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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大學競爭舞臺的另一種選擇:大學社會服務職能全球競爭圖景研究

      2023-09-16 17:47:13張玥
      世界教育信息 2023年8期
      關鍵詞:流行文化

      張玥

      摘? ?要:隨著各種基于量化指標的世界大學排行榜的風靡,大學的世界排名與其全球聲譽直接掛鉤,也同時與世界一流大學的敘事深度綁定,進而使參與世界大學排名這一全球大學的流行文化成為了大學通向成功的路徑,并披上了神話的外衣。由于目前全球競爭指標在大學的科研表現(xiàn)、人才培養(yǎng)效果、國際化程度上的側重,使得大學的社會服務職能一定程度上被忽略。隨著越來越多的大學參與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解決方案網(wǎng)絡、泰晤士大學影響力排名的出現(xiàn)和學術界“為社會服務的高等教育國際化”概念的提出,大學社會服務職能全球競爭的圖景逐漸顯現(xiàn)。文章從羅蘭·巴特對流行文化的解構形成的神話學視角,探討大學社會服務職能成為全球大學競爭舞臺的另一種選擇的可能性。

      關鍵詞:全球大學競爭;大學社會服務職能;流行文化;可持續(xù)發(fā)展目標

      中圖分類號:G649.5? ? ? ? ?文獻標志碼:A? ? ? ? ?DOI:10.3969/j.issn.1672-3937.2023.08.06

      一、 前言

      教育全球化帶來各國大學的跨國競爭,全世界的大學無論是否愿意、出于何種目的都被卷入這場全球競爭,甚至成為一種全球大學的流行文化。隨著各種基于量化指標的世界大學排行榜的風靡,大學的排名與其全球聲譽直接掛鉤,也同時與世界一流大學的敘事深度綁定,使全球大學競爭披上了使大學通往成功的神話外衣。為提升全球地位,一些大學將提升世界排名納入發(fā)展戰(zhàn)略和目標,這一目標使得大學發(fā)展的決策在一定程度上被這些排行的指標所影響;同時,很多國家為了彰顯和提升國家軟實力,出臺一系列世界一流大學建設戰(zhàn)略,將大學的全球競爭與本國的大學建設綁定。當前大學的全球競爭指標側重于科研表現(xiàn)、人才培養(yǎng)效果、國際化程度(以下簡稱三大指標),使得大學三大使命之一的社會服務職能被忽略,針對這一職能的評比標準長期缺失。這種情況導致以社會服務為首要使命的大學在世界大學排行榜中處于劣勢;進而致使這些排行榜的受眾,包括大學申請者、雇主和一般公眾認為這些大學“不好”。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大學參與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解決方案網(wǎng)絡(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olution Network,SDSN)、泰晤士高等教育(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和學術界“為社會服務的高等教育國際化”(higher education internationalization for society)概念的提出,大學社會服務職能全球競爭的圖景逐漸顯現(xiàn)。

      事實上,無論從高等教育的三重職能(即學術科研、人才培養(yǎng)和社會服務),還是從世界一流大學應發(fā)揮的作用上來看,大學的社會服務職能都不可或缺。但一直以來的全球競爭指標讓大學要么為了提升名次而調整發(fā)展目標,要么因為在排名指標上的劣勢而位次不高。這種單一賽道的競爭不利于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踐行與發(fā)展。如果大學的全球競爭不可避免,那是不是可以有一個針對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競爭的舞臺?如果被三大指標所主導的全球大學競爭的贏家受益于一種已形成的流行文化敘事,那么針對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全球競爭能否通過同一種神話形成機制成為一種新的流行文化?本文將從流行文化形成的神話學視角,探討大學社會服務職能成為全球大學競爭舞臺的另一種選擇的可能性;通過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與THE世界大學排名中的各國大學參與情況與名次的對比,描述大學參與社會服務職能競爭的概況,并探索哪類大學和哪些國家在這一競爭中最為獲益;通過對大學社會服務職能全球競爭的二次符號系統(tǒng)形成的分析,總結社會服務職能的全球競爭是否已具備形成新的流行文化的條件。

