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娟
(陜西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陜西 西安 710119)
文化多樣性的現代境遇與實踐超越
——“世界歷史”精神的價值理解
張麗娟
(陜西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陜西 西安 710119)
文化多樣性是“現代性文化”歷史實踐合理性的產物,其內在深蘊著世界歷史精神所重塑的人之多姿多彩的文化個性的澄明,文化多樣性的實質是人如何面對自身之外的“他性”問題,其關涉到的是不同文化主體的觀念溝通問題及多重存在樣態(tài)的共生,現代世界處在一個人類文化多樣衰落的時代,這個時代的實踐負化效應迫使當代人必須認真反思與重塑文化多樣性,實質性地開拓世界歷史精神的認知維度,從真正意義上理解人類的價值與文明,其目的是本位性地探討人類生存發(fā)展的歷史與邏輯主體的權利資質,在生物多樣性基礎上推動生成性的文化多樣性和諧演化。
文化多樣性;世界歷史;價值理解
全球現代性的蔓延與展現,構筑起人類新的世界歷史景觀,就是我們“人類是一個家”?!斑^去那種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給自足和閉關自守狀態(tài),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來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賴所代替了”,“民族的片面性和狹隘性日益成為不可能”。[1](P276)全球各民族心與心的交流成為一種世界心靈的共鳴。同時隨著大數據時代,世界網絡化、信息化的發(fā)展更是把當代世界推向了一個新的世界歷史精神與文化多樣性澄明與彰顯的時代,國家主席習近平也深感文化多樣性的重要性,在2015年3月28日的博鰲亞洲論壇開幕式上說“當前,國際形勢繼續(xù)發(fā)生深刻復雜變化,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深入發(fā)展,文化多樣化、社會信息化持續(xù)推進,國際格局和國際秩序加速調整演變”,文化多樣性成為世界歷史精神新的主題詞,但是,具體地看,多樣就意味著有矛盾、有隔閡、有沖突,全球現代性的地方化及世界網絡化時代也使文化多樣性內部的矛盾、隔閡、沖突更加激烈,有了新的爆發(fā)形式、新的結構、新的表達維度。所以面對我們時代的“多元文化宿命”必須從實踐哲學層面超越文化多樣性的現實困境與內在矛盾,找尋世界歷史精神價值理解的內在機理。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通過的《世界文化多樣性宣言》說:“文化是當代圍繞認同、社會凝聚以及知識經濟的發(fā)展的各種爭論的核心。”文化多樣性已經成為當代世界最佳價值視點融合與世界歷史精神當代呈現的方式,其文化多樣性的實踐方式中內蘊著“世界大同”、“和諧萬邦”的人類學意義上的生存理想與價值境界。聯合國的宣言真實地告訴我們,文化多樣性是人自身發(fā)展的價值基礎及社會存在的基本特征。文化多樣性是全球現代性發(fā)展的必然,同時也是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多重存在關系的價值理解樣態(tài)。
全球現代性的發(fā)展使世界歷史精神深刻地展演,向人類提供了現代性時代的理性與文化構架,此種現代性文化構架是種種內在構成因素和價值元素在獨特地方化環(huán)境下,經過多種不同文化遺產相互作用而產生,這向人類宣示了一種深遠意義的內在構成因素的聯系,既影響億萬人的生活又是偶然發(fā)生的,全球現代性沒有概括與抽象,而是以某種文化因素嵌入民族傳統中去的途徑與文化類型,生成性地支配普通民眾的日常生活與存在方式。全球現代性的“構架”在考慮“世界歷史”的普遍性與地方化特征時還在考慮這些特征之間的聯系方式的開放性,這就可以包含全部人、觀念、地點、生產、制度、民族或世界觀。多種多樣的現代性架構的聯結方式在歷史的普遍有效性中重塑了一種主體解釋的多樣性,主體通過實踐及對客觀化世界的改造,就形成了多樣性的文化形態(tài),多樣性的文化在其實踐中是通過全球化的文化多樣性表達出來的。這樣“全球性恢復了文化的無邊界性并且促進了文化表達方式的無限可更新性和無限多樣性,而不是促進了同質化或雜交化”。[2](P227)
