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穎異
摘 要:統(tǒng)編教材的名著閱讀是目前語文教學的一個熱點。使用統(tǒng)編教材進行名著閱讀教學要尊重教材編寫者的意圖,要把作品的原生價值和教材價值結合起來,尤其要重視其教材價值。教師如果能有這種明確的認知,就能夠更加科學有效地把名著的原生價值與教材價值結合在一起,完成能夠體現(xiàn)教材價值內容的名著閱讀教學,從而使統(tǒng)編教材名著閱讀這一板塊發(fā)揮更大的課程價值。
關鍵詞:名著閱讀;原生價值;教材價值
統(tǒng)編教材的名著閱讀是目前語文教學的一個熱點,備受關注。事實上,名著閱讀并不算新生事物,在過去諸多版本的教材中,已經(jīng)有關于名著閱讀的內容,只不過很多教師并沒有在實際教學中落實。這一次,統(tǒng)編教材把“名著閱讀”板塊作為一個特色,專門設計了閱讀方法的引領和閱讀探究的專題,目的是希望名著閱讀成為語文課程的一部分[1]。
使用統(tǒng)編教材進行名著閱讀教學要尊重教材編寫者的意圖。閱讀教學本質上是一場對話, 《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11年版)》強調“閱讀教學是學生、教師、教科書編者、文本之間對話的過程”[2],目的就是引導教師在使用教科書時,要尊重編者意圖,增強“標準”意識。
統(tǒng)編教材依據(jù)課程標準中關于課外閱讀的建議,從中外各類優(yōu)秀作品中選取的名著,包含著人類共同的優(yōu)秀精神特質,具有潛在的強大的文明力量。教材編寫者從這些作品的原生價值中發(fā)現(xiàn)了它們的教材價值,將其納入教材體系。所以,名著閱讀教學要把作品的原生價值和教材價值結合起來,重視其教材價值。
那么,什么是原生價值和教材價值呢?作品在進入教材之前,主要目的不是為學習知識與提高閱讀能力提供載體,而是為社會閱讀者提供閱讀信息,我們稱這種價值為“原生價值”。作品在進入教材之后,是作為一種學生閱讀客體而存在的,為不同學段和不同層次的學生提供獲得閱讀知識與培養(yǎng)語文素養(yǎng)載體的價值,稱之為“教材價值”。
一般來講,名著的原生價值很復雜,以《傅雷家書》為例,譯林出版社在出版時強調:傅雷家人親自編定的家書精選本,以厚重風格展示傅雷家風,再現(xiàn)傅氏兄弟成長的家教背景,側重傳達傅聰“從小在父母身邊所感受到的一切”;傅雷在給傅聰?shù)男爬镞@樣說:貫穿全部家書的情意,是要兒子知道國家的榮辱,藝術的尊嚴,能夠用嚴肅的態(tài)度對待一切,做一個“德藝俱備、人格卓越的藝術家”[3];樓適夷在代序中強調傅雷的情操與人格,在磨難中愈顯出“真實的光”;傅敏認為父母的家信不是為發(fā)表而創(chuàng)作,只是普通的家信,寫在紙上的家常話。
從出版社、傅雷、樓適夷、傅敏所強調的目的來看,《傅雷家書》作為社會閱讀客體,它的原生價值是信息傳輸價值,即知識傳播價值、情感交流價值和精神傳承價值等[4],具有普遍性與社會性。教科書編者將其編入教材,正是發(fā)現(xiàn)其原生價值中具有正面的精神與健康的情感。同時,《傅雷家書》這部作品還有其獨特之處:它是一部好的藝術學徒修養(yǎng)讀物,也是一部充滿父愛的苦心孤詣、嘔心瀝血的教子篇,還是一部特定年代的知識分子家庭溫情的依靠與熱烈的愛意的著作……因為具有這些特點,《傅雷家書》在教材中主要承擔著學會“選擇性閱讀”這種讀書方法的任務,建議教師與學生從興趣選擇、問題選擇、目的選擇、方法選擇等四個方面,對選擇性閱讀這種閱讀方法進行指導與學習。教材設計了三個探究專題,包括傅雷的教子之道、父子情深等,學生可以根據(jù)各自的興趣選擇自己喜歡的專題。
統(tǒng)編教材除了在閱讀數(shù)量、內容、品質等方面推薦了不同體式的名著以外,在閱讀方法方面也有具體的指導建議。教材主推的名著閱讀共有12部,提供了一般的閱讀方法和一類作品的閱讀方法,共同形成一個相對完整的閱讀方法學習序列。所以,教師與學生在學習這一部分內容時,要尊重教材編者的意圖,發(fā)揮好每部名著在學習序列中承擔的教材價值。如,《傅雷家書》承擔了“選擇性閱讀”,這一方法并不是孤立的,而應該與其他名著閱讀教學結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既閉合又開放的整體。
我們且看一個《傅雷家書》教學設計。
學情分析:
本班學生從自己的興趣、目的等不同的角度出發(fā),對《傅雷家書》進行選擇性閱讀。在自讀的基礎之上,自由組合學習小組進行讀書交流,有一定的效果。
教學目標:
1. 運用個性化、合作化的閱讀方法,培養(yǎng)學生閱讀興趣,提升閱讀能力。
2.體會傅雷在教誨中流露出的深沉而溫暖的父愛,涵養(yǎng)自己的情感。
教學重點:
1.結合具體語段,體悟濃濃的愛子之情。
2.如何有效運用個性化閱讀與合作化閱讀的方法。
這個案例中,教學目標和教學重點的設置與統(tǒng)編教材編寫者的意圖有偏差。案例把個性化閱讀與合作化閱讀的方法作為目標與重點,這種設計不是不可以,但是很難與其他作品共同完成閱讀方法的系列教學;教學目標與學情分析也有一定的偏離,學情中對選擇性閱讀的方法與重要性作了分析,但在目標和重點中有所忽略;目標與重點中都只注重了父子情深,忽略了這部作品的獨特之處——它是一部最好的藝術學徒修養(yǎng)讀物,它也是一部充滿父愛教子篇,它還是一部特定年代的知識分子家庭溫情的表達……可見,這個案例沒有注重作品原生價值中的主要方面,也沒有注重其原生價值與教材價值的結合與統(tǒng)一。
當然,我們不是反對教師在具體教學設計中進行創(chuàng)造性的安排,而是強調不要偏離教材中名著閱讀的教材使命,而應該把12部名著納入一個整體設計,因為統(tǒng)編教材恰恰就是在這一方面有著科學的整體安排。教師如果能有這種明確的教材價值的認知,就能夠更為有效地把名著的原生價值與教材價值結合在一起,使名著閱讀這一板塊發(fā)揮更大的課程價值。
參考文獻:
[1]馮善亮. 名著導讀的設計與實施[J].語文學習, 2017(12).
[2]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全日制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實驗稿)[M].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1.
[3]傅雷,朱梅馥,傅聰.傅雷家書[M].南京:譯林出版社,2016.
[4]胡立根.中學語文教材教學價值特征簡論[J].深圳教育學院學報(綜合版),19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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