      二、 作為一種流行文化的全球大學競爭

      (一)全球大學競爭作為流行文化的神話形成過程

      “全球大學競爭”這一短語可以僅僅指代六個單字的組合,也可以通過其表述的概念指代某一種活動,即全世界大學的競爭這一活動。符號學的開創(chuàng)者索緒爾將前者,即事物的語言呈現(xiàn),稱為事物的能指;將后者,即事物的語言呈現(xiàn)所表達的概念,稱為事物的所指;將能指與所指結合在一起,就構成了事物的符號。[1] 索緒爾認為能指和所指之間的關系是武斷的、約定俗成的、甚至無需論證的。就“全球大學競爭”而言,它所表達的概念是全球舞臺上各國大學的比拼和競賽,人們看到這幾個字就會產生這樣的理解。以索緒爾的符號學理論為基礎,羅蘭·巴特提出神話學理論(mythology),并將符號學從語言學延伸至文化研究領域,用以解讀流行文化的形成與擴散。巴特用“神話”(myth)一詞作為一種意義的象征,用來表達和以一種不可見的方式證明某一特定歷史時期的主導價值。[2] 神話的形成是索緒爾符號系統(tǒng)二次符號生成的過程:如表1所示,第一層系統(tǒng)的能指(1)與所指(2)構成第一層符號系統(tǒng)的符號(3),同時該符號(3)也成為第二層符號系統(tǒng)的能指(I)。為了有所區(qū)分,巴特將新的能指(I)稱為形式,形式與第二層的所指(II)重新結合,構成新的符號(III),巴特將它稱為意指作用(signification)。將意義轉化為形式,再結合第二層概念最終生成意指作用的過程就是某文化得以流行的神話形成過程。

      神話是對意義的異化,是流行得以運作的秘密。[4]神話發(fā)揮了一系列相關概念的作用,通過這些概念,一種文化的成員可以理解某些主題,并有助于他們形成共同認知。[5]在以三大指標為主要競爭指標的全球大學競爭中,高等教育國際化、世界一流大學、主流全球大學排名構成了主要的相關概念。如表2所示,這些相關概念共同構成了“全球大學競爭”的第二層所指(II),并以看似合理的方式武斷地定義了新的能指(I)并替換了第一層的符號(3)。最終意指作用(III)指向了全球大學競爭就是評比三大指標的競爭,只有在這一競爭中勝出的大學才是好大學。被三大指標所壟斷的全球大學競爭也作為一種大學通往成功的流行文化就此誕生。在這一流行文化的神話形成過程中,大學作為競爭參與者也是隱秘的神話制造者,而神話的主要受眾則是正要申請大學的學生和他們的家長,同時也包括就業(yè)市場的雇主和一般公眾。作為神話的接受者,他們對全球大學競爭的理解和認同最終被已形成的意指作用所框定,甚至對此毫無質疑。

      神話受眾對神話的接受之所以是盲目而不假思索的,是因為神話會以看似理性的形式讓人們接受某種信息,并讓人們默認一切都是自然而合理的。巴特所批判的正是這種神話的“自然性”:他認為神話不是一種自然存在的事物,而是特定的權力關系的產物。[6]通過解析被三大指標所壟斷的全球大學競爭成為流行文化的神話的形成機制,可以找出這一神話產生的動因以及大學作為神話制造者的目的,并以此推論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全球競爭是否能夠成為新的神話。正如巴特所說,“人不關心神話是真是假,而是關心它有用無用”。[7]