文化全球化對文化多樣性的空間開拓是通過規(guī)制民族國家文化權來實現的,對民族國家內部文化成員的接受性影響,能夠充分釋放民眾的價值空間和意識形態(tài)強硬立場的實現,對文化世俗化、商品化起到遏制作用,打開了國家意識形態(tài)刻意封鎖的世界形象與表達方式,展示了一個自由選擇的空間,推進全球性的文化交流與融合,從而增加文化的多樣性。
文化多樣性的本來邏輯是,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社會這種秩序存在的一種多樣價值理解與文化設定。有西方學者說:“多元論問題并不僅僅是一個實踐問題,也非單純或完全是一個人的問題……多元論的產生,是因為實在的本性就是多元的”,[3](P114)所以在歷史人類學意義上,所有的人類社會都是文化,因為他們向民眾提供規(guī)范、法則、敘事、形象、宗教等,沒有獨一無二的文化與價值,而是存在著多元、多樣的文化與價值,每一種生活方式都是一種文化,每一個民族都有一種文化,每個部落都有一種文化??梢赃@樣地講,這種文化存在樣態(tài)表明了每個群體的生活方式都會不同于其他的群體的生活方式,文化的多樣、多元就成為其身份標志的符號,用文化來規(guī)范不同群體生存的本源性方式其根據在于它包含著政治信息的規(guī)范性,因為如果所有的多元的生活方式都構成了多樣的文化,他們就都必須以他自身的方式、憑自身的權利得到價值理解。在其中,承認每一種文化就意味著規(guī)范同等的所有的文化存在的實踐合理性,這樣就從文化的規(guī)范基礎層面規(guī)避了文化的優(yōu)劣比較和一種文化為另一種文化提供準則、模式或理想。因此,“那些仍然在比較各種不同文化并把一個置于另一個之上的人們,除了證明他們采取了錯誤的立場外什么也證明不了。因
為他們沒有做到僅僅從內部來看待各種文化,而是強加給他們一個外在標準,這種立場被稱為‘種族中心主義’”。[4](P189~190)所以,多樣性文化的存在,其本質是確立了不同生存主體存在的權利根據及平等基礎。
文化多樣性在現代性實踐秩序中的迷茫構成當今時代必須直面的問題?,F代性社會以人為設計并建造的文化秩序之場,塑造著“人與自然”的世界秩序,社會被迫以現代實踐的方式在那些不知不識的問題上采取一定的態(tài)度,并因此拒絕或回避一種不知不識的狀態(tài)。正是這一狀態(tài)使現代性世界成為一個那樣的世界,他與我們自己的世界如此的不同,如此地不可接觸,人的文化價值理解與溝通變得極為渺茫。最終,人不是重構那個“他世界”,人不過是建構了我們這個世界上的“他者”,這種建構伴隨了人在文化秩序與文化迷茫之中的抉擇。文化秩序在現代實踐中建構出來并不斷進行著生存之戰(zhàn),文化秩序的他者不是另一種秩序,因為文化迷茫是其唯一的選擇。文化秩序的他者是不確定和不可測性的不良影響,他者是不確定性,被現代性實踐無知無覺地定義為文化恐懼的源泉和原型。文化秩序的以大他者的隱性姿態(tài)裁剪文化多樣性的存在方式,不可界定性、不連貫性、不可協調性、不合邏輯性、非理性就是其特質的表征。
坦率地講,只要文化存在是通過設計、操縱、管理、建造而成的并因此而持續(xù),它便具有了現代性,現代性通過社會實踐運動對“文化權力”進行確認,這種文化權力就是對文化秩序進行界定的權利。言下之意就是對文化迷茫與文化混亂作為定義的漏網之魚加以擱置。“典型的現代實踐(即現代政策、現代智力、現代生活之實體)乃是為根除矛盾性而作的努力,是一種為精確界定——并為壓制和消滅不能或不會被精確定義的一切而作的努力”。[5](P13)現代實踐并不是旨在對外邦的領土進行征服,而是對文化多樣性生存的世界全圖中的空白進行填補。導致文化多樣性沒有流動性生存的社會存在空間,文化多樣性真正遭受無虛空之苦的是現代實踐并非是自然。因此,不寬容乃是現代實踐的自然傾向。現代性文化秩序的建構為組合和接納同質化之物確定了范圍,而對一切不可同化之物加以否定,要求對他者去合法化。
文化多樣性在國家層面,集中表現為“現代國家的他者”文化存在,在現代實踐中,現代國家的他者往往是無人之地或紛爭之地,即定義過度或不足,因為現代國家的主權即是界定并使定義貼切的權力,現代國家的他者對自身無法憑權力進行定義的顛覆性是通過對自身定義而規(guī)制的,看起來是對現有文化秩序的鞏固,但是這一點恰好構成了對生成性的文化多樣性的制度性瓦解。文化多樣性在思想層面,就表現為現代思想的他者文化存在,這是一個多義性、多元性、認知多樣性的意義重疊的世界,因為現代思想主權有足夠的資質界定并使自身定義符合思想的發(fā)展邏輯,所以,對不可明確定義之物往往表現為“不可知性”與“行為失范性”,這一種對待思想他者的存在方式就在觀念的層面阻滯了他者的可變性與發(fā)展性。現代性文化存在迫使文化多樣性成為自己的對立面,這種不和諧是現代性需要的和諧,作為一種生活形式,現代性實踐通過自己確立了一項不可能的任務而使自己成為可能。這是一種理性確定性的尋求,正是這種在全部努力中無處不呈現的文化秩序順利地納入歷史時間敘事之中。
