覆而亡黨亡國、毀于一旦。我們中國總結了幾十年國內外正反兩方面經驗和教訓，進一步強調了全面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堅定不移把馬克思主義放在意識形態(tài)的指導地位。這是黨的一大歷史性成果。

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不但體現在意識形態(tài)的指導地位方面，同時體現在以科學的方法對待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首先，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必須以中國馬克思主義隊伍作為研究的主導力量，首先依靠中國人民自己研究和闡釋。這是國家文化主權的體現。同時，按照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理論研究、吸收和弘揚那些人民性較強的成分，剔除那些剝削階級局限性較多的成分，結合社會主義事業(yè)的需要，做出創(chuàng)造性轉化、創(chuàng)新性發(fā)展。因此，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的結合，屬于在結合中體現馬克思主義指導，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指導下達成新的結合。

從內容方面說，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的“兩個結合”，還意味著這不僅是對歷史的優(yōu)秀傳統文化的研究和結合，而且包括對革命文化的傳承弘揚，對于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發(fā)展和弘揚。同時，這還是作為社會主義文明形態(tài)的一種系統研究、綜合概括，顯示出社會主義文明的嶄新形象。因此，必須以習近平相關論述，尤其是大歷史觀看待歷史和現實，按照主題主線、主流本質看待黨的歷史，才能實現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有機結合。

從實現目標上說，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的“兩個結合”，不僅是對于內容的選擇和運用，而且要研究形成中華文明的學術體系、學科體系、話語體系，完成對中華文明新形態(tài)的研究。這是更加深刻和系統的研究和發(fā)展。因此，馬克思主義理論隊伍任重道遠，任務光榮而艱巨。

第三，充分發(fā)揮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的育人作用。

對于中華優(yōu)秀傳統文化的研究不同于一般學術研究，是關乎民族復興大業(yè)的重大研究項目。世界霸權主義不會甘于失敗，面對中國的崛起和發(fā)展，他們必然要制造種種干擾和障礙，阻止和破壞中國的民族復興進程。這就有一場國家硬實力和軟實力的競爭和較量。在此番較量中，只有充分發(fā)揮中華文明的內在潛力優(yōu)勢才能穩(wěn)操勝券。習近平強調：“要充分運用中華文明探源工程等研究成果，更加完整準確地講述中國古代歷史，更好發(fā)揮以史育人作用。”“要營造傳承中華文明的濃厚社會氛圍，廣泛宣傳中華文明探源工程等研究成果，教育引導群眾特別是青少年更好認識和認同中華文明，增強做中國人的志氣、骨氣、底氣?！盵10]因此，我們從中華文明源頭開始的研究，就是要立足五千年中華文明的史實，探尋真理，揭示實踐中客觀存在的真理，掌握中華文明發(fā)展的規(guī)律，增強人民特別是青年的必勝信心，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任務。

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在同中國具體實際和中國優(yōu)秀傳統文化的結合過程中實現中國化；中華文明在與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結合的過程中實現時代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創(chuàng)新成果在研究、教育、宣傳過程中，實現大眾化。這就是整個馬克思主義理論隊伍的新的歷史使命“三部曲”。

同時，我們還要處理好當代中國與世界的關系，讓世界了解中國，懂得中華文明。平等、互鑒、對話、包容，是中國推進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胸懷；可信、可愛、可敬是中國的標準形象；自強不息、厚德載物是中華文明的底蘊和現實。得道多助，正義國度的朋友必然遍天下，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任務一定能夠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