      (二)全球大學競爭與高等教育國際化

      全球大學競爭這一現(xiàn)象的出現(xiàn)離不開高等教育國際化的發(fā)展。競爭是一種相互關系,在全球舞臺上,不同國家大學間的競爭關系并不是與生俱來的。從大學早期的歷史來看,不同國家大學間最早的關系并不是競爭,而是傳承或借鑒。二戰(zhàn)之后,大學間合作與交流的關系逐漸走向主流,主要體現(xiàn)在出于學術和文化交流目的的國際人員流動和課程國際化,此時現(xiàn)代意義上的高等教育國際化初見雛形。冷戰(zhàn)之后,隨著教育全球化的發(fā)展,高等教育國際化的動因轉為以經(jīng)濟動因為主[8];大學(尤其是發(fā)達國家的大學)高等教育國際化的主要目的變成了國際學生擴招以及擴招所帶來的經(jīng)濟收益[9]。為了爭取國際生源,大學之間出現(xiàn)了競爭關系,各大世界大學排名成為了激烈的戰(zhàn)場。事實上,“競爭”一詞本身是沒有指向性的,可以是學術科研指標的競爭,也可以是校園面積的競爭。但是為什么在沒有任何聲音說明全球大學應該競爭什么的情況下,大學、學生以及民眾默認競爭應該是被三大指標所壟斷的全球大學競爭?高等教育國際化的經(jīng)濟動因暴露了被三大指標所壟斷的全球大學競爭作為流行文化目的,即提高大學國際聲譽和吸引國際學生。而同作為相關概念的世界大學排名和世界一流大學敘事影響學生和普通民眾對大學卓越與否的判定。

      (三)全球大學競爭與世界大學排名

      全球大學競爭與世界大學排名有著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世界大學排名是全球大學競爭結果的展示平臺,排名結果就是大學的“成績單”,獲得好成績的大學會獲得品牌聲譽上的回報甚至為所屬國家爭光,因此更多的大學以此為驅動參與全球競爭并努力提升世界排名,也正因如此,競爭和排名呈現(xiàn)一種相互依存的關系。優(yōu)德科維奇、阿特巴赫和朗布利將世界大學排名比作教育領域的奧運會,他們認為世界大學排名和奧運會在競爭性和獲勝后的回報率上有著高度的一致性。[10]

      同時,世界大學排名左右著全球大學競爭的發(fā)展方向,甚至制定了大學卓越話語的世界規(guī)則。[11]在以QS世界大學排名、THE世界大學排名、上海交通大學世界大學學術排名(Academic Ranking of World Universities,ARWU)為代表的主流世界大學排行榜中,三大指標都是最主要的評比指標,尤其是大學的科研表現(xiàn)。例如,QS世界大學排名中與學術科研有關的指標包括學術同行評價和論文引用數(shù),這兩項指標占大學排名總成績的60%;THE世界大學排名的情況也大抵相同,研究指標和論文引用占大學排名總成績的60%;而ARWU在名稱中就表明是關于學術指標的排名,指標體系更是全部與學術科研表現(xiàn)相關。這種情況體現(xiàn)了大學全球競爭賽道的單一性。盡管也有分專業(yè)或學科的排名,但排名方法仍是主要基于學術科研表現(xiàn)的,本質上和綜合排名沒有區(qū)別。因此,大學為了提升名次,就不得不按照排行榜的游戲規(guī)則提升各項指標,以獲取更高的分數(shù),大學的發(fā)展戰(zhàn)略將隨之進行調整。因此,對世界排名的追逐成為了大學發(fā)展的雙刃劍,一方面讓大學獲得相應的“獎賞”(如全球聲譽、為國爭光、民眾認可等),另一方面沖擊大學的可持續(xù)發(fā)展。[12]由于短期效果總比長遠影響更易顯現(xiàn),并且更加誘人,因此盡管很多大學明知追逐排名會帶來長期發(fā)展的消極影響,也仍然選擇義無反顧地投入到這一全球競爭當中。與此同時,作為即將申請大學的學生,參考世界大學排行榜是選擇大學最簡單和便捷的方式,排行榜的評比指標也潛移默化地讓他們認為三大指標是最重要的評比標準。