現代社會中文化多樣性一開始就面臨著一種復雜的困境,全球現代性推動了文化多樣性的新發(fā)展,同時在地方化時又遭遇到現代民族國家實踐結構轉換的阻滯,這種阻滯產生是源于現代民族國家生存與生活主體對現代性觀念之自主選擇的考量?,F代民族國家以其文化共同體與政治共同體的雙重身份自然而然地就產生一種文化權,因為現代民族國家的建立就是創(chuàng)造一種共同性文化維護政治共同體的團結與核心價值,正如齊格蒙德·鮑曼所說:“‘國家’確切的含義一直指的是具有合法權利和擁有足夠的資源在某一特定區(qū)域內制訂和實施約束事務走向的規(guī)章和準則的代理機構。這些規(guī)章和準則希望和期盼將偶然性轉化為確定性,將模棱兩可轉化為毫不含糊,將隨意性轉化為規(guī)整性——簡而言之,把混沌變?yōu)橹刃颉!保?](P58)現代新民族國家在構建的過程中必然有一場全面的文化改革運動,這場改革反映并預設了對未來差異的不寬容?,F代國家意味著文化共同體自治權的剝奪以及地方或組織自身永存機制的廢止,所以,在一定意義上削弱了文化多樣性賴以存在的生活方式的社會基礎,建立在多樣性文化存在方式之上的共同體的生存,自身再生產變得不可能或遭遇強大阻礙。共同體自身再生產的脊柱粉碎或很快地分解以后,現代國家就被迫介入對社會實踐過程的管理,此種管理具體地講,就是形成了一種完全新型的權力機制,以前所未有的滲透度進入以往所有的權力領域,所以說:“現代國家是一種設計權勢,而設計則意味著對秩序和混亂間的差異作出界定,對恰當與不恰當作出甄別,也意味著以犧牲所有其他模式為代價,來使一種模式合法化?,F代國家宣傳某些模式,同時又著手消滅所有其他模式??傊龠M相似性和齊一性?!保?](P58)
復雜性的全球化時代,把不同國家民族的安全—發(fā)展,空前緊密并將日益緊密地聯系在一起;也把每個人的家庭和社區(qū)的安全發(fā)展,空前緊密并將日益緊密地與其他國家民族乃至世界人類聯系在一起了。這是當今每個人、每個民族乃至全人類安全與發(fā)展的時代背景,是當今世界各種治理思維的理論地平線。在一個人類先輩絕對無法想象的、充滿復雜性的、面對無數空前挑戰(zhàn)和空前機遇的全球化時代,人類必須具備重建“文化多樣性”的價值理性,在確保人類生存安全的本體性存在狀況中,實現自身的充分發(fā)展。美國著名學者奈說:“‘9·11’是一個表明世界在發(fā)生著更深刻變化的可怕征兆,技術的發(fā)展一直在使力量從政府那里分散開來,并使個人和團體在世界政治中扮演起角色,包括實施造成大規(guī)模破壞的報復行動,而在從前只有政府才有這樣的能力?!笨萍祭硇缘倪\用在更大的程度上擴散成了災難、風險、不安全,對全球文化多樣性價值、信仰產生破壞力。全球化、市場經濟、交往實踐的三位一體迫使社會愈來愈吁求“共同安全”之文化多樣性共同體的出場,全球之“共同安全”之文化多樣性成為人類文化實踐的核心理據,可以歸結為:
一是“共同安全”之文化多樣性是文化實踐、自由創(chuàng)造的基礎。“共同安全”的文化多樣性是全球化時代人類價值存在的基點和實踐發(fā)生的現代性地平線,深入地反思文化多樣性的價值實踐理念是推動人類文化實踐變革和安全共享實踐創(chuàng)新的前提性重大問題,對提升人類多樣性文化共生思想圖景起到超越性的建構作用。從人類文化實踐思想的演進來看,“共同安全”之文化多樣性始終是核心的價值理念,進一步探索激活共同安全的文化多樣性的生成性、豐富性、開放性,對于人類安全存在哲學理念自身思想的解放和創(chuàng)造性起到了建設性的導引功能,進而催生多樣性文化實踐不斷走向自我反思、自我批判、自我建構的良性之路。
二是文化多樣性是現代性社會的基本觀念,新全球化時代與現代性社會中的當代人類,正在面臨著共同安全之文化多樣性與現實性喪失,及其整體性現代之“文化多樣性”觀念的深層危機。文化多樣性觀念的重建與實踐本質上是一種社會“總體性安全價值”與“安全正義”共識的尋求。重建的關鍵就是要在共同安全的價值實踐中,從人類安全自我人格的同一性與確定性的高度入手,在中國特色安全道路中,培育共同安全的文化多樣性及價值觀念,進而融入國家社會發(fā)展實踐之中,邁向現代化安全文化實踐治理的健康之路。