      (四)全球大學競爭與世界一流大學敘事

      一般來講,世界一流大學已經(jīng)幾乎被等同于QS、THE、ARWU等主流世界大學排行榜上的贏家,這也使世界一流大學被等同于三大指標所主導的全球大學競爭的贏家。周文輝和賀隨波從新制度主義的角度探討世界一流大學成為一種理性神話的形成機制,他們將這種理性神話的形成歸因于世界一流大學的社會認知、規(guī)范、政治三重合法性的形成。[13]世界一流大學的理性神話解釋了全世界大學追逐世界一流的趨同現(xiàn)象,即作為一種理性神話的世界一流大學成為了教育全球化時代幾乎全世界大學追逐的夢想,而對世界一流大學夢想的追逐所暗示的正是大學的輸贏比拼,是全球大學競爭的結果。[14]這解釋了大學不得不參與甚至積極參與全球大學競爭的原因。正如周文輝和賀隨波所述,世界一流大學是被研究型大學壟斷的,正是這種壟斷地位讓建設研究型大學成了各國一流大學建設的唯一路徑。這意味著,以社會服務職能為主要使命的大學被排除在世界一流大學的話語之外。

      神話是對潮流的追捧,追捧一種特定歷史背景下的被目的驅使的流行文化:被三大指標所壟斷的全球大學競爭這一潮流誕生于全球化背景下全球大學競爭的出現(xiàn),同時被高等教育國際化的經(jīng)濟動因所驅動。神話形成的目的總是一樣的,即利益獲取。[15]因此,大學作為全球競爭的主角,會拼命追逐對其獲益有利的全球大學競爭潮流。在這種全球競爭之下處于劣勢的大學會更希望另尋出路。

      三、 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競爭的概況

      (一)現(xiàn)狀概述與數(shù)據(jù)選取

      全球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競爭的概念始于泰晤士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該排名由英國泰晤士高等教育集團于2019年創(chuàng)立。影響力排名有著與包括同集團的THE世界大學排名和其他世界大學排名完全不同的排名指標側重和排名規(guī)則,是以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目標作為排名指標,且針對大學社會服務職能進行評比的世界大學排行榜。[16]2022年,全球已有1406所來自106個國家的大學參與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17]基于最新的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和THE世界大學排名結果[18],本文將各個國家的大學影響力排名與THE世界大學排名的參與情況進行對比,并統(tǒng)計各國在兩個排行榜中排名前100的大學數(shù)量。本文最終選取美國、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五個主要英語國家,馬來西亞和泰國兩個東南亞國家,沙特阿拉伯一個中東國家,以及中國大陸的排名數(shù)據(jù)進行進一步分析。這些國家分別代表阿特巴赫所定義的高等教育國際化中的中心國家和邊緣國家。以上國家大學排名情況的具體統(tǒng)計結果如表3所示。此外,表4展示THE影響力排名前100的大學在世界大學排名中所處的位置。表3和表4所展示的結果將被用來分析哪些國家的大學在社會服務職能的全球競爭中最為獲益,以及這些大學積極參與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的動因。

      (二)國別參與情況與排名特點

      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是大學自愿參與的排名,由各大學自愿提供數(shù)據(jù)至排名的數(shù)據(jù)庫。[19]因此各國大學的上榜情況可以反映各國大學的參與程度。如表3所示,在大學影響力排名的國別參與情況方面,在英語國家當中,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的大學相較于美國和英國的大學參與更為積極。尤其是新西蘭,全部八所大學都參加了排名,且七所大學進入前100名。而美國和英國,相較于他們在世界大學排名中的大學參與數(shù)量,參與影響力排名的大學比率并不高。在兩個排行榜前100名的大學比率方面,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在影響力排名中進入全球前100名的大學比率均高于他們在世界大學排名中的表現(xiàn),美國則呈現(xiàn)相反的結果。中國大陸的大學參與情況與英國和美國類似,但在影響力排名中進入全球前100的大學比率高于在世界大學排名中的結果。東南亞國家方面,馬來西亞和泰國的大學均參與積極,特別是泰國的大學,進入大學影響力排名的大學數(shù)量甚至高于進入THE世界大學排名的大學數(shù)量。此外,馬來西亞的大學除了參與程度高之外,還有一所大學與沙特阿拉伯的一所大學并列位居影響力排名全球第四。從上榜大學數(shù)量和進入全球前100名的大學數(shù)量上來看,三個東南亞國家的排名結果均優(yōu)于他們在世界大學排名中的結果。這些結果展示了國別參與情況的差異,揭示了哪些國家的大學普遍更重視影響力排名的參與度和成績。

      另一方面,根據(jù)表4,只有少數(shù)大學同時在兩個排行榜中進入全球前100名;世界大學排名在201~500名的大學成為影響力排名中全球前100名的主力;而有13所在世界大學排名中排到800名以后的大學,進入影響力排行榜前100名。這些結果說明,在世界大學排行榜中處于前1%的大學(1~200名)不一定能夠在影響力排名中也獲得相似的成績,一方面因為評比指標的改變,另一方面也有如牛津大學、劍橋大學、哈佛大學等在THE世界大學排名最頂端的大學沒有參與排名的原因;與此同時,在世界大學排行榜中位次不佳的大學可以在影響力排行榜中獲取很好的名次,證實由于評比指標選取的不同,一些大學確實會處于劣勢,而更改評比指標會顛覆排名的位次。

      (三)原因分析

      大學的參與程度與相關國家大學的全球地位和高等教育國際化動因息息相關。阿特巴赫將全球大學的地位以中心—邊緣分類,發(fā)達國家的大學作為知識生產者處于全球高等教育的中心,發(fā)展中國家的大學作為知識的傳播者位于邊緣位置。[20]這解釋了為什么發(fā)展中國家的大學在以三大指標為評比依據(jù)的THE世界大學排名中總體表現(xiàn)次于發(fā)達國家的大學。在發(fā)達國家之間,如以上數(shù)據(jù)所展示的五個英語國家之間,大學的地位也存在差異。相較于美國和英國的大學,其他三個英語國家的大學在THE世界大學排名中擁有的全球前100名的大學相對偏少,這引起了國家層面的重視。加拿大和新西蘭兩國在本國最新的國際教育戰(zhàn)略中都提到了高等教育國際競爭的嚴峻形勢和提升大學國際排名的重要性[21][22];澳大利亞一直以來都以實用主義的態(tài)度對待排名所帶來的招生市場獲益。[23]可以推測,為了擁有更好的排名,這些國家的大學更愿意參與另一套更有利于自身名次的大學排名體系。

      東南亞兩國和沙特阿拉伯的大學也是如此。在教育全球化的背景下,與五個英語國家大學參與全球大學競爭的目的相似,發(fā)展中國家的大學也希望通過提高世界排名來吸引國際學生,提高自身的全球影響力,甚至是國家的教育軟實力。這些國家中,馬來西亞自2006年的《馬來西亞第九個五年計劃》發(fā)布,就開始致力于高等教育國際化的建設,包括引進海外大學建立分校以提升自身教育質量和吸引周邊國家學生留學[24];并在2018年提出計劃在2025年吸引25萬國際學生留學馬來西亞[25]。泰國政府也同樣將高等教育國際化作為本國經(jīng)濟的驅動,并通過每年舉辦國際教育展的形式向世界展示泰國大學的發(fā)展,以吸引國際合作和留學生。[26]沙特阿拉伯在《沙特愿景2030》中提出要在2030年以前,讓沙特擁有的世界排名前200的大學增加至5所[27]; 并希望通過高等教育國際化提升國家軟實力,吸引更多的國際留學生。[28]對于這些國家的大學來說,參與影響力排名是大幅度躍升名次的捷徑。

      與上述國家情況都不同,中國大陸的大學既不像美國一樣擁有最高的THE世界大學排名前100的大學比率,也不像其他國家大學一樣紛紛積極去參加可能有更好名次的THE大學影響力排名,參加影響力排名的大學數(shù)量僅有不到參加THE世界大學排名大學數(shù)量的15%;但參與影響力排名的大學幾乎都獲得了比世界大學排名更好的成績。