三是“技術的進步、能力增強和危險把我們帶入了新的相互依存之中。為了在這種依存中作為人而不是作為技術的奴仆生活,我們必須成為地球本身的世界公民。我們無法在太空中獲得全球性。我們只有同時是來自某地的,才能成為全球的”。[7](P14)這就說明,全球化時代中新的生活和思想方式已經創(chuàng)生了一種人類共同性生存本位的“共同安全”文化多樣性,它體現和代表著時代人類精神和現代性社會價值規(guī)范的基礎,是我們應深度體驗和追尋的文化實踐。
人類現代社會文化多樣性價值規(guī)范的建立是生成性文化多樣性培育的前提,生成性文化多樣性價值規(guī)范基礎的確立必然需要有文化整體性之共同的規(guī)則,“每個社會都擁有自己的超驗觀念或賴以存在的神話。而與此同時,由于其自身的力量和對自然的控制,人類掌握著自身的命運。那些無法掛靠到某種超驗觀念或神話的群體實際上只能選擇加入其中,立即確定共同的規(guī)則和價值,但這并不是否定我們每個人都可以賦予超驗性以重要意義;相反,這可以保護免遭各種強力帶來的暈眩,讓我們謙遜,承認人類的集體命運比我們的小我更重要”,[8](P69)可以說,文化整體性之共同體的建制是新價值體系建立的基礎。然而,對當代人類文化多樣性的價值信念反思表明,多樣性的文化存在危機已經造成了整體性的文化多樣性意義的空前擠壓,本質上是現代性文化多樣性價值秩序的顛倒。這里所謂“文化多樣性價值秩序”,不是指某種個別的文化價值觀念,而是指滲透在全部人類社會公共生活中的全方位的多樣性文化價值體系和文化價值結構?,F代社會世俗化的推進,使得“一切等級的和固定的東西都煙消云散了,一切神圣的價值都被褻瀆了”,人之本體性的文化實踐成為一種私人領域的價值信念,文化整體性之上的個體超越性文化多樣性信念被迫在社會公共生活的領域分化中自動削弱。這樣,現代社會就通過不同領域的分工與合作來實現社會的文化多樣性價值的有機整合,因此就需要在多元文化存在的各個領域差異性目標和要求的基礎上建立現代性文化多樣性價值規(guī)范?!艾F代人把每個人的生活分隔成多種片斷,每個片斷都有它自己的準則和行為模式,”在領域化、差異化的準則和行為模式中建立的現代性文化多樣性價值規(guī)范,具體地講,一是在多元文化存在領域確立一種文化多樣性存在的價值規(guī)范,二是在整體性的文化存在領域中生成一種能夠體現文化多樣性存在的價值秩序。這體現了現代人安全性生存方式的轉換,就是由傳統文化多樣性價值規(guī)范(單向度的集體性主導)到多元差異之上文化整體性多元價值規(guī)范。
生成性文化多樣性是在現代化社會秩序之統一性的多樣化實踐中培育的,從生存層面講,資本邏輯對萬物的統治使一切文化都物化為不斷世俗化的秩序之中,人已經不能依靠某種同質化的一元文化來主導人類世界本身,對異質性文化多樣性的尋找構成人類新精神成長的動力,否則我們“就會失去未來的機會,失去承諾或求助的機會……人們就會僭越事件的事件性和其他人的獨特性與相異性……正義就有危險再一次被歸約在一種不可避免的總體化境遇(完全重建、贖罪或重新挪用的運動)內部”。[9](P41)在另一種層面上講,文化多樣性是人類精神家園和信仰載體的基質,更是人類走向文明的存在方式,文化多樣性包含著人之實踐的合理生活形態(tài),在不同生命個體的生態(tài)存在維度上敞開著廣闊的社會空間,實質性激發(fā)著生命個體發(fā)掘自身及之外的意義空間,因此文化多樣性是人在生成中確立生存合法性的價值基礎。
培育生成性的文化多樣性基礎就是在對他者文化存在的實踐中確立文化共同性,這是文化生命從身份生成到權利共享的基礎,建立在對他者文化存在實踐認同之上的文化共同體,能確立文化多樣性優(yōu)化發(fā)展的價值理想。對他者文化存在實踐確立的文化共同性包含以下基礎意蘊:
一是他者文化存在實踐就是對“他性”自身文化特質的現實澄明與本源性回歸。所謂本源性回歸,不是多元文化的“他性”文化退回到謀求自身差異的獨立性訴求之中,而是指,文化自身生成的明晰性選擇,在文化的多元存在樣態(tài)中,文化自身的明晰性選擇始終處在優(yōu)先位置,彰顯的是人之文化整體性實踐的基礎意義。
二是從他者文化存在的實踐到確立“文化共同性”,其中有文化主體個性與普遍性、民族性與世界性之間的張力限度確定的問題,全球性的現代化實踐推動了交流的現代性,同時也釋放了人之豐富性的實踐結構,這種實踐結構從價值層面講,平衡了一種現代性普遍化邏輯,把民族文化的個性與全球現代性從文化多樣性的文化權利認同中分離開來,阻滯了少數民族群眾出現的將自身的文化習俗特質轉化為政治身份的權利訴求。從而確保了“文化整體性”實踐的文化共同性的安全。