      四、 全球大學競爭舞臺的另一種選擇

      (一)全球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競爭的動因

      在全球化的浪潮中,越來越多的大學在乎自己的排名,甚至將提升自身的排名位置作為戰(zhàn)略。如雷丁大學將成為世界前200的大學定為戰(zhàn)略目標。[29]和大學參與以三大指標為評測標準的大學排名的動因一樣,大學參與全球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競爭也是為了提升學校聲譽和吸引國際生源。分析上述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參與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的大學情況有三類。第一類是以牛津大學、劍橋大學、哈佛大學為代表的世界頂級學府,這些大學在THE世界大學排行榜上位列前10名,但是沒有一所大學參與影響力排名。這并不意味著這些世界頂尖大學沒有參與促進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目標實現(xiàn)的工作,事實上劍橋大學、耶魯大學等都是SDSN的成員。[30]這些大學已經(jīng)位于全球大學競爭的頂端,都有著悠久的歷史和社會認同基礎,他們的全球聲譽和競爭力已無需大學排行榜的宣傳。第二類是雖然在影響力排名中的位次略低于或持平于THE世界大學排名,但仍愿意參與影響力排名的大學。這些大學大部分是在THE世界大學排名中有著200名以內的良好位次的大學,并且主要集中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亞兩國,如多倫多大學(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90,THE世界大學排名18)和昆士蘭大學(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101~200,THE世界大學排名54)。這些大學通過參與影響力排名,向世界展示了他們對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重視。第三類則是影響力排名中最為龐大的大學群體,他們影響力排名名次優(yōu)于世界大學排名,甚至有大幅度躍升。這些大學大部分都來自于發(fā)展中國家,如泰國和馬來西亞等;同時也有可觀數(shù)量的大學來自于THE世界排名中位列200名以后的發(fā)達國家,如西悉尼大學(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第1,THE世界大學排名201~250)和雷丁大學(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101~200,THE世界大學排名200~250),他們是參與影響力排名最為獲益的群體。

      (二)試圖成為新的流行文化的全球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競爭

      巴特認為,任何事都可以是神話,神話被創(chuàng)造的目的就是強制其受眾接受某條信息。[31]全球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競爭正在嘗試著成為一種新的流行文化。如表5所示,一系列的相關概念(II)構成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競爭作為新的能指的合理化基礎,他們最終指向的意指作用(III)切合參與社會服務職能競爭的大學的動因。這些相關概念來自于學術界的相關討論以及大學的行動。

      1. 學術界的討論

      2019年6月,世界影響力研究所(Global Impact Institute)常務董事拜登伯格(Brandenburg)和高等教育國際化領域最具影響力的學者之一迪威特教授等在《大學世界新聞》(University World News)上發(fā)表文章,向全世界的大學和學者征集有關為社會服務的高等教育國際化的大學實踐和相關研究。他們定義“為社會服務的高等教育國際化的明確目標是通過國際或跨文化教育、研究、服務和參與,使國內外更廣泛的社區(qū)受益”,并提出在未來的十年里,為社會服務的高等教育國際化應成為大學議程的核心[32]。兩年后,迪威特和阿特巴赫提出高等教育國際化的發(fā)展應與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目標相結合。[33]同年,拉馬斯瓦姆(Ramaswa)和西紐克(Marciniuk)等發(fā)表相關文章,他們認為高等教育國際化能夠得以實踐和推行的最好方式就是與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目標結合,并提出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是衡量大學參與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目標的標準化方法。[34]自此大學的社會服務職能與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目標的結合在學術界得以定義,并形成了相關概念鎖鏈,成為了使為社會服務的全球大學競爭得以合理化的主要條件。

      2. 大學的行動

      在學術界將大學社會服務職能和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目標綁定的同時,大學也在積極參與相關實踐。2022年SDSN官網(wǎng)顯示,全世界已有超過1634所大學、研究中心和其他知識機構成為SDSN的成員。[35]此外越來越多的大學設立專門的可持續(xù)發(fā)展研究中心或將自己的可持續(xù)發(fā)展戰(zhàn)略直接與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現(xiàn)目標相結合,其中包括世界頂級學府,如劍橋大學。[36]這些大學雖然沒有參與世界影響力排名,但是他們將與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目標相結合的發(fā)展戰(zhàn)略展示在學校的官網(wǎng)上,讓瀏覽大學官網(wǎng)的人們(多數(shù)為有志申請這些大學的學生和家長)看到大學對參與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目標的重視,進而從世界一流大學敘事的角度,為大學社會服務職能與聯(lián)合國可持續(xù)發(fā)展目標的綁定增添了規(guī)范和社會認知的合法性。

      3. 新的文化尚未流行

      理想上來講,通過以上相關概念的運作,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全球競爭將作為新的能指得以存在,并將形成新的意指作用,即全球大學競爭也可以是評比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競爭,在這一競爭中勝出的大學同樣是好大學,同樣可以作為擇校參考。這是新神話的制造者希望達成的意指作用,但是否能夠達成取決于神話受眾是否能夠接受。事實上,無論是哪一種形式的競爭,全球大學競爭流行文化的主要受眾都是正在擇校的學生。根據(jù)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的統(tǒng)計,中國是全球最大的留學生輸出國,并且還是包括本研究中的五個主要英語國家(其中美國的數(shù)據(jù)來自美國駐華大使館及領事館[37])、德國、日本、馬來西亞、泰國等眾多國家最大的生源國[38]。因此,中國學生作為美加英澳等國國際學生的主要生源群體,也是那些積極參與各種全球競爭的大學努力想吸引的對象。從吸引國際生源的作用上來講,雖然暫時還沒有任何調查表明學生是否會參考THE大學影響力排名選取大學,但可以肯定的是被三大指標所壟斷的全球大學競爭流行文化仍是影響巨大的。根據(jù)QS在2019年做的一項調查,中國的大學申請人比任何一個國家的申請人都更在乎大學的名聲、威望以及教學水平[39];而這些恰好都是基于三大指標的全球大學競爭所給予的。因此,盡管參與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全球競爭會起到一些提高大學知名度的作用,如沙特阿拉伯的阿卜杜勒·阿齊茲國王大學和馬來西亞理科大學(THE世界大學影響力排名并列第4,THE世界大學排名分別為190和601~800名),會因為出色的排名而開始被關注,但是想達到創(chuàng)造新的流行文化的條件仍是不足的。但無論如何,針對大學全球競爭是在創(chuàng)造中的新文化,社會服務職能的全球競爭是已經(jīng)初現(xiàn)雛形的一種形式,只是雖然目前已經(jīng)有了一些相關概念基礎,但是從排名的受眾認可度上來講仍不具備打敗現(xiàn)有神話并成為新的流待文化的條件。

      五、 結語

      全球大學競爭是大學的競技場,以三大指標為評比標準的全球大學競爭現(xiàn)行的流行文化,如神話般被其受眾擁護和崇拜。事實上,世界大學排名僅有十余年的歷史,在此之前大學的國際聲譽和影響力是通過歷史積淀和對社會的貢獻形成的。世界大學排名以一種簡化的方式構建了一套規(guī)則,讓全世界的大學依據(jù)這套規(guī)則競爭;且隨著各國高等教育大眾化程度和基于經(jīng)濟動因的高等教育國際化需求的提高,越來越多的大學加入到全球競爭中。那些在現(xiàn)有競技場上成績不佳的大學和希望獲取更高聲譽的大學渴望不同競技類別的戰(zhàn)場。因此,作為此前一直在全球競爭中被忽略的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登上了全球競爭的舞臺,它的出現(xiàn)是必然的也是必要的。盡管相同神話形成機制被啟動,但是大學社會服務職能的全球競爭能否形成一種新的全球大學流行文化尚不明朗。但無論如何,這一系列的嘗試使大學的社會職能在全球競爭的舞臺上終于得以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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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stract: With the popularity of various world university rankings based on quantitative indicators, university rankings have been directly linked to the global reputation and the narrative of world-class universities. As a result, this popular culture of competition has been mythologized, and universities tend to pursue it as a path to success. However, due to the current global competition only focusing on universities academic performance, student cultivation, and internationalization, the social service role of universities has been consistently overlooked. As more universities engage in the United Nation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Solutions Network, the appearance of the Times Higher Education Impact Ranking, and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concept of higher education internationalization for society, the global competition landscape for the social service role of universities is gradually emerging. This article will explore the possibility of the social service role of universities as an alternative to the global university competi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Roland Barthes theory of the mythology of popular culture.

      Keywords: Global university competition;Social service function of universities;Popular culture;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編輯 王亭亭? ?校對 朱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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