培育生成性的文化多樣性路徑就是構建優(yōu)良的文化多樣性生態(tài)秩序實踐,當代社會發(fā)展的具體情景是文化多樣性普遍存在,構建文化多樣性生態(tài)秩序實踐應從文化存在的發(fā)展的客觀規(guī)律與民眾對文化多樣性的切身體驗中找尋實踐的介入點。以真正對人類未來發(fā)展擔當的精神,培育生成性的文化多樣性,就是在文化實踐中直面并破解“人之生存的本源性矛盾”,一方面是,在文化多樣性現實的基礎上通過實踐不斷自我實現與構建自身的文化價值家園,超越資本邏輯、民族國家、全球現代性,為人類的進步與福祉而努力。另一方面,人類的自我實現的理想構建是人的本質對象化的實踐,此種實踐超越是對人自身的一種超越,相對于人之有限性來說,人之自我實現的理想構建了一種無限之觀,這種無限之“普照光”現實性地內蘊于文化生成性的文化多樣性的過程與表達的歷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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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德里達.馬克思的幽靈[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0.
The M odern Situation and Practice Transcendence of Cultural Diversity:Understanding the Value of the Spirit of“W orld History”
ZHANG Li-juan
(School of History and Culture,Shaanxi Normal University,Xi'an,Shaanxi710119,China)
Cultural diversity is a rational product of“modern culture”and holds in its intrinsic depth the clarification of human being's colorful cultural personality reshaped by the spirit of world history.In essence,it is a question of how man faces the“other”outside himself,which is concerned with concept communication between different cultural subjects aswell as symbiosis ofmultiple beings.In fact,we are now in the period of human history when cultural diversity is on the decline.The negative effect of practice in this era forces us to reflect on and reconstruct cultural diversity and understand the true meaning of human value and civilization from the cognitive dimension of substantively pioneering spiritofworld history.Its purpose is to explore the history of human survival and development and the rights qualification of the logic subjects in their true sense,in order to promote the harmonious evolution of generative cultural diversity on the basis of biodiversity.
cultural diversity;world history;value understanding
G02
:A
:1006-723X(2015)09-0124-05
〔責任編輯:葛 萌〕
張麗娟,女,陜西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2013級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西方思想史、中東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